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睿不可置信地张大嘴,“波儿,你干啥?你背后搞小动作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不是比你,我是骂他。”江明波欲哭无泪,迅速收回手拿脑袋朝着费文许那边,“我骂他呢。”
谭睿这会儿一颗心拔凉拔凉的,他撇嘴,“谁知道你在说什么,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
江明波尴尬地张着嘴,“不是啊睿睿,你相信我,我真是说他。”
谭睿哼唧道:“哼,谁知道你们小情侣什么恶趣味啊。”
江明波咧了咧嘴,极度生硬地岔开话题,“呵呵…那啥睿睿,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问你怎么不收拾东西回家。”谭睿扁嘴,“不过算了,波儿,你现在已经伤透了我的心,我不管你了。”
江明波从板凳上弹起来,“别别,睿睿,真不是你看见的那样,而且我刚吃完饭,我待会儿就要准备收拾东西的。”
这下一直轻笑的费文许也笑不出来,他缓缓沉下脸,面色不善地看向俩人。
不过谭睿没能和江明波多说上几句话,他着急忙慌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出门,要赶飞机,耽误不得一点。
临关门之前还不忘探个脑袋回来,“波儿,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记住了,你就等着我开学收拾你吧。”
江明波嘴角抽抽,“我真不是朝你啊,你咋就不信呢?”
谭睿撇嘴,“哼!”
不过谭睿虚张声势的可能性较大,江明波无奈叹气,“快走吧,待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回应他的是谭睿的关门声。
这下寝室安静下来,就剩他俩人了。
江明波扭头,没发现费文许算不上好看的脸色,他控诉道:“现在好了,睿睿也给气走了,你满意了?”
对方却没做出点反应,视线紧紧落在他脸上,江明波给看得有点不自在,便打算起身站起来。
却没想到费文许动作比他更快,迅速起身朝他过来,在江明波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真的要收拾东西今天就走吗?
费文许蹙眉,克制住把人绑回家的欲望。
江明波不明所以,“还能干啥,喝水啊。”
说罢拿起杯子,甩开费文许的手。
莫名其妙!
他到阳台倒了杯水,一边仰头喝了两口一边重新走回寝室,却发现费文许还是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
“费文许?”江明波靠近试探着开口,怎么总觉得今天的费文许神经兮兮的。
费文许应声抬头,猛地抬手抱住面前的人。
江明波猝不及防被抱住,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他慌张地转身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卧槽,你干什么啊费文许,又发病!”
随后的话被费文许尽数堵回去,费文许搂住他的后腰,急不可耐地探出舌头,舔吻着江明波的下唇。
室友此时还不一定出了校门,就这么亲到了一块儿,江明波顿时有点难堪,他抵住费文许的胸膛想推开对方,却仍旧被死死禁锢住。
“呜…呜?”江明波拍了拍费文许的手臂,“停、停一下。”
费文许闭上眼,加重了这个急躁的吻。
等江明波晕晕乎乎被放开,真真切切看见了费文许眼神中浓厚的欲望。
“神经病!”江明波移开眼神,还是不太适应同那种赤裸裸的视线交缠。
费文许深深吸气,“你真的要走吗?”
语气委屈巴巴的,表情也没了戏谑,反倒像是江明波才是那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江明波抬手指着他,“你别给我装啊,费文许,你自己心里什么小算盘你自己知道。”
此时费文许的状态半真半假,他一边认知到江明波真的动了回家的心思难受得紧,一边又无法自控地升起了龌龊心思。
随后又要偏头去吻江明波,被对方猛地捂住嘴。
“你住嘴吧你!”江明波恼起来,“跟个禽兽一样,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哥我们在寝室啊!”
费文许:“他们都走了。”
江明波属实是被对方的无赖震惊到了,他眨眨眼,“你要不要脸啊?”
