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方竟然还肉麻兮兮地说那些照片好看…
越想越头疼,他抠着脑袋闭上眼,温度从脖子一路上烫到耳根子。
随后狠狠叹了口气再猛地睁眼,江明波开始打字。
小鱼儿:[我是男的]
fish:[知道,我的意思是,江明波很好看]
彻底没救了!
江明波把手机一扔,绝望地闭上眼,心情复杂。
他原本该继续对费文许恶语相向,甚至是继续各种骚操作气死对方的,可偏偏江明波软硬皆吃,没从对方的语气中读出调侃,他悻悻地撇嘴,骂人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中间,半天说不出去。
他好不好看自己知道,用得着费文许这个傻叉强调?
手机再次震动,他以为是费文许那个傻叉又发了消息过来,刚蓄积起怒气准备要骂人,摸起来一看发现是懒总。
懒也搞不砸什么:[要不然是大公会呢,人这么多,这个时间点还这么热闹]
小鱼儿:[嗯]
懒也搞不砸什么:[哎哟你这咋回事啊,兴致不高啊?咋了?跟你的亲亲情缘吵架了?]
江明波翻了个白眼。
小鱼儿:[呵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懒也搞不砸什么:[年纪轻轻的就没有幽默细胞,算了算了,我先睡觉了,明儿还要上班卖命呢,跟你们这些年轻人熬不起夜]
小鱼儿:[嗯]
转头同懒总告别完,江明波盯着聊天列表里除了新闻资讯之外唯一的联系人,他烦躁地抿嘴,抬手删除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再干脆利落退出了小号。
刚进大号,费文许的消息就弹了进来。
fish:[图片]
fish:[图片]
fish:[图片]
…
对方接二连三将同之前还伪装成小鱼儿的江明波发送的那些照片挨着挨着发回来,乱七八糟的一堆,江明波甚至还在里面看见了视频聊天的截图,因为是截图,右下角甚至还有费文许的聊天小框一起被截进去了。
他嘴角直抽抽,现在看着那个没化妆的特效假得简直令人可笑,费文许不是自诩聪明过头吗?当时怎么就没发现端倪呢?
江湖白日梦:[滚]
费文许丝毫不理会对方的反应,他盯着自己保存许久的图片,说出自己原本想说的话。
fish:[其实最好看的,不是你穿裙子这些图片]
江明波心烦意乱,他没有心情去管对方觉得哪张好看,此时此刻他只想对着费文许那张脸来上两拳,让这个神经病少发癫。
他的安静好像是默许,费文许自顾自继续发消息。
fish:[最好看的是这张]
对方圈了一张图片,江明波抬眸一看,恶狠狠闭上眼。
图片赫然是他之前在家里随手拍的照片,他甚至看见了自己家里那条睡裤的图案,图片没有美颜和特效,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腿照。
江明波盯着自己刻意并拢双腿凹出来的造型,略显尴尬,他当时怎么就这么…胆大包天呢…
昔日狂妄的言论已然褪去,江明波记不起最开始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发出这张照片的,也记不得他还嘲笑费文许知道真相后会硬不起来这种话。
fish:[这张照片,是家里那台电脑的屏保]
fish:[很好看]
江明波心累,费文许总是会一次又一次打破他认知的下限,什么时候这个傻叉竟然这般不要碧莲了?
他嫌弃地瞪了眼对方还在弹出来的消息,直接把消息屏蔽退出了微信。
费文许自顾自发了一大通,见对方半天没有回复,大致猜到了江明波可能把消息屏蔽了,他轻笑出声,微微冲对方床的方向仰头。
“江明波?”
他的声音不算太大,可足以让谭睿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谭睿几乎是瞬间停下了手里游戏的操作,竖起耳朵听背后的动静。
天地良心,他连男女谈恋爱都没好好见识过,实在是有点好奇两个男的要怎么谈。
江明波猛地坐起来拉开帘子,首先往谭睿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瞪着费文许,“干嘛?”
费文许也不说话了,他扬起手机冲江明波晃了晃,张开嘴无声道:“回、消、息。”
江明波咬牙切齿地合拢帘子,他尚且被蒙在鼓里,实际上另一边的谭睿耳机音量都调到了最小,就等着听他们说话了,结果听半天没啥动静,疯狂克制着自己想转头观望的动作。
江湖白日梦:[有屁就放]
fish:[肯理我了?]
