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那美丽的大肠?”
“也……不太行。”
“这不结了,我觉得人是没办法依靠部分而真的爱上主体的,有也是强忍。附加品就是附加品,作用只能是给拥有它的人增光添彩,但是是绝对构不成喧宾夺主的。”
时序秋茅塞顿开,慢慢从迷茫中走出来,眼睛也有了亮光,“想不到啊你,段瑞真,你还是个哲学家。”
段瑞真自信一笑,眼睛一眯,“爱上我了吧?仰慕我了吧?不必藏着掖着,人之常情罢了。”
时序秋呿了一句,笑骂道:“我要是有你一半自信。”
“那你就很厉害了。”段瑞真坏笑着耸耸肩。
可一时的欢愉注定盖不过现实的打击,时序秋的走出只是短暂的走出。
正如南方的雨季,拨云见日是暂时的,尉珩的话还是像一根刺卡在他喉咙里,不上不下,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他应该去跟尉珩解释,但对方已经明确说过不想再见到他,他果真没在酒吧里再见到尉珩。而他也不敢去班里去找,他害怕尉珩只会更反感,从而把他越推越远。
时光,就这样在焦虑中度过的飞快。
很快这个星期便过去了,周三即将来临。时序秋扒拉着日历,目光黯然,呆呆的看着星期三。手指在那星期三的框框里无意识的摩挲。
明天就是周三了,尉珩会去那个固定的班级上课。
那……我要去吗?
我能去吗?
时序秋胆小的把自己团成一团,深深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清楚,他没有抱有幻想的余地,他明确知道,自己陷进去泥潭多深都没有用,再怎么剖析两人那天谈话中转变的感情都没有用。
他们两个之间的决定者在尉珩。
而尉珩根本不想见到他。
他咽了口唾沫,闭住眼睛躺在床上,绝望的放弃去见尉珩的想法,没过一会便昏昏欲睡。时序秋这人有个毛病,心里压着什么事,梦里就容易翻来覆去想着那件事。这次也不例外,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谁听了都心累的毛病,竟让时序秋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梦安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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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冒好了,盘算一下更新。
我想v前隔日更,但是前两天答应的更新没写出来。所以这章算周一,周二,就是今天再更一章,之后隔日更。
新章会在第二天书写下一章时修文,收藏我吧收藏我吧。
下一章开始回放一些小剧场,记得查看
第15章
太阳超常东升西落,世界和往常一模一样。
自十一月二日银泰酒楼那场闹剧结束,时序秋淡出他的生命,尉珩的生活同之前别无二致,家和公司两点一线,偶尔和李郡山他们外出吃个晚饭。如果真的一定要说出有什么差别,大概是这几天变得比以前容易发呆,发呆时间还很长,长到尉珩自己有时回过神来都会惊讶。
尉珩从小就是个专注力高度集中的人,这几天神游天外的时间,似乎比他这辈子发的呆加起来都要多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但预示或者说揭露出了什么呢?他不知道。这种不受控制的放空让他心神不宁,手里的文件愈发难以下咽。他只好扔了工作,用手心遮住眼睛来暂时缓解这份疲劳。
陷入黑暗不到一分钟,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从外头猛地窜进一股凉风,冷得尉珩不舒服的转而用手指揉动太阳穴,而睁开疲惫的眼睛望向门口的来人。
“郡山?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这么晚你还不下班?”李郡山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抬手看了眼手表,“这都十一点了,你没吃饭呢吧。我就知道你这种工作狂是这样的,别忙了,咱们去吃烧烤,我都订好包间了。”
“不去。”尉珩拒绝道:“太晚了,手里的汇总报告结束,我还得写实习报告。”
“一堆水货而已啦,一不靠这些赚钱吃饭,二决定不了你尉大少爷的未来,那么上心干嘛。”说着,李郡山三并两步冲到尉珩身边,拉着他,“快快快,皇帝陛下在外头等着呢,一会等久了该骂人了。走!对,好弟,跟着我走!”
