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不能撒谎。”尉珩平静地说,嘴唇仍有一下没一下亲他的脸蛋,同时含糊不清地问,“想做吗?”
“……不……”
“不想做?我摸摸看你想不想你做。”
时序秋红瞬间红的发烫,却不想尉珩只是把两只并不太热的手从上衣衣摆伸进去抓他的腰。
天知道时序秋那里全都是痒痒肉。
他顿时大笑,身体下意识反应要逃,尉珩险些没摁住他。
“做不做!”
“哈哈哈……哈哈不……我不做。”
“不做?那就挠你痒痒。”尉珩转慢下来的动作转眼卷土重来。
给时序秋挠得,笑得,几乎身体躺不稳,眼睛睁不开,气更喘不匀,只知道翻身——爬!哪里能离远尉珩他就往哪里爬,哪里能不让尉珩抓他的腰他往哪怕。没一会床单让他抓得稀碎,布满褶皱。他人也总算“死里逃生”,上半身爬到尉珩伸直手臂够不到的地方了,尽管下半身还被尉珩压着。
但他已经有了硬气的资本。
“你这是刑讯逼供!”
“哦?这么说你还要宁死不屈?”
时序秋叫起来,“不屈不屈,你一点也不厉害,连动用蛮力你都制服不了我,那我可不和你做。”
尉珩气得发笑,从鼻腔溢出一声冷哼,玩味地看着时序秋,“你以为离这么远,我挠不到你痒痒就对你没招了?”
时序秋头歪来歪去,俏皮地说,“你还有什么招,全都使出来吧。”
“使出来你就从了我?”
“啧啧啧,你听听你说话,跟山大王似的。”时序秋故作无奈地摇头,舒舒服服地躺下了,“哼哼哼。想和我做,你得拿出你的能力来。”
尉珩问:“什么能力?”
“让我服气的能力。”
“我要是不挠你腰上的痒痒肉,也能让你求饶呢?”尉珩的眼睛此刻眯得像狐狸一样。
时序秋嗤笑,“绝对不可能,我有不屈的灵魂,勇敢的心态,钢铁一般的意——啊哈哈尉珩,别挠我脚心哈哈……”
“服不服气?”
尉珩把他两只脚腕全摁住了,右手指尖快速在他的脚心上穿梭。时序秋被挠得像一只被绑住脚奋力挣扎的兔子,身子一缩一伸,一缩一伸。大叫:“我还是不服气!”
“不服气?好啊……”床头边立着一根鸡毛掸子,尉珩够过来从上面拔下一根毛,拿毛搔脚心的滋味可比拿手指刺激多了。
“服不服气?”
“你……你你……”时序秋笑的要背过气去,也不像兔子似的弹跳了,笑声也出不来了,话也说不出来了。尉珩问他,他只会捂着肚子深深点头。
怕把人笑坏了,尉珩立刻停手。挪过去,时序秋仍躺着,腹部痉挛着,剧烈起伏。
“怎么了,笑坏了?”
时序秋也不说话。
尉珩吓得慌了,连忙把时序秋抱起来,手贴在他的肚子上,“是这里吗宝宝?是这疼吗,我打120,你等一会,别动。”
说着,尉珩就要把时序秋放到床上去拿手机,手机在床头柜上,他刚往那边走了一不。
身后原本腹部剧烈起伏的时序秋一下就好了,他 抬头看看,看见尉珩担忧地背影。
一下弹起来,冲他扑过去,“啊!”他大叫一声,咯咯笑着抱着尉珩的脖子齐齐倒在床上。
“骗你的大笨蛋!你被我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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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时序秋呲着一口白牙, 眼眸弯成一对月牙,闪着亮光,“我赢了。”
“干嘛拉我, 啊?”时序秋刚呲出来的白牙, 让尉珩一个动作吓得全藏起来了。他被尉珩扶着坐直, 被他翻来覆去的在身上扫视。
“怎么了?在找什么东西吗?”
“说话啊尉珩,你这样我害怕。”
尉珩不语, 把他的衣摆揪了起来,露出雪白的肚皮。正门口上面的窗射进来一道闪光, 不偏不倚透过隔断茶亭和卧室的高大书架,照在时序秋的肚皮上。
光芒下他的肚皮更加的“嫩”, 递给尉珩坐在餐桌前吃鱼肚子肉的错觉,晃得他眼疼,生出想从上头夹一筷子的想法。
“尉珩……”
“别动。”
时序秋适时地挣扎恰好打破他的美梦,他不动声色把看直的眼睛重新亮起睿智的光, 观察肚皮的起伏, 均匀极了, 和方才剧烈的起伏以及肌肉的痉挛和颤动两模两样。
尉珩微微松了口气,抱着时序秋, 问:“还疼吗?”
