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陈逐抬眼,脑子迟缓运转一会儿,不自然说出,“那天没用……”
“那今天不能不用吗?”
陈逐对上闻岭云认真的眼神,“也行。你想做什么,我都没问题。”
年轻的脸上含蓄微笑,说不出的信任乖巧。
闻岭云心思变化,拉住陈逐要把东西收回去的手,“等一下,先说说你喜欢什么。”
陈逐手指纠结得挑了挑,“这个吧,听说还是进口的,瑞士巧克力味,在这里头最贵。”
闻岭云沉默一会儿,“那就不用放回去了,都留着吧。从贵的开始,一次换一个,你可以都尝尝。”
陈逐兴致勃勃咬开包装的动作一顿,“我买多了,今天好像用不完吧?”
闻岭云挑着他下巴拉近,“你买的用不完,你不是得负责到底吗?”
陈逐捂着心脏,闻岭云这是在跟他调情?这种反差,真是要人命。
身躯紧贴,不紧不慢做着前戏,反正时间还长可以随便浪费,手中灼热黏滑,挤挨磨蹭,
闻岭云头抵着他肩膀,膝盖压住他大腿,先帮他手瘾。
陈逐仰脸嘴纯微张,额头是密密麻吗任耐的寒氺,双手被闻岭云空闲的那只手扣住手腕,高抬钳制抵在闯头,让他除了东要,其他地方都东弹不得。
守不了喷在自己肩膀上直惹的钏息,更要命的是他正低声叫自己名字,“阿逐阿逐……”说不来别的青话,只会这样叫小狗似的叫个不停。
微微侧头垂首,正对上压在自己身上人朝惹黏稠的眼神,像融化的糖糕一样拉丝,纯不由自主得跟他吸在一起,没有啃妖攻略封堵,就只是这么暧昧得鼻尖蹭着鼻尖,唇蹭着唇,这样轻似点水的触碰,像不忍惊扰的一场美梦。
在外杀伐决断,冰冷刺骨的男人,在床上却总是温柔克制,极尽周全。
只有自己能见到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要一这样想,就计动得无法自抑。
主动停要催促的结果就是引或少身。
闻岭云的技巧似乎大有长进,陈逐只是忍耐不适的侵如片刻,就被一道电流般的会感击过全身,不受控只的迎合钏息。
他难以预料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超越了他之前所有经历,完全掠夺了他的神智。
无论是跟人交往,还是肌肤相亲都不是第一次,奇怪的是,只有对方是他,才会很放心,没有不安害怕的感觉。
身体在贪婪得渴求需索,那不是因为性的本能,而是因为对象是这个人。
如果是他的话,不管遭遇什么事,永远不会伤害自己,欺骗自己吧?
重新安安分分躺在床上,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小时后的事。
半梦半醒间,手往旁边一伸,却扑了个空。
陈逐迷糊起身,看到闻岭云没有披上衣服,侧对他肘支着阳台的栏杆抽烟,神情有些落寞。
“怎么了?”陈逐撑起上半身,不明白为什么他还像是难过。
闻岭云这才发现他醒了,捻灭烟转身走回来,在陈逐说话前欺身上床,将他搂入怀中。陈逐还想说什么,却已被他的嘴唇封堵,一会儿功夫,就意乱情迷,忘记要问的话。
两人像连体婴一样挤挤挨挨躺在一起。
“今晚月色真美。”闻岭云从后搂住陈逐的腰,轻咬着陈逐已经没什么好皮的脖颈。
“虽然做了好几轮,但现在还是白天好不好。”陈逐已经累昏了,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
一声轻笑从封堵的唇边溢出,“我也喜欢你……”
第65章 崩塌
陈逐蹲在便利店橱柜前,费力看包装盒上小字时,碰上沈翎。
“陈先生,怎么后来就没见你来过?”
陈逐从橱窗前抬头,迅速把手里篮子的东西往身后藏,“咦,沈医生?怎么在这碰上你了?”
“我住在这附近。”沈翎将买的速食放到柜台结算,“上次你说的那位朋友,还是不肯来吗?”
“嗯,但他最近没出什么问题。”
“会患上did的人,大多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病。这种事,藏匿日深,不会自然而然痊愈的。”
沈翎从怀里抽出一张名片递出,“上次忘记给你了,病人讳疾忌医,就要家属帮助。优惠还是跟之前一样,你如果愿意来,我还可以附赠一次。”
陈逐看了看名片,收起来,“好吧,我会问问他。”
次日,久无人光顾的诊所门被敲响,沈翎放下手里书籍,自书架前转身,“请进。”
进来的男人,白衣落柘,俊逸挺拔,只是眉眼如冰雕雪砌,矜傲寒冷,“你就是沈翎?”
