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严罗不怎么会用鱼干做菜,他就随便蒸了一下,就拿着跟辣椒西红柿炒了,单单一个菜不怎么体面,他又打了个紫菜汤。
    菜上桌了赫城也没消气,严罗前边吃过了就没再拿碗,赫城忍不住问:“你就不能陪我吃?”
    “吃过了,我不饿。”
    “跟谁吃的。”
    “你心里不是很清楚?”
    赫城没接话,埋头一顿吃,吃到一半又开始各种挑刺这个牌子鱼干做得不好,是欺诈消费者。
    严罗听出了对方的含沙射影,但依旧保持沉默,他大概能看出赫城醋意不小,但这怨念分明的醋意外,似乎还卷着更深层的情绪,不过他分析不出来是为什么。
    没有硬装过的房子内壁都还是裸露的红色墙面,卫生间更是连门也没有,屋里就那么两盏白炽灯,整体空间昏暗得很。
    赫城草草洗完以后严罗也去洗了,他杵在门前,看着里面的人不受影响的自在冲洗身体,心里一股火,身上也是一场大燥。
    严罗身上的泡沫一冲干净,身子都还没擦干,赫城火急火燎地将人扛起,严罗不大配合,连叫对方放下自己。
    赫城将还没擦干的严罗一把扛起,往墙边带去。
    这间自建房昏暗逼仄,红色的砖块与灰色的水泥拼成寒酸的墙壁,灯泡蒙着还没打扫过灰,光线填在房间里昏昏沉沉的,暗得连彼此表情都看不真切。
    严罗立刻绷紧身子,低声叫赫城放开自己,语气里全是抗拒和无奈。
    赫城不管,低头去吻他,可严罗偏头躲开,只擦到一片冰凉的皮肤,他再凑,对方又退,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碰不到实处。
    赫城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却被严罗一身冷硬挡得无处发泄,严罗僵着身体,眼睫垂着,不看他,也不迎合。
    “明天我们就回去。”赫城忍无可忍说。
    “……”
    “听到了吗,明天你跟我回去。”赫城控制着自己的口气,没让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出来,“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你就是想静静,也该清净过瘾了吧。”
    严罗想要把身上推开,但是没成功,“我自己有打算,你回吧。”
    “你有什么打算?”赫城冷呵一声,“准备跟老情人旧情复燃?”
    明知道这质问迟早要来,但严罗还是觉得难以应付:“你想太多了。”
    “我想多?我想多不是正常吗?”赫城掐住对方的脸颊迫使看向自己,“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斤斤计较?”
    “我没觉得。”严罗刚刚抬手对方就把他的手腕摁下去了,“赫城你别这样,我想睡了。”
    “那你先答应我明天去!”
    “再说吧。”
    “为什么再说!”赫城心急如焚,“你是不是觉得你哥的死跟我有关系!”
    “没有,我没觉得。”严罗语气平平,但是脸上的抵触更明显了。
    “你还说你不觉得……你要是不觉得就不会这样对我了……”赫城话音颤抖,分明是害怕了,“要是真有关系,你是不是……是不是直接把我扔了……”
    严罗看着他,不理解这一番对峙下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赫城看对方不吭声,心里的恐惧不由得继续蔓延扩大,他抱紧人又是一顿啃,严罗心里还有点芥蒂这种事,毕竟兄长去世还没多久,他不是很想在与供桌仅有一墙之隔的后面忘情所以。
    “不要,赫城……”严罗四肢竭力抵抗起来,赫城咬他重得过分,疼得他心里生出了更加浓烈而不可名状的抵触。
    赫城之前是有过囚j和逼奸严罗过的经历,但与那时候相比,他感觉自己现在更像是一个qj犯,严罗反抗得越厉害他就越兴奮。
    但这种兴奋不是因为他“得到”,而是因为他“现在没有失去”。
    没有情爱滋养的身体干澀而难以征服,赫城和严罗不约而同都感觉到了吃力,严罗几次要挣脱开桎梏,但都被粗蛮的控制锁了回去。
    严罗疼得差点脱力,赫城还在一直不停的抽他屁股,第一次事毕,他没忍住回敬了对方一耳光。
    赫城一身热气跪在床上,情绪并没有因为身体得到释放而好转,他拽起人就要直接带走,但严罗直接将他踹下了床。
    严罗头发散乱,人已經是被玩弄得狼狈不堪,他坐在床沿上,月退.间立马将被单晕濕了一片。
    “……”
    “……”
    赫城是以另一种狼狈坐灰尘扑扑的地板上,他望着上方的人,再问了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去。”
    “你别逼我。”严罗声音很低,但是很有力量,是区别于他浑身脆弱的那种刚硬。
    赫城抹了抹脸,巍巍颤颤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利落套了衣裤就走了。
    听到屋外传来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严罗心里一沉,又是难言的失落。
    第34章 凶手
