盛继晷挣脱在他屁股打了一巴掌:“想什么呢?我看看你伤。”
邹珩放心了,乖乖趴在床上任他拉下自己的裤腰。
尾巴骨上明显一大块黑青,跟胎记似的。
“药呢?怎么不涂?”
“黏裤子,懒得涂,又没什么事。”
其实肩胛骨也磕到了,只是当时痛意被掩盖过去了,现在和尾椎一起隐隐发作。
但是他痛习惯了,这点感觉甚至不如盛继晷的几次皮带来得猛烈,药涂不涂对他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盛继晷亲自为他涂了,甚至掌心在上面揉搓了一遍,揉得他那儿发热。
睡下后,盛继晷道:“本来叫你来是当助理的,现在我倒成你助理了。”
邹珩抬眼看他,还没开口说话,盛继晷揽着他,手掌放尾椎上接着道:“没说你是累赘的意思,如果不是你扶我,现在摔出尾巴的人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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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轮空和分到坏榜任务字数很少的,不喜欢追连载的朋友可以养养。
怕你们忘了我我也想日更的,但是不走榜真的不行,没有曝光。
宝宝们,可以养肥了再吃。
第10章 苍耳惊魂
第二天邹珩没跟盛继晷出去,待在室内做保洁。
其实也没那么多需要打扫的,花费不了多长时间,邹珩开窗通风,靠坐在床上找了本电子书看。
盛继晷十一点多回来,道:“怎么这么多苍蝇?”
邹珩抬头,天花板上果然有。
住京城时家里不见这个东西,邹珩没顾忌到,记得刚住进来那天在桌子上有看到过苍蝇拍,他把窗户关上,道:“我把它们打死。”
盛继晷看他打了段时间,道:“我来吧。”
邹珩把拍子递给他,自己扯下一截纸,沾湿擦拭死苍蝇留下的粪便内脏与血液。
拍了两分钟,盛继晷评价道:“还挺有趣的。”
邹珩将纸反向折叠,道:“盛总,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
“你说这话跟战争年代说逃难好玩有什么区别,不识人间疾苦,容易惹人反感。”
盛继晷抓住重点:“你反感我?”
“……”,邹珩道,“我没有,我只是提醒你。”
盛继晷就有理了:“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说拍苍蝇有趣,我脑子进水了吗?”
邹珩:“对不起。”
盛继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
盛继晷下午三点多出去的,走了三个小时,天黑前回来。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司那边的事,晚上十一点洗漱,关灯睡觉。
邹珩在黑暗中躺了一阵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睁开眼时被灯光晃了下。
盛继晷把他摇醒的。
邹珩问:“怎么了?”
盛继晷道:“跟我上厕所。”
邹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跟我上厕所。”
“为什么?”
盛继晷一脸平静:“我怕鬼。”?
什么东西?
乡镇没有独立卫生间,是距离住的地方有五六米距离的旱厕,盛继晷对别的都接受良好,唯独无法直视那个东西,看到它的第一眼后就很少喝水了,饭也吃得少,维持在一个肚子饿得不会难受的舒适程度。
控制了一天,结果控制到半夜了。
盛继晷已经穿好拖鞋,走到床尾,邹珩提醒他:“披件衣服,夜里凉。”
盛继晷穿上外套,两人往外走,刚从被窝出来,乍然接触到夜色,还真有些冷。
邹珩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照明,两人踩着一团白光走至厕所门口。
邹珩也不想闻里面的味道:“你自己进去吧,我站这里等你。”
盛继晷进去后,邹珩又往远走了点,停住感觉脚后一痛,他蹲下察看,鞋里被带进了只苍耳,扎在他脚后跟上。
鞋底子也扎了好几颗。
他把手机放在地上,脱下拖鞋就着月光开始拔。
重新穿上另一只拖鞋时,邹珩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盛继晷出来了。
他拿着手机站起来。
邹珩清楚地看到面前高大的黑影结结实实打了个惊,一瞬间理智告诉他没什么好笑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是笑出来了。
盛继晷刚刚一个字的国粹都飙出来了,可能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不满问:“你悄么声地就等着在这儿吓我呢?”
