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的那块地方……是腺体啊!
他尝到一股绿茶味,警觉地瞪大眼睛,心念:“不好!这味道是不是就是官宸说的信息素味?!可是这味道我一个beta都能尝到了!这不太对吧!”
他在脑子里飞速回想遥远的生理课上,自己犯困时的记忆。
enigma的腺体,普通人可以咬吗?会不会引起enigma生理性的暴怒和攻击?
季渡浑身僵硬地一颤!
关步青怎么一声不吭……他不会……不会在蓄力要打死我吧?!
闯祸了!
季渡猛地松口,拔腿就跑!
可身后的绿茶味缠了上来,季渡没跑出几步,就被关步青从身后揽住,重新扣进怀里。
“你咬我?……”关步青低哑着声音,顿了顿,问,“你知道咬enigma的腺体,意味着什么吗?”
季渡慌乱地听着后背贴着关步青胸脯传来急促的怦怦心脏声,他白着脸,实在不想在这里被打成面团丢人现眼,于是咬咬牙,声音发抖地求饶:“等等!我……我知道……我们回家再说行不行?别在这儿……”
只见关步青眼神诡异地亮了亮,眼神像是盯着猎物般死死落在季渡的脸上,胸膛剧烈地起伏两下。
季渡心如死灰:看!他都被我气成这样了!
“好,回家。”关步青拉着季渡快速奔向停车库,刻不容缓地将人塞进后座,自己也挤了进来,对着前面的王司机说:“华博小区,麻烦快点,我们赶时间。”
“好的。”
车辆驶出云湾,海边的风声在空灵地回荡。
季渡缩进座位里,心脏慌张地撞着,关步青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他一动也不敢动。
完了!
关步青气疯了!
他都迫不及待要回去打死我!
现在……还抱着我不让我有逃跑的机会!
我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关步青要干什么呢……好难猜啊~桀桀桀!(坏笑ing)
下周四不见不散哦!
第23章 亲都亲了,给个名分
季渡心里打鼓,觉得这段车程快得可怕,他被关步青攥着手腕往小区里拽,心虚让脚下举步维艰,一路都没怎么敢抬头。
他挣了挣手腕,压低声音商量:“关步青,你松开点手,抓这么紧干嘛,我又不会跑……”
关步青没应声,只是默默松了松手指。他忽然朝季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而手心下滑,穿过季渡的指缝,十指相扣。
季渡似乎被这个别扭的姿势关闭了协调开关,从头僵到尾,手也不挣了声也不吱了,一声不吭地跟着走,目光地落在关步青的后脑勺上,脑子却已经乱成一锅粥。
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慌乱地蠕动着唇,又看着关步青低头解开门锁的后脑勺想说些什么,眼神却止不住地往自己方才咬的那块位置飘。
腺体……
那是enigma的腺体。
他的腺体怎么……除了牙印,好像还有别的什乱七八糟的伤痕?
关步青这一副中彩票的兴奋样……
腺体是标记的地方!
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上来:他该不会认为是在向他示爱吧?!
“咔嗒。”
门开了。
季渡猛地瞪大双眼,脚下才本能地转了个弧度要反身跑走,可还没迈出半步,紧扣的十指猝然收紧,一把将季渡拽回门内!
同时,季渡的肩上也缠上了一只“魔爪”,扣着人按在重新关起的门板上。
“等……唔!”
季渡变调的惊呼声还未出口,迎面扑来一道的呼吸便堵上了他欲言又止的唇。
再也不是浅尝辄止的逗弄或是蜻蜓点水的触碰,反而蛮横又无礼,刻不容缓地长驱直入。
季渡被亲得发懵,他瞪着眼睛,近在咫尺的那双眸光涣散的双眼半阖着,像隔着一层水雾。
他恍惚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本能地用舌尖去顶去推去反击,想把那个带着绿茶清苦味的东西挤出去。
他察觉到对方一瞬的僵愣,便更加卖力地去推眼前人,却发现于事无补,仿佛方才短暂的抵抗胜利只是错觉,反倒勾起了对方莫名的兴奋。
关步青一只手穿入季渡的发丝中,将他的头微微仰起,往自己唇上按,另一只手急促地去掐季渡的腰,指尖触碰的瞬间激得季渡一个哆嗦。
季渡浑身一颤,上下牙下意识一合,咬住了关步青还没来得及退出的舌尖。
“嘶……”
关步青退开半寸,发出色气的、轻而哑的气息,毫无恼意地盯着季渡被亲得发亮油光的唇,像是在审判罪魁祸首。
很快,不等季渡抬手擦嘴角,他又毫无克制地吻了下来。
这一次慢了些,是磨人细密的厮磨。
他一边亲,一边从喉咙里滚出一道模糊的笑,气息渡进季渡嘴里:“季渡……你是不是在跟我调情?”