“你是?”沈翎目有疑惑。
男人双指从口袋夹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你的吧?”
“噢,是。”沈翎接过名片,“你就是陈先生说的那个人啊。”
男人冷声,“不要再去打扰他,如果他主动来问,你就说我已经没事了。”
“医生的原则是不能说谎。”
男人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那你就不要多说,我负责解释。”
沈翎拿起,看着上头一连串零,“真有钱啊,我这里不开张好久了,看着就让人心动。”
隐藏在镜片后的狭长眼眸,精光闪烁,突然两手平展,脆弱纸片在吭哧声中,撕裂两半。“但肯花这么多钱,让我更好奇你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闻岭云面色沉静如山,“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有时候秘密会很伤人……”
“你不治疗,就不害怕再次发作吗?”
“不会再出现,我有把握控制。”
摞下一句话,门开了又闭。
-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咖啡店。
固定在墙面的电视机正播放新闻,说的是周氏企业破产整顿,主要资产收归国有,涉事人员已经归案。
涉及犯罪的一长串名单里,陈逐没看到池煜。
毕竟池煜还是学生,周景栋虽然穷凶极恶,却把自己孩子隔离得很好,没有让他沾染上一点非法勾当。
橱窗外的街上人流熙攘。
闲散午后,响晴薄日。
陈逐悠闲地坐在咖啡馆内,面前摆着一块橙子味的慕斯蛋糕,一杯咖啡。
手上的书,翻过大半,一本犯罪小说,扉页上印着一行字: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没过多久,对面坐下一位大夏天仍然穿着厚外套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男人。
长袖连帽衫拉到最顶端,帽子,墨镜,口罩一应俱全。
陈逐合上书,“要喝什么?我给你点。”
“不用。”声音低哑,像是连日哭吼导致的破音。搁在桌面的手,从袖口露出的手背皮肤红肿斑驳,凹凸不平,遍布烧伤痕迹。
察觉到陈逐扫过来的视线,那人本能将手藏到桌子底下。
但过了会儿他又将手拿上来,故意在陈逐面前舒展开,展示皮肤上遍布的伤疤。
“都是你哥的杰作。”桀桀怪笑,声音阴冷无比,“我在病房躺了两个月,皮肤和衣服血肉黏连,做了植皮手术,受尽折磨,这就是你口中光风霁月的哥哥。”
“你不会觉得我愿意出来见你,是心怀歉疚吧?”陈逐收回视线。
“不然呢?”池煜从遮蔽大半张脸的领口上沿抬眼,原本旖旎的凤目此时死寂阴沉,“他杀了我父亲……”池煜哽咽一下,他看着自己双手破烂的皮肤。
那个从小对他予取予求,会在外人面前拼命维护他的男人,死了。
一直到人死了,池煜才知道,周景栋是他生父,但因为伦理道德,只能以舅舅的身份抚养他。这就是为什么小时候他无数次因为羡慕别的孩子都有爸爸陪伴,哭泣追问父亲的下落却无人可以给他答案。
“他死了。”池煜喃喃自语,“我好不容易有一个父亲,他却死了。”
泪水从池煜脸上流下,打湿了缠绕的纱布。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要不是运气好,现在新闻报道的就是我哥的死讯了。”陈逐声音冷淡,却移开眼不愿直视面前哭泣的男人,“就好像森林里猎物与猎手的关系,不是你死就是他亡。起码你现在还有母亲陪你,好自为之的话,后头还有很长的路。我答应见你是想看你还有什么需要,如果只是宣泄情绪,就没什么必要聊了。”
陈逐合上书作势要走。
“等一下。”池煜抬起头喊住他,“我说过我有东西要给你,你怎么还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你能给我什么东西?”
“来都来了,看看再说吧。”池煜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复杂矛盾的神情,“舅……父亲曾说,如果把这个东西给闻岭云,就算他死了也能保我一条命。”
陈逐疑惑得重新坐回椅子,“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一直这样被蒙在鼓里,太可怜了。”池煜忧郁地看向他,“还记得那时候在跑马场,你冲过来把我从马蹄下拖出来吗?我其实一点都不感激你,我想的是,这个人是不是傻的?我明明这样欺负你了,你却一点也不知道以牙还牙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