真是冤枉,但笑了总感觉这句话说出来可信度不高,他回答没有后转移话题,道:“盛总,你真怕鬼啊?”
盛继晷只攻击不防守:“你就没有怕的东西?”
为照顾盛继晷的自尊心,邹珩道:“其实我也怕鬼。”
盛继晷开始深沉:“其实哪有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自己吓自己。”
邹珩思考片刻,分享自己听到的传闻:“其实也不一定,我听我高中一个同学说,他们县城的那条高速公路出过车祸,死了一对母女,后来有人半夜在那个车祸点被拦了,那对母女在他车前给他跳舞……”
“邹珩。”
“什么?”
“把嘴闭上。”
邹珩有点想笑:“哦。”
回到屋里,两人洗手脱衣,掀开被子躺下,邹珩翻身趴着,手肘支着上半身平展开手,把刚刚故意没扔的最后一颗苍耳展示在盛继晷面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墙角有些苍耳,我踩到了,刚刚蹲着是在清理它们。”
盛继晷与他对视,邹珩这样趴着手心朝上,像是满心赤诚地捧着什么东西,眼睛清澈明净,简直柔软,盛继晷按下他后颈:“睡觉。”
邹珩将苍耳扔地上,关灯。
盛继晷把他圈在怀里,用的力气比昨天那个风雨交加的寒冷夜晚还要大一点,大腿顶在他双腿中间。
邹珩觉得有点搞笑。
原来盛继晷真的怕鬼。
躺了一阵,邹珩感觉身后有点精神,他没敢乱动,不久随着盛继晷的呼吸规律又恢复原样。
天明后,邹珩还是一个人待在招待所。
盛继晷助理订的是下午四点的票,到时所有人坐同一趟车一起走,但是十一点四十七分时,邹珩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阿珩,你怎么不在家呀?妈今天带了点东西来看你,做了一桌子饭呢。”
邹珩心跳了下,道:“我在外面有点事,几个小时后回。”
前几年他父母不知道他与盛继晷的关系,他骗父母说搬家了,租朋友的房子,偶尔他爸妈会来看他。盛继晷回来后,他就不敢让他们过来了,早在第一天就告诉他们自己搬回了原处,现在他妈应该在他家里。
邹珩无比庆幸上个月收拾过一次,把多数衣服和鞋都送了回去,看不出什么异常。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他现在都感谢那天盛继晷将他赶出去了。
挂断电话后,邹珩收拾东西,买好票后正想给盛继晷打电话,盛继晷就回来了。
邹珩道:“盛总,我不跟你们一起,现在就先走了。”
“为什么?”
“我要回趟家,我妈过来了。”
盛继晷皱了下眉:“去吧。”
又道:“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让亲朋好友过来,你想见他们的话,自己过去。”
“我说的是我家”,邹珩道,“他们不会贸然造访打扰你的。”
盛继晷不知为什么皱着的眉没有松下来:“知道了。”
第11章 包厢9008
从机场出来后,邹珩直接打车回了家。
他妈看到他,道:“怎么还带着行李箱啊?从机场过来的?早知道就不用回来了,妈以后过来的时候提前告诉你。”
其实这种情况谁也没想到,以前邹珩空闲时间几乎都待在家里,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有人。
“不用,妈”,邹珩道,“我不在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哎,好,饭凉了,妈给你热热。”
邹珩看了下时间:“这都下午四点多了,你中午没有先吃?”
“稍微垫了点肚子,这不是等你呢吗”,何秋璇道,“你吃过了?那就等晚上吧。”
“还没吃”,邹珩道,“只是让你以后不用等我。”
“都一样的,我也不是很饿”,何秋璇道,“你爸中午还在,下午有事先走了。”
邹珩道:“嗯。”
“我看你冰箱空荡荡的,自己在家不开火啊?要不也请个阿姨过来吧。”
邹珩道:“我在外面吃。”
何秋璇道:“好。”
直到饭后收拾完厨房,母子两人都没再对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本来血脉相连的人却找不到多少共同话题。
就连过年都是这个氛围,不是冷漠,而是无可奈何的冷静。
电视声都无法盖过去的无话可说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