李郡山行事向来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想一出是一出,尉珩虽然看着冷,但对朋友一般脾气还不错,推辞几次也推脱不掉。最终的结局和之前无数次大差不差,都是叹着气,任由李郡山像领着鄢苏那样领着他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去得烧烤店是晚上也很安全的那种,不会遇见故意伤人的事情发生。他们三个自从来了这家公司实习后去了很多次,路程李郡山铭记于心,也不用看导航,眼睛边盯着前头的路,边拉着两个不爱说话的话家常。
当然,这种在车上说闲天的环节一般鄢苏不会参与,因为他晕车,并且晕得很讲究,不晕公交车电动车,不晕尉珩的路虎,他就晕李郡山高中一毕业就兴高采烈提回来的奥迪,跟针对他一样。
而今天不偏不倚,只有李郡山开了车来公司,现在开去烧烤店的,当然也是李郡山的车。鄢苏半死不活坐在副驾,想开窗户透口气,一打开窗,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差点没把自己冻死。只好又着急忙慌把窗子关上。
李郡山就这么看着他,一会被风吹的生龙活虎,一会被车里气味熏得奄奄一息,左右横跳,终于是忍不住,害怕他一会感冒。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他头顶。
鄢苏马上换上一张臭脸,从他外套里冒出头瞪他。
李郡山连忙解释,“我衣服一股洗衣粉味,应该比你闻我车里的味好闻一点。你试试,看看还晕车不?再说没用盖身上也暖和点,开得暖风都让你忽闪出去了。”
鄢苏喉结滚了滚,发出一声哼气,想怪李郡山不该开这辆,胃里翻江倒海不想说话,冷着一张俊脸,默不作声缩回他的外套里,一点衣物蒙住他的鼻尖。
他一闻,确实是香的,就着这股味,冷傲地扭开头看另一边去了。
知道鄢苏难受不理人,李郡山没再打扰他,车里音乐都换成轻柔的,他去和尉珩说话,“你最近和那西高地怎么样了?我怎么没看见你最近去找他?”
尉珩一直坐在后排发呆,看着后视镜里李郡山一脸揶揄的笑,莫名其妙道,“什么西高地?”
“就咱们第一次去酒吧碰见的那个男孩啊,之后在银泰还见过的那个。长得多像西高地,我好几次都幻视了。”李郡山打方向盘左转,下意识朝后伸脑袋和尉珩面对面说话,被鄢苏拍了一巴掌才安分。
尉珩皱了皱眉,“他不是狗。”
“没说是,我说像,西高地很可爱的。对了,你和他最近没联系吗?”
尉珩默了一下,选择矢口否认,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淡,“我们不熟。”
李郡山根本不信尉珩的鬼话,“你们不熟?那上次在银泰碰见,我看你还送他去了医院呢?”
“举手之劳。”
李郡山难以置信的说:“那他生病旷了工,你还替老板给他付工资算什么。”
“算我人好。”
干脆的回答,事事都回应,事事都有病。
李郡山被尉珩的回答弄得愣了半天,“所以你对他那么好,合着就是乐意当活雷锋。”
尉珩淡淡地耸了耸肩膀,目光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的夜景 ,轻声说:“也没有很好,至少对于我来说,帮不帮他对我没有差别。”
“说的很有道理,就当积德了。但我看他对你好像挺有那个意思,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和他试——”
话音未落,他被鄢苏爆锤了一下,锤他大腿上了,力气不小,疼得李郡山哎呦一声,不过这个“呦”和他上一句话同样的戛然而止,只因他突然回想起身后的人是个情感洁癖。
这种随意的话肯定会招人家厌恶,
顺着后视镜探去视线,果然看到尉珩黑成碳一样的脸,并且眼神定定的瞅着一个地方,似乎想起不好的事情。
李郡山扶额,“尉珩,哥忘了你是干净人了。”
尉珩没有说话,倒是鄢苏说:“其实车上除了你都是干净人。”
“我也是好吧,我也不乱搞啊。”李郡山尖叫了。
鄢苏冷笑一声,眼睛斜过去,凉凉的上下打量他,“上坟烧报纸,你丫的糊弄鬼呢。”
李郡山无奈一笑,嘟囔道“还不能谈恋爱了”。鄢苏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气氛变得忽然变得怪怪的,李郡山像耗子一样缩着,一直缩到停车到农家烧烤店的院子里,下车进到包厢,气氛跟随点餐的讨论才活络起来。
李郡山:“要十串烤奶豆腐,烤的焦一点,牛肉串四十个,羊肉串……”
鄢苏:“我不吃羊,别算我的。”
“我知道,那就羊肉串二十个,五花肉十个,罗根肉五个,烤腰子来五个,然后尉珩喜欢吃的黄喉,脆骨,香菇,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