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波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东西掉到了哪个方位,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关自己事儿,反正浪费的钱也不是自己的。
等几人到了目的地,又重新点了几瓶酒,江明波连那个洋酒的名字都没听过,骂骂咧咧只看见了那个酒的价格。
好在费文许还有点仅存的良心,他主动选了另外的酒开口道:“咱们都还是学生。”
谭睿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他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着好好表现一下嘛。”
江明波幽幽感慨一句,“你表现就好,我还不想下个月喝西北风。”
余轩憋着笑点点头。
几人开了两句玩笑,气氛也就稍微缓和了。
江明波不爱喝酒,再加上他酒量差,喝得就更少,以往都是费文许请客他一个人缩到不起眼的角落也就混过去了,可偏偏今天自己大出血,越想越难受,有一种不多喝两口就回不了本的错觉,抱着这种荒谬的想法,他直接框框干了两杯,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直犯迷糊。
谭睿见他如此菜鸡,笑话他,“波儿,你怎么回事儿,平时你酒量也没这么差啊?”
平时江明波喝红酒都要偷偷兑可乐...酒量差不差天地可鉴。
江明波迟钝地扭头看对方一眼,难得没接谭睿的话。
费文许这位寿星,坐在边上的沙发上听谭睿鬼哭狼嚎,他缓缓地盯着江明波低垂着的脑袋,轻轻抿了一口杯里的酒。
酒的味道很劣质,就像面前人做的事儿一样。
等谭睿也总算偃旗息鼓往往沙发上一趴的时候,江明波早就侧着脑袋靠着沙发背眯了好一会儿了,他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云里雾里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
余轩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摆摆手,“我去厕所…”
目送着对方的背影,费文许冷哼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长腿跨过边上歪七扭八趴着的谭睿走到江明波边上。
对方的手机大剌剌地被摆在沙发边上。
费文许垂眸收敛好情绪,捏着江明波的手指解开对方的手机屏幕。
他抬手划开微信,往后翻了两页,却没有看见自己熟悉的那个头像。
费文许拧着眉头,点进了联系人那一栏,直接拖到y那一项,他动作停住,紧紧盯着余蔓那一栏。
江明波改了备注之后,压根就再没管过自己的小号。
费文许安安静静盯了这个微信号半晌,深吸一口气后像是终于做好准备点进聊天记录。
空白。
一片空白。
费文许怔愣一瞬,瞥了眼还在边上迷迷瞪瞪哼哼唧唧的江明波。
难道,自己猜错了...
第39章 订房间
江明波恍惚间觉得边上有人,脑子却混沌,只觉得眼皮千斤重,包厢中还有音乐的声音,听得他晕晕乎乎的。
费文许随意坐在江明波侧躺着的沙发旁边,沉默地盯着对方同小鱼儿干干净净的聊天框,他紧紧拧着眉头,打算退出微信。
“嗯?fish你坐这边干什么?”此时去完厕所的余轩出来,他明明记得刚才的费文许一直在另一头来着…
费文许不动声色息屏手机,他顺手将手机揣进了自己夹克的侧兜里,缓慢抬头看着余轩,拿下巴示意了歪倒在一边的江明波,“他差点摔了…”
喝了酒,脑子里的疑惑来得快去得更快,余轩点点头,他转头看着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谭睿,“我们怎么把他们弄回去啊?”
费文许半点痕迹没找到也有点烦闷,他随意看了两个醉鬼一眼,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旁边有酒店,我现在订几间房,等他们明天就醒了再说吧。“
这个地段的酒店能是什么实惠的价格,余轩迟钝地反应两秒后,“唉,用不着了,反正包间的时间也是到明天早上,我们干脆…”
他话没说完,费文许面无表情利落地冲他扬了扬手机屏幕,“好了,走吧。”
余轩僵在原地,莫名觉得今天的费文许和平日的模样不太一样。
怎么没有平时那么好说话?