“那去我那里好不好啊?”费文许伸手抓住江明波的手,轻轻揉捏着对方的手指。
“你不想我吗?”费文许再接再厉,轻轻凑近,“我们一起过一个星期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江明波面上没什么动静,心里其实已经软了大半,他有点怂又容易心软,被费文许拿捏得死死的,又加上难得见到费文许服软,心头那点怒气早已经逐渐消散。
费文许见状,勾唇继续哄人。
”我知道了,你好烦啊,一直说。”江明波推开对方的脑袋,煞有介事地强调道,“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漱。“
“一起吗?”费文许凑上来。
江明波猛地推开他,“你滚啊。”
时间太晚了,加上江明波又一直没松口,俩人真的就歇在了寝室,只不过后面费文许还是没皮没脸爬进了江明波的床铺,长手长脚将对方缠住,紧紧搂进怀中。
江明波被死死抱住,半点不敢动弹,他明显感觉到了大腿外侧的炙热。
“费文许,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我明天就回家你信不信?”江明波没什么底气地开口威胁,光是想着寝室那个年龄说不定比自己还大的床板,他就心头发虚。
心头盘算着要是费文许敢乱来,他就给对方一脚踹下床去,摔他个脑血栓。
不过好在费文许深谙兔子急了咬人这个道理,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睡觉吧,这几天复习辛苦了,不吓你了,先睡觉。”
江明波感受着后背舒缓的力道,内心默默腹诽,这人什么意思,这种语气,是拿自己当三岁小孩来哄吗?
二十来岁的成年人江明波一边唾弃费文许的操作,一边在对方温暖到发烫的怀抱十分不成熟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明波还有点迷糊,他蹭了蹭费文许的侧颈,迷迷糊糊哼了两声。
随后他觉得耳朵莫名有点痒意,想躲过这种诡异的触感,忽然听见有人轻声道:“还不起来?”
江明波瞬间清醒,猛然发现这是寝室,又反应过来费文许又十分不要脸地睡到了自己床板上,最后总算是意识到其他室友都已经回家了,他缓缓松了口气,皱眉道:“这都考完试了,多睡会儿怎么了?”
费文许替他抚了抚一头乱毛,“吃饭吗?”
这种诡异的对话,让江明波产生了一种自己是猪头的错觉,怎么睡醒了就问吃的事儿?
他赶紧抬手拨弄开费文许玩弄自己头发的手,“别搞。”
费文许轻声道:“回去吗?”
“回哪儿去?”
费文许没说话,像是怕江明波生气,又像是藏起了自己满肚子邪恶心思。
江明波翻白眼,这傻叉这种时候又装起来了,自己都没有昨天晚上连夜买高铁票逃离,不就是默认了吗?
这下他属实是误会了费文许,难得这位按照自己心思走的人今天开始考虑他愿不愿意的事情,又被安上了另一个装货的罪名。
江明波深深吸气,“回去啊,肯定要回去的,我家里人还等着我过年呢,”
费文许脸色越来越黑,他抬手抚住对方的侧腰,上下摩挲两下,“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的哪个?”
费文许:“我是说,回我那边去。”
江明波冷笑,哼,这不是有嘴吗?
天可怜见的,以往费文许张嘴的时候他完全不听,罕见一次不把话说清楚就要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睡醒一觉,昨天的心思半点不在,江明波缓缓伸了个懒腰,“可以啊,但是只能五天,还有,你收回你昨天的话。”
他舒展的姿势带动腰身挺直,费文许感受着手下的柔韧,默默垂下眼眸,不自觉吞咽一口唾沫。
寝室安安静静的,准确来说,整栋寝室楼都没什么动静,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俩人慢吞吞洗漱完成,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你饿了吗?”费文许接过江明波装东西的包。
江明波摇摇头,“不饿,算了吧,要不然回去自己做吧,这会儿外面的店都陆陆续续关门了,没啥好吃的了。”
他寻思费文许做饭其实还挺好吃的,江明波撇嘴,但是坚决不承认。
只可惜他想多了,到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轮不到吃饭。
等江明波被压在门板上亲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猛然有点后悔,自己该随口吃点东西的。
...
第104章 事后
再次睁眼,已经是晚上,边上没人,江明波有一种熬完通宵一觉睡到了下午七点的茫然感觉,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醒来带着点跑完一千米之后的浑身乏力,他愣愣地睁着眼半天,慢吞吞地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