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胡雁山道:“难受么,喝点解酒药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你醉成那样,还能记起来买解酒药?”
    胡雁山道:“这不是有你么,我醉了也没事。”
    他低头发消息,不久电话打过来,胡雁山与他女朋友通话,问她怎么样有没有难受,又说订了夜宵是养胃的,恋爱前恋爱后两幅面孔。
    毕竟是铁树开花,百炼钢也能化作绕指柔。
    邹珩觉得欣慰,指指房门表示自己先去客卧了,胡雁山用口型对他说了句等会儿。
    跟女朋友挂断通话后,胡雁山又低头回了两条消息,邹珩手机响了。
    盛继晷打过来的。
    他按了静音。
    胡雁山看到了,问:“怎么不接?”
    其实近10点那时盛继晷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命令的意味却很明显:回来。
    邹珩假装没看见,现在盛继晷打来电话,想也知道会说什么,语气也绝对不会很好,当着朋友的面被他吼,太难看了。
    邹珩道:“肯定是叫我回去的,先不接了。”
    胡雁山问:“他出差回来了?”
    邹珩道:“嗯,回来有段时间了,跟高校联合开实验室这种项目不好谈,中途回来那两天估计给他添了点麻烦。”
    胡雁山冷哼一声:“还算他有点良心。”
    他就像那种溺爱小孩的家长,觉得自己孩子全世界最好,所有人都应该展示出善意。
    邹珩失笑:“本来我出事跟人家有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你晚上不回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还是打电话来了?”
    邹珩本来想说的话被胡雁山打断了,顿了片刻补上:“他那次中途回来,确实很出乎我意料。”
    “因为那件事,你对他上心了?”
    “只是发现他与我曾经认识的有很大不同,也不只是因为这件事。”
    “他现在再怎么对你好,甚至对你展现出平时不见的温柔,那也是对情人的呢喃,没人会把情人当真。”
    “我知道”,邹珩道,“雁山,你多虑了。”
    这些年胡雁山把他两的相处都看在眼里,你情我愿他也不能多说些什么,但盛继晷曾经那些不尊重的行为实在叫他大为光火,胡雁山道:“我就是不喜欢他的性格,显得有多高贵似得,实际上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换别人早该偷着乐了。”
    这纯粹就是很浓重的私人主观情绪了,邹珩道:“雁山,你还指望人家对情人动心啊?”
    “谁让他动心了?”胡雁山道:“他的姿态像金主,不像个情人,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邹珩心说,在盛继晷的视角里,他可不是个金主吗,但他不敢说,怕再把胡雁山惹一肚子气,不值当。
    胡雁山留下他就是要问盛继晷的事,现在都说完了,夜色太深,邹珩回到客卧。
    胡雁山进浴室冲过澡躺在床上,思绪却有些乱,睡不着。
    邹珩远没有他变现出来的那么正常,尽管叫了解他的人来看,他现在所表现的也并没有多正常。
    如果有人既认识从前的邹珩,又知道现在的邹珩,那这人大概率会评价一句堕落。
    从小到大,他了解邹珩的所有事,他知道邹珩不是堕落。
    上学那时他成绩不好,大多数作业完成全靠抄,邹珩不光给他抄,看他抄完后还非要挑题给他讲,不想听都不行,因为邹珩不是灌输而是引导,会时不时提出问题让他回答。
    他父母都忙,经常一个屋檐下都见不了几面,童年不孤独一大半靠邹珩,青春期与父母关系没有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也靠邹珩。
    后来邹珩高中去外省读了,跟他不在同一个学校,远隔千里,那时他觉得天都要塌了,也动了转学的心思。
    邹珩去外省读书是因为外省学得更难更深,高考回到京城考试更称心应手,但他不敢转去外省,他本来就对学习没多少兴趣,怕转过去彻底厌学了,本来在这边能学到70%,万一转去那边连10%都学不进去,苦全白吃还没什么收获,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事实证明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优秀,邹珩在那边依旧名列前茅,他们过星期时做的作业不一样,邹珩叫他把不会的拍下来,开视频给他讲,那时的邹珩开朗又阳光,满身的少年气,还会偷偷带手机去学校,有一次还给他抱怨,学校搜查,差点把他手机没收。
    邹珩在那边也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住同一个寝室,学习也是一样的好,有时候视频讲题时邹珩会让那个男生给他讲。
