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昏黄的灯光亮着,湛修永的脸挡住了光线,阙濯看不清他的眼神。
湛修永的眼底掀起了风雨,倏然垂下头印在阙濯的嘴唇上研磨。
他的吻一向有几分男性荷尔蒙的占有欲,这一次更甚。
阙濯一天只喝了粥,其实力气并不多,他也心虚,手只是攥住了侧边的被子。
他没反抗,唇齿间和眼睛都被一个人占有。
他仿佛不是他。
他仿佛归属于眼前这个充满了惊惧的男人。
心底里,像是细碎的东西,轻轻触动着他的心脏。
一点一点,略微悸动。
他可以想象,昨晚这个男人的慌乱又不失沉稳。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听到了湛修永慌张的声音。
呼吸被掠夺,嘴唇和舌头都在发麻,眼前略微发昏,他的手从攥紧了被子,变成了环住了男人的后背。
粗重灼热的呼吸近乎将他吞没,欲望的潮海映衬在眼前男人的眼瞳里。
阙濯的身体微微颤抖,有点抵御不住这激烈又噙着点惩罚的吻。
滚烫的嘴唇,顺着他的侧脸,滑入了他的颈窝,湛修永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
耳朵被嘴唇烫了一下,舌尖触碰了一下他的耳朵,阙濯不太适应,却又避无可避。
“老婆。”
磁性沙哑的声音缱绻缠绵。
“嗯?”阙濯脑海里一片浆糊,却下意识应了。
“你还在生病,我不动你。”湛修永轻笑了声。
“但,我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夫夫义务?”
第55章 给你点福利
阙濯瞳孔放大,紧接着滚烫的嘴唇从耳朵滑入了他的脖颈上。
他的唇齿在肆虐,所过之处满是痕迹。
呼吸太烫了,阙濯难以招架,尤其是动了情的湛修永。
贴的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
脑海轰的一声就懵了。
湛修永有分寸,只是浅尝辄止,最后翻过身落入了阙濯的侧边。
他又摁着阙濯的肩膀,面对面地将人拥入怀中,指尖穿插在阙濯的发间,嘴唇在发顶和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你昨天真的吓到我了。”
是真的。
他才心动,仅一眼就将其娶回家拥入怀中的老婆。
怎么能不被吓到。
更何况,他本来也认为他们之间的矛盾,只是小矛盾。
或者说都不是矛盾,那只是他们的相遇时间太晚,相处时间太短导致的缺乏心理上的安全感。
并非是原则性问题,何况最早他们就是合作关系。
阙濯能感受到湛修永的克制,以及颤抖的音色,想到这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以及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闭上眼睛,主动地将脸贴近湛修永的胸膛,手环住湛修永的后背,低声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是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嗯。”
湛修永满意地笑了。
结果下一秒——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阙濯的手,就……
“阿阙……”他呼吸一滞。
“给你点福利。”阙濯闷闷的声音传来,连头都没抬,脸颊略微发烫。
湛修永呼吸乱了,任由阙濯作威作福。
挺久了以后,湛修永舒了长长的一口气。
他起床,顺手将阙濯抱了起来。
湛修永被迫重新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重新站在阙濯面前的时候,湛修永手指勾住了阙濯的下颌,盯着他的眼睛。
“老婆,下回能先打个招呼吗?”
“你亲我,不也没打招呼吗?”阙濯面无表情地反驳。
“所以,你是在报复我?”湛修永忍不住笑。
“没有。”阙濯不承认。
“没关系,以后我也会不打招呼。”湛修永眉眼含笑。
阙濯的脸僵住了。
他说什么?
正儿八经地开车?
这要命吧?
“老婆,你报复我几次,我就记几次,以后都是要还回来的。”
湛修永幽幽开口。
阙濯:“……”
他妈的,失算了。
他很少爆粗口,这次彻底忍不住了。
即便只是在心里。
他想到等真的到那天。
他哆嗦了一下。
他……真的能爬起来吗?
