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倒车车主陆续出来,邹珩跟他说了些什么,接着对方开始检查自己的车,检查过后摇头,邹珩将钱塞进车前挡风被的口袋里。
这整个过程,他虽然话多,但表情始终冷静,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叫不知情的人看来,可能还以为是在发生争执。
甘安南口中的“邹珩”,实在与眼前的这个对不上号,异常割裂。
盛继晷从来没见邹珩热情过,即使是笑都少有,他想象不到邹珩阳光的样子。
而且,他当年查邹珩的资料,没查到邹珩交过男朋友。
回去以后,邹珩进厨房洗了些水果,端出来放茶几上。
盛继晷问:“你上学那时候,交过男朋友?”
邹珩掰苹果的手停了下:“交过。”
“怎么分了?”
邹珩道:“异地恋,家里反对,压力太大。”
盛继晷看邹珩的神态,不知怎么心里不太舒服,他一把揽过邹珩的腰,道:“怎么,余情未了?”
邹珩转头勾着他脖子吻:“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他问:“盛总,你吃醋了?”
邹珩这么问,他反而又不高兴了。
但是没有摆出来,以一种温和的说教的方式教育。
“情不是这么调的”,盛继晷手指没进他的发丝,动作是温柔的,“别说这些无聊的话。”
邹珩也乖:“好。”
明天就要走了,虽然昨天刚发泄完,但盛继晷还是按着人弄了一次,这次他有意照顾邹珩的情绪,灯全开着。
不知是否是羞耻的缘故,邹珩不喜欢太明亮的光线,几乎每次只留一盏小夜灯,只能照亮方寸区域,盛继晷身子直得太高时,脸都看不清楚。
邹珩趴在床上,肩扑簌簌地抖,道:“灯关掉。”
盛继晷自然没听他的,反而把人翻了个身,邹珩惊了下,手腕挡在眼前。
除了脸上的表情外,还有一个地方更能反应当事人的情绪。
软绵绵的。
盛继晷给他抚慰,邹珩咬住嘴唇咽下一声闷哼,再一次说了句:“关灯。”
“怎么,觉得羞耻?”盛继晷手指撬开他牙关:“放开点。”
多次摩擦身体吃不消,盛继晷没有不管不顾,剩下一次是在腿间解决的。
昨天刚铺的床单今天又得换,不过今晚做了措施,澡好洗。
但是邹珩反而这次用时最长。
他用了浴缸,躺在里面看着纯白的天花板,在顶灯的照耀下反着光,有点刺眼。
这是第一次,他在与盛继晷的x事中感觉到快感。
第15章 马场事故
盛继晷早上八点多的飞机,正好顺路捎邹珩去公司,接着司机开车直往机场。
等候过程中,他掏出手机给杨越发消息。
“最近我不在,你看着点他。”
“怎么,怕回来多顶绿帽子啊?”杨越调侃后道:“就算你不在,还有人敢对他下手?”
盛继晷没理他的贫嘴,回复:“赵厉铭是个疯子。”
“成”,杨越倒也痛快,“我最近不忙,你叫你司机歇息吧,我去接他。”
当晚,杨越就履行承诺,早上问盛继晷要了邹珩的联系方式,车到公司楼下发消息让邹珩出来给他的车牌设个通过权限。
回去的路上,杨越给他开了个加热按摩,坐一天,难免腰酸背痛的。
邹珩靠在椅背,道:“不用这么麻烦的。”
“嗐,你别跟我客气,继晷不在,有什么事找我。”
把人家当司机,怎么都不好意思,于是下车时邹珩客气问一句:“留下来吃顿饭吗?”
谁知杨越竟然道:“好。”
“……”,邹珩思考片刻,问:“你有什么喜欢的或者忌口的吗?”