    他当时并不高兴,对那个男生也没什么好感,其实在友情里也是会有计较的,他不介意邹珩交到新朋友,他只是介意这位新朋友在邹珩心中的地位有赶超他的趋势,为此寒假见面时他冷冷淡淡阴阳怪气,但邹珩还是给他补了一寒假的课。
    可以说,高中三年,他能考上一本邹珩功不可没。
    后来知道邹珩和那个男生的关系,他才释怀了,回头想想自己也真是可笑,人家两人那是爱情,他瞎吃味儿什么呢,再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怪怪异的,后来他请客,给邹珩男朋友赔了罪,虽说高中三年他从没恶言相向过,但对一个人的态度冷热当事人还是很明显可以察觉到的,邹珩没少从中说和。
    真是穷折腾。
    自从知道邹珩是同性恋,他就打算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为邹珩养老。
    时隔数年,他们已经长大了,成熟了不少,性格也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与交际圈子,两边得空了见一面,但感情没有在时光中磨淡。
    邹珩性格大变后,逃避社交很多朋友都散了,没有事情不会联系。
    唯独当初狠不下心将他拒之门外。
    以前多是邹珩照顾他,现在他希望能帮邹珩做些什么,但是邹珩几乎从不开口。
    他有时候看邹珩真是气得慌,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看他那么折腾自己,但他能左右的太少,最多说些话劝劝,可道理邹珩自己心里都明白,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邹珩能多爱爱自己。
    那道伤在邹珩的心里划得太深,现在结出了如丘陵般的硬痂,好像是愈合了,其实时时刻刻都在折磨他。
    责任感太强,是好事,也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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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雁山:一个傲娇的异性恋。
    百炼钢也化绕指柔原句原意不是指这个,嗯,瞎引申一下,意思表达到就行。
    第22章 搅屎棍
    谢二新开一家会所,叫几个朋友过来捧场,开了最大的一间包厢,几人四处打量着,盛继晷却没在看。
    早上6点四十九分,邹珩给他发来条“抱歉,我昨天喝醉了,没有看到你电话”权作解释,之后没再发来消息。
    坐定后,经理叫来了陪酒,服务周到,有男有女,杨越不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过眼下抹不开面子拒绝,随便叫了一个,让她坐自己另一边,隔了大概20厘米的距离,只添点酒。
    盛继晷在他右手边坐着,身边也有两个,他不调情,男人就一前一后,前面的蹲下给他捶腿,后面的站着给他捏肩,看起来也很亲密了。
    杨越看在眼里,心想正好叫邹珩过来,看得多了也就失望了心灰意冷了,说不准就醒悟了,人活在世,还是要先对自己好点。
    于是他给邹珩发消息:“阿珩,天府路游园惊梦,包厢8502,过来一起玩啊。”
    大概十分钟后邹珩发来消息:“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过来吧”,杨越打字,用了个蒙太奇谎言,“正好晚上一起吃饭,就和继晷三个人。”
    两分钟后,邹珩回:“好。”
    包厢声源不断,还有人在打牌,杨越又往盛继晷那边看了一眼,两个男人手酸了,动作渐停,搭在盛继晷身上歇息。
    爱凑热闹是人的天性,几个人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从政治局势到行业风向,再到身边的一些八卦,谁谁谁外面有人被发现了,谁谁铁了心要和谁在一起,谁被个情人拿捏住了,傻逼一样,丢人。
    等等。
    一阵子后,有人谈起了邹珩,讲了些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事。
    末了,那人对盛继晷这半个相关人士道:“你不觉得他有点怪吗?”
    盛继晷道:“哪里怪?”
    “你见过他生气吗?发火的那种?”
    “没有。”
    邹珩哪有胆子对他发火。
    生气倒是见过几次,接他表弟那次冷静自若,被他误会那次内敛沉默,都跟发火沾不上边。
    “目前为止,在我认识的人里,还没有一个见过他生气,听说他在公司里也没对人发过火”,那人道,“一个人,就算他脾气再好,怎么可能永远不生气啊?”
    盛继晷不置可否。
    “你知道他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盛继晷想了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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