毕竟某人多强,他的手已经领教过了。
“好了,先进被窝吧。”湛修永见逗弄到阙濯了,就又抱着阙濯上了床,捞进自己怀里。
“之前不是这么睡觉的。”阙濯不太适应。
“分开睡我没安全感。”湛修永义正辞严。
“以前也没见你没安全感啊。”阙濯反驳。
“昨天你晕倒了,我白天睡觉做梦都是光怪陆离的,梦里都是你。”
湛修永这点没有撒谎,一下午睡的浑浑噩噩的,其实并没有休息好。
总是在担心,总是在操心。
阙濯沉默了,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睡,也任由他抱着了。
他妥协了。
他很清楚,有些湛修永看似开玩笑的话,其实并不是玩笑。
湛修永对他心动的时间,比他要更早一点。
他的感情,也并没有湛修永那么热烈和浓烈。
感情上,他本就亏欠于对方。
湛修永抱紧了点,“睡吧。”
“嗯。”
“晚安。”
“安。”
有惊无险的一次食物中毒导致的晕倒,使得两人的感情升温了一点点,也打破了先前的疏离和冷战。
夜渐渐深了。
在确定了是黄天昀以后,江理整个炸毛,外加冉语堂。
冉语堂因为当时有点事去了外地,回来听说这事就去找了江理。
“出了这种事,你能忍?”冉语堂直接去了江理家。
“当然忍不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今天晚上就会付出代价。”
江理面无表情,“你当老子脾气很好?”
“我是想来说,如果你没有人脉,我有。”冉语堂坐在沙发上,“我这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用不着你。”江理睨了他一眼,“我电话打不通就知道你估计不在。”
“嗯,刚回来,还有很多事,还要交接各种东西,有点忙。”
冉语堂解释,“既然动了手,那就别留下任何把柄。”
“我有数。”
江理又不蠢,这种事情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的。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冉语堂松了一口气。
“嗯,回去吧,有空再聚。”江理笑。
两人分开,江理坐在沙发上摸着手机,眯了眯眼。
*
黄天昀平时是住在家里的,但家里的氛围太窒息了,而且这几天做的事情,他根本不敢回去,干脆就住在公寓里。
只是他的咖位没那么大,小区的安保也就只是正常安保,平时戴上口罩,其实也很难被发现。
看到白天阙濯没有出现,他暗戳戳地问了一嘴,就听说是生病请假。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
心情别提有多好。
他哼哼着走到了楼下。
时间太晚了,他刚准备走进单元门。
倏然,从侧边冲出来四个人,将头罩戴在了他的脸上。
“谁?”黄天昀浑身一颤,刚想说什么,嘴巴就被破布堵上了。
他什么也看不见。
紧接着,他只觉得胸口一痛。
“呜——”喉咙里溢出一声呻吟,但被布给堵住了。
这个位置,刚好是监控死角,什么也看不见。
根本没人说话,整整十分钟,黄天昀只觉得浑身剧痛,连思维都是混沌的。
他觉得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连呼吸好像都能嗅到血腥的味道。
他的心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阙濯!
阙濯!
阙濯!
一定是阙濯,一定是他。
阙濯肯定是发现了是他做的事,所以才暗害他。
贱人!
黄天昀简直快要呕出血来,根本没想到对方这么不顾律法地下黑手。
他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砸在他身上的拳头和脚,总算停了下来。
第56章 将一切都看透的阙濯
只听到纷乱的脚步声离开,黄天昀浑身剧痛,隔了几分钟,他才挪动了手,将头罩取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就要拿出手机,打110报警。
在刚摁下一个数字,就取消了。
他报警说什么呢?
说自己被打了?
万一传出去不是闹着玩的,何况……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
这种套路,在圈里挺常见的,要是那么容易就找到了,那有些团队就别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