杨越道:“都可以,你看着做。”
你看着做。
主动挽留让人进来吃饭的情况下,邹珩不好意思说自己不会做饭。
他请人进屋——盛继晷的朋友,应该不会触盛继晷的逆鳞吧。
邹珩打开冰箱,看还剩些什么东西:一袋鸡蛋,一袋速冻饺子。
没了。
他不好意思给人干吃这个,打开了外卖软件。
客厅杨越喊:“有充电器吗?借我用一下,手机没电了。”
邹珩道:“在楼上,我带你去。”
他把自己的充电器交给杨越,道:“你先坐这里玩儿吧,沙发附近没有充电口。”
“好,谢谢。”
锅里的水烧开了冒泡,配送还需要段时间,饺子煮久了容易烂,邹珩先将火关了,等外卖预计送达5分钟的时候重新开火。
他点了不少,各色菜系,一个接一个地提进来。
有些菜不怎么热了,吃到半途可能会凉,邹珩倒盘子里用微波炉二次加热,然后看着纸盒塑料盒和盘子思考良久,把剩余的也倒进盘子里,摆在餐桌上。
他自己煮的饺子放正中间。
然后叫人下来吃饭。
“做这么多!”杨越笑呵呵坐下:“谢谢款待。”
“不用客气。”
杨越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邹珩道:“你随便叫。”
“继晷叫你什么?”
“就叫名字。”
“那你朋友叫你什么?就那天我在餐厅遇见的那个。”杨越问。
邹珩道:“和我关系亲近的人都叫阿珩。”
“这样”,杨越道,“那我也叫你阿珩吧。”
邹珩顿了下:“也行。”
杨越恭维道:“阿珩,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邹珩不好认领,道:“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
不知是不是给他面子,杨越吃得还挺高兴,最起码看起来挺高兴。
再晚待下去就不太合适了,9点多的时候杨越告别。
回到自己家,发现盛继晷给他发来一个文件,公事处理完后,杨越感慨道:“邹珩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一样。”
他开始展开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真相处起来没那么冷,不会放低姿态,看着不假,做饭也还行。”
盛继晷:“他给你做饭了?”
杨越:“做了,还挺丰盛的,你别说,人挺贤惠啊。”
“虽然味道中规中矩,但也挺好了。他做那么多,自己却没吃几口,我怎么好意思拂他的意,这还是我第一次吃撑。”
“其实外面的饭吃多了,偶尔在家吃顿挺有烟火气,热气腾腾的暖胃。”
“你家里水果也挺多,都是他买的吧?以前没看出来,邹珩挺细致,还给我把柚子皮剥了。”
“他平时在家都是这个样子?我现在能理解你怎么能忍受他那么闷的性格了。”
“对了,你跟那位教授的相处怎么样了?”
“盛哥?”
“?”
这盛继晷怎么一直不理人啊!
跟邹珩相处四天,杨越发现他这个人性格确实还是沉闷的,不会主动说话,但会主动照顾人,是那种只做不说的类型。
对于甘安南口中“阳光”的那位邹珩,他还是很好奇。
哪有那么巧的事,正好两人都在a大,正好都念同一个专业,正好叫同一个名字。
周六他不请自来,发现院门开着,搬着筐葡萄进来,道:“我姑前几天拿来的,我来给你送筐,自己棚子里种的,特甜。”
邹珩道:“谢谢。”
杨越顺势坐下,打量起客厅,干净整洁,每样家具都有用途,没有多余的东西,电视关着,手机从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茶几上黑着屏,冷冷清清的。
看着邹珩把洗好的果盘放下,杨越问:“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啊?不闷吗?”
邹珩道:“跟盛继晷zuo爱。”
“……”,杨越,“也不是一直都做吧?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干什么?”
邹珩道:“什么都不干。”
杨越:“没有娱乐活动?”
邹珩:“没有。”
“就这么干坐着?”
“嗯。”
“老天爷”,杨越道,“没看出来你还是块望夫石啊。”
“……”
“你不会真对继晷动心了吧?”
邹珩没回话。
“阿珩,我给你句忠告”,杨越道,“你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的。”
邹珩点头,道:“谢谢。”
“行了,别望夫了,我带你去骑马吧。”
邹珩道:“不用了,谢谢。”
“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吧。”
“我不会骑马。”
“不会可以学啊。”
杨越不能理解干坐在家里能有什么乐趣,好说歹说把邹珩哄出了门。
路上,杨越不经意间问:“哎,你喜欢继晷什么啊?他下手那么狠,你还住过两次医院。”
邹珩道:“住院不怪他,是我自己不上心,发烧而已。”
杨越心想,完了,看来邹珩这是情根深种了,都被折腾成那样了,还帮着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