“不疼了,我都说了我骗你的。”时序秋心虚地说,感受着尉珩把手摸在他肚皮上。
“你爱骗人, 又舍不得花钱, 我分不清你说好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万一你只是害怕到医院检查要花钱……”
“哎呀!”时序秋鼓起眼睛,“我是抠了点,但我有那么抠吗?”
尉珩挑眉:“你骗人还大呼小叫。”
完全是一只被戳破气的河豚, 时序秋瘪了下去,“那那那……那也怪我?我不是想赢嘛。”
“可你吓死我了。”尉珩叹了口气,紧紧抱着他,把下巴垫在他的头顶,让时序秋的脸对着他的喉结。“我以为我把你挠坏了,你笑死了。”
“呸。”时序秋又笑起来,“我还真能笑死啊,就是骗你,让你老挠我痒痒。”
尉珩让他说得又想去挠他的腰,时序秋笑着急急叫停,“好了好了,不许闹了。”他严肃的说:“有一件大事我还没干呢,先不准再闹了,得弄完再闹。”
尉珩不关心他的大事,他只关心“闹”的内容,他微笑着问,“什么闹法,怎么闹,能让我随便闹吗?”
“去去去。”
尉珩把头淡淡的转到一边,那副淡漠,漠视人间的公子哥样儿又出来了,一副时序秋不说他就不配合的样子。
时序秋只好答应他,“中午回家吃完饭回来再依着你。”
尉珩当即勾起了唇角,“头也扭回来了,“这是你答应的。”
时序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好了,现在要来说大事了。”
“说吧,什么事?”
只见时序秋故作玄奥地走进了卫生间,从洗手池上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地存钱罐,上面只有投入的口子,取出来的地方有钥匙锁着。
又从其他尉珩想也想不到的地方拿出一个一个装满的硬币钱罐,一个小一点的纸币钱箱,他把三个盛钱的容器垫了纸巾放在床上。
毫不夸张地说,尉珩观察此刻的时序秋,他就像熊出没里熊二看见蜂蜜,光头强看见钱一样,眼睛变成一颗硕大的金黄的星星。
“今天最重要的事,数钱!”
尉珩拿脚趾头也猜到了,他默默看着时序秋解开两个纸盒的密码,把密密麻麻一堆零碎的钱币和也算多的百元大钞倒在床上。
“你数纸币,我数硬币。”
尉珩头微微歪了一点,疑惑道:“这些硬币也是咱们这几天赚的吗?”
“是啊。”时序秋理所当然的说,“来咱们这买东西的大部分是医院病人的家属和附近居民楼里的老人,一般硬币都是他们给的,他们用不惯电子产品。”
尉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会时序秋数完硬币,拿出手机的时候,尉珩凑了过来,看他收款码到账的消息多到99+。
“每来一笔收款你的手机就提示一声吗?我怎么一直没听见过?”
时序秋说:“我给关了。”
“不怕有人逃单吗?”
时序秋嘟嘟嘴,“前几年有过,不过都是一些手头实在缺钱的老人家,我后来就关了。你很喜欢收款码一直到账的声音吗?”
尉珩耸耸肩,“是个人都喜欢吧。”
时序秋一笑,“原来你也是财迷。”
两个人说笑着间,床上散乱的纸币和罐子里的硬币不知不觉就清点完了,“一共是一千六百八十二。”尉珩用计算机合计一遍,道。
“好,再加上一千五百四十五块的手机收益。”
尉珩这次不用计算器,旋即得出答案,“一共是三千二百二十七。”
时序秋高兴地站起来在床上怒跳了一支广播体操。“哦吼!半个多月挣了三千,咱们俩可太厉害了!”
时序秋高兴的什么似的,他高兴尉珩就也高兴,两个人数完钱,都高高兴兴地朝家走。
家里包了虾仁鸡蛋的饺子,时序秋一口一个吃得正欢,他爸让他快点吃,吃完给他妈妈送过去一份。
“妈今年回来过年吗,还是从病房?”时序秋吃着碗里最后两只饺子,随口问道。
他爸说,“应该是回来,你妈妈病情现在也比较稳定。”顿了顿,接着补充道,“回来吧,不一定能过几个年了,也不能一直从病房待着。”
时序秋夹着饺子的手一抖,半个饺子掉进了碗里。他抬起头,视线对上他爸花白的头发,一口气堵在喉咙处不上不下。
尉珩看出他的不开心,从餐桌下伸出手,他的手热乎乎的,搁在时序秋的腿上,没一会,他的热度传来,腿也热乎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