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波拧着眉头,他晃了晃脑袋,“我下次不去喝了…”
吴双无语,“我要早知道你这破样,咱们不如去吃火锅,哪个男的这么不会喝酒…”
江明波嘟囔两声,脚步浮软地被对方扶着走…
费文许回家待了五天,每天睡觉练拳跑步,清静了五天脑子却更乱,他没办法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干脆懒得回学校。
回去对上江明波那张脸,指不定又该无缘无故生气了。
他烦躁地将车停在路边,又开始后悔自己莫名其妙开车回学校的行为。
一抬眼,看见有人扶着另一个人在努力尝试刷脸解锁进门。
他垂下眼帘,死死瞪着那个依附在人身上的醉鬼。
牙根莫名痒痒,江明波,这个这五天被他反复咀嚼了许久的名字,费文许只觉得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怒气又开始隐隐作祟。
后门相较其他几个门比较安静,更多的是进进出出的车,保安也在岗亭里面坐着偷懒。
到了刷卡的地方时,吴双只能抬手搂住江明波的腰,“你给我站好,我要先去刷脸。”
江明波软趴趴地要倒,他拽着吴双的胳膊,“你在转…”
吴双脸还没刷上呢,只能紧了紧扶对方腰杆的手,“哎哎哎…”
话音未落,边上伸出另一只手接过了江明波的手臂,对方顺势将人带入怀中。
吴双一惊,抬头对上费文许的俊脸。
他们打过几次照面,吴双认得他,“费文许?”
江明波听见费文许的名字猛然睁眼,他拧着眉毛分辨清楚此时扶着自己的人,一声不吭要往吴双那边躲。
费文许禁锢住对方,他冲吴双打招呼,“你们去喝酒了?”
吴双笑了笑,“可不嘛,谁知道波儿酒量这么差,几杯就倒了,得亏遇上你,咱俩一起给人弄回去吧。”
费文许扭头,他看着路边的车,“我开了车,回去会快一点。”
后门到他们寝室的距离,走路都要接近20分钟,开车自然会快很多。
可惜吴双和费文许不过就两句话的交情,他挠挠头,“没事儿没事儿,我又没醉,你给波儿弄回去就好了。”
说罢又要弯腰去刷脸。
江明波晕乎乎地开口,“吴双,你带…”
他话没说完,被费文许紧了紧手臂,对方偏头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闭嘴。”
吴双朝他们摆摆手,“我先进去了。”
费文许冲对方勾唇,扶着江明波往自己的车那边过去。
江明波不服气道:“用不着扶我,我自己能走…”
费文许冷哼一声,“是吗?”
语毕他陡然松开两只手,江明波踉跄一下顺势就要倒,他忙不迭拽住对方的胳膊,恼怒地抬头瞪着费文许,“你干什么?”
费文许:“你不是说,自己能走吗?”
江明波撇开视线,不搭理对方。
随后费文许再次抬手,力道极大地将江明波塞进车座。
江明波靠着车窗,看着费文许转了一圈坐进驾驶位,他嘟囔两声,“谢了…”
闻言费文许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一般缓缓靠近,江明波眨眨眼刚准备开口,对方抬手将安全带扯出来系好。
江明波脑子里面忽然就不合时宜想起来那些狗血电视剧,男主和女主就这么暧昧地系安全带,现在看来实际上系安全带完全可以半点碰不到的啊。
他嘿嘿笑了一下,“好好笑啊…”
费文许斜他一眼,知道江明波现在大概要开始不清醒了,并没有搭理对方的话。
他沉默地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油门一踩启动车离开。
说江明波不清醒吧,他睁大眼看了半天,拧眉扭头疑惑不解,“你这不是回学校啊…”
费文许语气冷静,“我什么时候说了回学校?”
“嗯?不回去待会儿锁门了。”江明波煞有介事强调,“待会儿被记过。”
费文许平静地盯着前方,不再说话。
江明波叽里咕噜说了堆不着天不着地的话,结果费文许半点不搭理,他这会儿脑子也转得慢,索性直接靠在椅背上发呆。
等车驶入明亮的车库时,江明波后知后觉这地方的熟悉,“嗯?这不是你家吗?”
费文许仍旧不搭理他,将车停好后直接下了车打开他这边的车门,利落解锁将人从车上扯下来。
江明波絮絮叨叨被对方扯着走,“干什么啊?你想杀人灭口啊?”