眼前这两人甭说走路,恐怕连起身站稳都是个问题,余轩头疼地叹气。
费文许却已经直接起身,他转身跨到谭睿边上,眼中迅速闪过一瞬间不耐烦,他弯腰抓住对方的一侧胳膊,打算使力将对方拽起来。
谭睿偏过脑袋,嘴里胡乱嚷嚷两句,一股酒气扑面来,费文许沉默地轻闭上眼,随即他猛然直起腰。
另一边的余轩正准备老老实实把江明波架起来,他是全寝室最瘦弱的,比江明波稍微矮一点。
江明波不像谭睿那样四肢发达健壮颇具份量,好歹也是个实打实的成年男人,余轩整天文文弱弱抱着手机看小说的身板稍微有点吃力,他扶着对方的一边手臂,另一只手试图拽着江明波一侧腰身的外套将人拉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外套顺着他的力道被完全掀开,露出正对着费文许的一大片侧腰,那截腰劲瘦而直,费文许瞥了两眼,蹙眉开口道:“你先等一下。”
余轩疑惑地盯着对方拉开大门出去,他茫然地回头看着另一边的谭睿,总不可能让自己拖两个回去吧?
他拖江明波都稍显吃力,拖谭睿?
片刻后费文许去而复返,后面跟了俩笑容公式化的服务员,两个高高大大的年轻小伙子,热络地将另外的醉鬼接手过去,留余轩还傻愣着站在原地。
“他们这是做什么?”
费文许将包厢中几人的东西收拾起来,抬手让对方接过去,“找人帮忙啊。”
余轩:“啊?”
这俩服务员这么热心肠吗?这就是人格魅力吗?
他来不及思考什么,跟在费文许身后出门去。
离得很近,拿了房卡过后费文许打算先把谭睿和江明波安置了,他随意拿了一张房卡看了眼房间号,率先迈步往前带路刷开房门。
两位服务员把俩人客客气气放好。
费文许:“麻烦你们了。”
“客人您说笑了,谢谢客人啊。”
两个服务员乐乐呵呵转头小声聊着天离开,余轩迟来地反应过来这大概不是人格魅力而是钞能力,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费文许抬手给了他一张房卡,“你的。”
余轩受宠若惊,“不用,我和他们…”
他原意是俩醉鬼可能需要人看着,况且平时占费文许的好处确实太多,这个时候平白无故又让人家付房钱,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费文许蹙眉,“已经开了。”
态度不容反驳,余轩下意识就抬手接过。
那种违和感再次弥漫上心头,费文许平时从来不会将情绪挂脸,可是他刚才真的觉得对方不耐烦了…
“那谢谢fish哥了。”
好像刚才那一瞬间只是错觉,费文许又恢复到平时那个随和友善的模样,他点点头,“嗯,我先回自己房间了。”
费文许到了自己的房间,靠坐在沙发上,他疲惫地望着天花板华丽的大灯。
这个生日,绝对是他二十年来最特殊的生日。
某种程度而言,江明波的目的已经达到,费文许一帆风顺的人生路上罕见地出现了波折,即便是高中那段时间同父母吵架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挫败过。
他倒是没在小鱼儿面前装可怜,那段时间确确实实被断了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但是少爷口中的紧巴巴大概和普通人有壁垒,好吃好喝、好穿好住可算不上生活窘迫…
费文许回忆起早上对方的话,从来没有人会将他和别人相比,准确来说,比较之下的答案显而易见,费文许从不觉得自己会在某方面输给谁,他压根不需要在乎比较的答案,反正最后也会是自己赢。
可偏偏小鱼儿要说,自己很好,可在对方心中,江明波更好。
早上听见对方那边的铃声,他甚至荒谬地怀疑过对方此时和江明波正面对面坐在一起。
太过可疑,江明波那种人,任谁看也没有同自己相提并论的资格。
像是被明亮的灯光晃到了眼睛,费文许微微眯起眼睛,他倒是好奇,这个所谓的更好,到底是哪里更好?
江明波,那种虚伪的人,怎么能和自己相比?
还真是好笑…
他长长他叹了口气,将胸口中的那股邪火呼出去,早上的时候小鱼儿就将他删除了,费文许还做不出主动重新加回对方这种掉价的行为。
即便费文许骗不过自己,他确实想将对方加回来。
兜里的手机震动声响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费文许抬手摸出手机,陌生的触感让他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手机,他皱着眉头摁亮屏幕。
江明波的屏保像是某部电影的截图,构图和色彩都还不错的一个画面,地下还有句带点治愈意味的台词。
费文许盯着图片,第一次好奇江明波这种自私虚荣的人,有哪一个出彩的点吸引了自己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