    赫城走得干脆,车子在乡道上快得没影,也是好在大晚上的乡级公路没什么车,不然他都不能走得这么顺利,但凡有一个需要停车或是让道的地方,他都怕自己会掉头回去。
    但回到屏城以后,赫城哪也没去,他将车子开到一条滨海线旁,一个人在夜色里抽了很久的烟。
    天色蒙亮,他发觉自己是真的累了,这才想着回去休息,不过他没有回自己家,也没回和严罗的住处,而是回了严俊严罗两兄弟先前的住处。
    他进到严俊生前的房间时,那轮椅还完好无损的停靠在墙边,桌上的药物也都还是刚刚开封不久的样子。
    这房间冷得让赫城害怕,他只待了几分钟就出来把门锁上了,随即又转到严罗的卧室躺下。
    望着白得郁闷的天花板,赫城没来由地......掉下了眼泪,这事在他人生中也算是罕见稀奇第一名了,他都不能想到自己有一天,有这么一天会因为得不到一个人的坚定选择而崩溃。
    赫城走后的一整宿严罗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一早他就拿着那个红包上庄姚家去了。
    他起得太早,庄姚还没起床,他碰见了舅妈也挺尴尬。
    严罗婆家姓罗,庄姚以前的名字也就叫罗姚,因为他舅妈姓姚,认了生父才改姓庄的,他和庄姚出生那两年很流行用母亲的姓组合起名,这也是严罗姓名的由来。
    不过他这名字起得不太好,煞气太重,街坊邻居说是他就把父母的命收走了。
    他本来是想问问庄姚有没有和赫城说什么不合适的话,但就眼下这情况,他把红包还给舅妈以后就直接走了。
    回去他补了个觉,下午醒来时,手机里多了一条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赫:行李我都帮你收拾好了,我要去外地发展了,你愿意跟我去,我马上去接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这条消息下面还配了一张行李箱的照片。
    严罗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才回复:我想考虑一下。
    赫:考虑什么。
    对方回复消息太快,严罗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复,对方就又发了一条过来。
    赫:你是不想吧。
    严罗微微抿着的嘴唇动了动,不知缘由的委屈让他的视野瞬间朦胧,捏着手机黑了屏幕,又打开,反反复复面对又逃避看了十分钟后,他自暴自弃地扔了个“不想”过去。
    而后赫城就没有再回复他了,严罗跌坐回床头,心里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矛盾汹涌,等他清楚算出这一别大概等于永不相见时,严罗又很没出息的后悔了。
    他动作笨拙地给赫城打去电话,但电话那头已经关机了,严罗没法第一时间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感受这个人的爱时,他心里涌生出的心慌和着急时连他自己都不能想象到的。
    严罗连忙下了床,草草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屏城赶。
    然而他的车子刚刚出巷口,就被一辆警车叫停了,严罗不知道自己又招惹了什么麻烦,他只好配合下车准备问个前因后果。
    “你就是严罗吧?”一名三十多岁的警察问他说。
    严罗警备点点头,“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警察看了严罗一眼,又低头看看手中的本子,随即他对身后的警车方向点了个头,
    严罗不明所以,紧接着警车后座门打开,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笑笑招呼说:“严罗哥。”
    严罗看着人,用了三秒钟才想起这人的名字叫......谢霖。
    “他大哥是你撞死的?!”
    闻言,郑希一向冷淡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赫城摇摇头,他苦笑:“没撞死,撞废了。”
    “他不知道?!”郑希再看这个屋子一眼,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不知道。”赫城有气无力道,他还有点晕酒,“连我都是刚刚知道不久。”
    郑希收着自己打量的目光,好似只是淡淡打量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你自己撞的人为什么会不清楚?”
    “当时......”赫城慵懒靠在沙发里,头也后靠在靠背上,他胸腔里积攒了太多情绪,以至于现在浑身都不舒服,前边他还喝了点酒,这会儿更是头痛欲裂,“当时情况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撞上以后没多久我就没意识了,再醒来......我家里已经给我封锁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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