季渡哪里答得出来。
他肺里的氧气早被搅得七零八落,只一拳一拳地砸在关步青肩上背上。可那力道对于关步青来说,大概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像是完全没知觉,偏过头换了个角度,继续堵那张红肿的唇。而方才没有得逞的手转了个方向。
向下。
“!”
季渡整个人像触电一般,惊愕地瞪大眼睛。
这是在干什么?!
我怎么会被亲出反应?!
季渡大惊失色,猛地合上齿关,全力推开吃痛的关步青,抬手甩过去一个巴掌,清脆又响亮。
“啪!”
“你在干什么?!”
关步青向后踉跄了两步,脸颊立即浮起红印。他脸上的燥热还未褪去,眼底藏着与舌尖一般的腥红,喘着粗气,像刚从一场混乱的梦里醒过来。
他怔怔地看着季渡,茫然不解又委屈地发问:“不是你要和我做的吗?”
季渡被这如此直白的一句话砸得脑袋发懵,好几秒都没组织出语言。
“谁要和你做!?”
季渡呼吸急促,脸颊发烫。他不想再跟关步青对视,偏过身想逃回房间,可还没迈出两步,后领突然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后背甩在墙上。
一个横冲直撞的吻带着血腥味,杀入他的唇间,凶狠又短暂。
关步青故意咬了一口季渡的下唇,而后分开。他欣赏着对方嘴上不知是谁的血渍,不给季渡任何说话的机会,对上季渡的眸子,压抑道:“把我勾引成这样,咬我的腺体,哄我回家做,亲到一半突然反悔。”他顿了顿,急促呼吸了一下,态度认真又固执,“季渡,我不是在跟你玩过家家。你得给我个名分。”
季渡被堵在墙角退无可退,他看着关步青那双此刻暗沉沉的眼睛,终于急眼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没有勾引你!”
关步青看似平静地向他阐述事实,语气却急促起来:“你和我说,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暴露出残留着牙印的后颈。
“我那是生气了乱咬!我以为你要回家打我!我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意思!”季渡哪里敢再多看一眼,半闭着眼朝关步青吼道。
“所以,”关步青脸色愈发阴沉,“你还是只把我当朋友?”
“不然呢?”
“你和官宸也会这样咬他吗?”
“……”季渡被问得莫名其妙,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怎么又扯上他了?!”
关步青看着他这副“你怎么还带翻旧账”的表情,最后一点耐心也被磨没了。他急促向前逼近一步,挤出声音:
“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我负什么责?!”季渡也彻底炸了,声音拔高快要破音,“明明是你自己误会了!”
季渡急促地喘息几下,忽然发觉似乎是自己不对,又立刻理不直气不壮地强制发出道歉邀请:“对不起,对不起行不行?我再也不会那样了,你正常点,别……”
语音未落,关步青又欺身压了上来,吻得像是要把季渡彻底吞噬。
他把季渡抵在墙上,一手按住他乱扭的脑袋,一手捞起季渡的腰,将整个人抱离地面,一脚踹开虚掩的卧室门,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扔进了床里。
床垫凹下去又弹起,季渡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双手便被关步青一并交叠着压在胸前,而关步青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不该探的地方。
毫无章法又急切地握住。
季渡脑子里的混乱忽然被一座鼎钟敲醒,浑身血气翻涌。他顾不上别的,牟足了劲一脚踹在关步青肚子上,把人蹬开几步远。
他眼角被逼出了泪,缩在床角,浑身发抖。他像只被逼到绝路的猫,担惊受怕地弓着背,龇着牙,张牙舞爪地把枕头、被子、手边能摸到的东西全都砸了过去。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