这会儿他还惦记着自己和费文许有仇,对方可能会收拾自己。
费文许板着脸刷卡按了电梯,江明波木讷地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去穿裙子?”
费文许蹙眉,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不就想收拾我吗?”江明波嘟嘟囔囔起来,“不就是恨我骗了你吗?”
电梯到了相应楼层,费文许把人拽出电梯,几步路解锁自己的门再把手里的人扔进去。
他跟在后面锁好门,看着扶着玄关处柜子摇摇欲坠的江明波冷笑一声,“你说对了,我确实想收拾你。”
江明波狠狠瞪他一眼,只可惜这一眼因为酒精没有什么威慑力,“我就知道…要不是我没换寝室…”
费文许额角一跳,“你还惦记着换寝室?”
江明波扬起脑袋,“哼。”
屋内大灯明亮,打在江明波晕乎乎的面上,喝了酒唧唧歪歪又说了一路,他觉得嘴巴都给说干了,不自主舔了舔下唇,仍旧不忘强调,“我迟早都会换了寝室的。”
费文许冷冷地盯着对方闪着光泽的唇瓣,心下一沉,一步上前拽起江明波的外套领子,用力堵住了这张一直说胡话的嘴。
第49章 准备自己来?
迎面是一股薄荷味的甜酒气息,费文许下意识闭上眼,他忍不住张嘴伸舌想啃咬对方的下唇,手里拽着江明波的力道逐渐加大。
江明波愣神片刻,随后猛然瞪大双眼,他是喝醉了,可还没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地步,更没到和费文许乱亲在一起的地步。
他抬手撑住费文许的前胸,猛地往后躲,却被对方更紧地扯住衣领子。
费文许甚至用滑腻的舌头舔他。
“唔?”江明波觉得自己可能喝多出现幻觉了,现在是在做梦。
他这一声惊呼却突然将费文许唤醒,他难以置信地睁眼,猛地抬手将江明波推开。
江明波本来就摇摇晃晃的,顺着他的力道一个踉跄要跌倒,慌忙中又被费文许拽住胳膊。
费文许脸色铁青地反手拽着对方的前臂,不管不顾将人往前带了好几步扔在沙发上,他眸色沉沉地盯着面前有点晕乎的人,脑袋中千条线万条线相缠,理也理不清。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江明波天旋地转一圈,跌得七荤八素坐在沙发上,他努力地想起身质问对方刚才的行为,又抵不过脑袋昏沉,干脆斜靠着沙发疲倦地闭上眼。
嘴里还嘟嘟囔囔,“等会儿要你好看…”
他不清醒,可费文许滴酒未沾,他冷着脸站在沙发尾,看江明波稀里糊涂蹬掉鞋子,缩在软垫上抱着靠枕睡过去。对方偏爱各种休闲套装,这会儿穿了件薄款的黑色外套,没拉拉链,因为刚才的动作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之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宽大的领口歪向一侧,露出了大片白净此时却因酒精泛红的颈项。
费文许目光晦暗不明,他盯着对方明显凸起的喉结,那是同小鱼儿聊天的时候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部位。
江明波是个男的,他不是小鱼儿,更不该是自己喜欢的人。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费文许僵在原地很久,直到江明波熟睡间翻了个身,他猛然回神摸出手机。
手机上有几条尚未回复的消息,他蹙眉烦躁地划走几条无关紧要的,随后点进了任南的消息框。
south:[兄弟我真不行了,我那老爷子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啊,他是不是想让我这辈子都毕不了业!!!]
任南最近的课程遇上点麻烦,这位的脑瓜子并不擅长学习,国内的好大学一个沾不上边,他爸砸钱给他砸开了国外知名大学的门,结果进去愣是给他整到了毕业条件极为严苛的专业,这几天恰逢他一门课程要交论文,急得是上蹿下跳。
south:[我真的只有外包给别人了,你说他是我亲爸吗,他想让我死可以明说的]
south:[这破日子一点不好过]
south:[我还说来国外换换口味,得,人还没靠近香水味先给我整迷糊了,你说我整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south:[兄弟你要是死了可以吱会我一声吗,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很难唱的]
好歹顾忌着任南日子过得跟屎一样,费文许没有直接退出来。
fish:[我的日子不比你,用不着去死]
south:[不是哥们儿,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我说真的,我两个月没摸过异性生物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