江明波气得牙痒痒,愤愤把手伸出帘子,恶狠狠地竖起中指,随后继续回复:[你给我等着!]
fish:[明天等你,一起去上课]
彻底没招了,江明波莫名觉得对方简直是给一棒子顺着棒子就往上爬过来了,一会儿一个样,跟精神分裂一样。
离精分确实也不远的费文许心情也烦闷,他不愿意江明波同别人聊天交流,可又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意妄为把人绑起来捆家里,一颗心就好像悬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找不到个着力点,只能顺势把想说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fish:[睡觉吧,晚安]
江明波还是一副死样,安他大爷!
心里头骂得狠,但是江明波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蛮爽,之前一直对自己横眉冷对的人突然间开始改变,想法设防想夺取自己的注意力,甚至会因为自己同别人说话而愤怒嫉妒,却偏偏又拿自己没办法,这种扭曲的报复爽感逐渐侵占了江明波原本有点怂包的性子,他恨不得直接给费文许气死得了。
第二天没有早八,抱着这种豪情壮志江明波一觉到了天亮,下床的时候一抬眼就和收拾完毕的费文许打了个照面,江明波忽然想起了昨晚上对方说的等自己上课。
他随即冲着对方冷笑一声,声音闷着从鼻腔中哼出来,十足十学到了费文许以前的轻蔑和不屑。
听见这个动静,费文许挑眉轻笑,眼神中不再是以前的毫不在乎,他现在甚至觉得这种小人得志模样的江明波很…很可爱。
江明波被对方瘆人的笑给吓住了,他实在是摸不清楚这人一秒换一个新的表情究竟是何用意,翻了个白眼赶忙准备洗漱。
谭睿从卫生间出来,见江明波匆匆忙忙出阳台,疑惑道:“咋了波儿?要迟到了吗?”
江明波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谭睿也还有点没睡醒,迷迷瞪瞪推门进寝室,一进门就撞见费文许诡异的笑容,他顿时僵住,无措地挠挠头。
这俩人该不会刚才…在…
谭睿猛地被自己吓醒,硬生生打了个冷颤,赶忙转头去收拾书包,自己率先出了寝室门。
搁路上走还不忘埋怨一下另一边的余轩,都是轩儿,这种情况留自己一个人来面对,尴尬得想死。
等江明波洗漱完,费文许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江明波懒得管他,爱等着就等着呗,关自己什么事儿,能趁机收拾费文许一番,正合他意。
时间并不太长,江明波索性懒得去吃早饭了,他径直想往教学楼的方向过去,却冷不丁被费文许拽住胳膊。
江明波反射性甩开对方,警惕道:“你干什么?”
费文许微不可察地皱眉,“去吃个早饭吧。”
掏出手机,江明波按亮屏幕,“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吃饭?还上不上课啊?”
随即他意识到费文许并不真的每天都会按时上下课,这人随心所欲得很,要是真不想上人家也敢直接不去,毕竟有家庭给他兜底,江明波撇嘴,不放过机会开始冷嘲热讽,“不好意思我给忘了,我可比不起你这样公子哥,你确实可以不上课。”
不知道是他这次语气实在是生硬还是话里话外同自己拉开了距离,费文许脸色微沉。
江明波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波动,他胆子大怂得也快,四下看了两眼,心头发虚,这么多人,这人该不会发神经吧?
“不愿意吃那就去上课吧。”费文许捏紧拳头,沉默良久后总算是憋出一句话来。
江明波冷哼一声,总算是没再说话。
等到了教室,江明波下意识就张望着去找吴双的座位,他们俩人一般都会提前给对方互留座位。
可惜今天并不能如愿,吴双边上倒是有空位,费文许却半点不给他机会,径直拉着他的胳膊往另一边走。
人多眼杂,江明波不敢大幅度挣扎,可心头又泛起一股被对方掌控局势的憋屈感,到教室的最后的转角时左右看了两眼,大着胆子抬脚从后面踹了费文许一脚。
前面的费文许僵住,缓缓转头同江明波对视。
江明波梗着脖子,小声道:“看什么看?”
费文许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摇头,垂眸看了眼自己小腿裤腿那点并不明显的痕迹,甚至懒得弯腰处理一下,抓着江明波的力道加大。
江明波不情不愿跟着他坐到旁边的空座位上,这门水课即将结课,最后老师让分组讨论下问题便要准备划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