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该做的事情做完了,阙濯感觉轻松极了,即便身上还是觉得有点痛。
还是在假期,他没有什么工作,先前推掉了特别多的工作。
他想到姥姥,先去了一趟医院。
“乖宝!”姥姥的脸色依旧苍白,看到阙濯时眼睛就亮了。
“姥姥!”阙濯直接冲进了房间里,姥姥的精神头好了点,但医生说随时有可能会去世。
已经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等阿湛加班结束以后,可能会暂时取消后续的工作,看着姥姥。
毕竟阿湛经常飞到外地,万一姥姥过世人都不在,那……岂不是见不到姥姥最后一面?
那对于阿湛来说太残忍了,现在他们也不缺钱,能多陪一会儿都是好的。
不然,以后一定会后悔。
“乖宝,你的脸怎么了。”姥姥的眼尖,注意到了阙濯的脸。
其实,阙濯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就是嘴角还有点小痕迹。
结果,一眼被姥姥看穿。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阙濯笑。
“是吗?我看才不是,又骗我,你个小骗子!”
姥姥多瞅了两眼,还想骗她?
骗不到一点。
“就是经历了一点小事情,现在已经彻底解决了,而且我现在有好多好多好多钱。”
阙濯眉眼弯弯跟姥姥炫耀。
“好多好多好多钱是多少?”姥姥好奇。
“这辈子不上班都能活得很奢侈的那种。”阙濯给姥姥比划,完全不说数额。
“那多好,既然有这么多钱,那就多去做想做的事情,去看风景,然后每半年或者三个月做一次全身体检,我们乖宝要长命百岁。”
姥姥眉眼弯弯。
“姥姥,我过几个月要跟阿湛分开去东非,拍动物大迁徙,跟着国际摄影师协会去。”
阙濯将自己的小秘密也告诉姥姥,眼底里的喜悦遮都遮不住。
“哇,好厉害!”姥姥惯会提供情绪价值。
“到时候给姥姥看看我拍的多好看,我可是很厉害的摄影师。”
阙濯在姥姥面前自夸。
“嗯,我们乖宝最厉害了。”姥姥笑眯眯的。
无论是姥姥还是阙濯都知道,姥姥等不到那天了。
姥姥的大限将至。
一直到晚上,陪姥姥吃完饭,阙濯才出去。
就看到了过来的小姨。
“小濯。”小姨看到阙濯一怔,“来陪老太太?”
“嗯。”阙濯点头,他又低声说,“她还是没来过吗?”
他想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来过。
“没有,连姓殷的都来过。”小姨的脸上噙着几分黯然失落,她那个姐姐,到底还是没来过。
“那你有跟她说过吗?”阙濯心底里都冒着火。
“说过啊,怎么没说过,不过就算她来了,妈也不会搭理她的,妈已经不将她当成女儿了。”
小姨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她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就别说了。”阙濯看了一眼病房的位置,“姥姥睡了,我先回去。”
“好。”小姨点头。
他先回家。
在外面跟闻彭越随便吃了一顿饭后,两人都先回去。
当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阙濯觉得浑身轻松,哪怕自己被暴打了一顿,也好过日思夜想会不会伤害到阿湛。
想着后天阿湛才能回来,阙濯先在他、冉语堂和江理的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明天请你们吃饭,想去哪吃都行,随便点,澳龙帝王蟹都随便点
江理:哥们果然不愧是富裕了,这话是真大气,我要吃帝王蟹和澳龙,一顿按六位数吃行吗?
冉语堂:你暴富了?
-算是暴富了一点点,所以总得请你们吃顿饭
冉语堂:好,那我也要吃帝王蟹和澳龙,上次吃还不知道是啥时候的事
-随便吃
江理:[流口水]
冉语堂:[流口水]
-[得意]
江理:湛机长明天来吗?
-不来,他加班
江理:ok,那是我们兄弟三个单独聚啊?
-嗯
冉语堂:好!
发完消息,阙濯就接到了湛修永的视频电话。
刚接通,他就看到了湛修永性感的下颌线,和滴着水的喉结,紧接着是胸膛,随后镜头一下子挪动到了脸上。
“宝宝。”湛修永手上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你在休息室了?”阙濯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住过的休息室。
“嗯,刚下班,回来洗个澡,吃个饭,等会儿再去上班。”
湛修永含笑,“我看到姥姥发的消息了,你去看姥姥了?”
“嗯,才回来没多久。”
“想你了。”
“才分开不到一天。”
“不到一天也想你,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这么长时间,都隔了有一个月了,一个月能不想吗?”
阙濯哭笑不得,“都什么歪理。”
“才不是歪理,是真理!”湛修永义正辞严。
“我现在也是亿万富翁了。”阙濯倏然开口。
“嗯,老婆大人管钱,我吃软饭。”湛修永张口就来。
“吃什么吃,你就吃,你个老吃货。”阙濯眼角一抽,阿湛这还演上了。
“你说我老。”湛修永脸色微变,“等我回去,让你看看我老不老。”
“不正经。”阙濯想到他欠下的“债”,莫名地觉得尾椎骨疼。
“不正经的事多了,你还欠着债呢。”湛修永轻笑。
“不许想。”阙濯深吸一口气,怎么聊着聊着就感觉屏幕变黄了。
简直是有毒。
“我想我老婆都不让想?”湛修永撇嘴,“你还怪霸道的。”
“你才知道啊。”阙濯冷哼,“你都说了你吃软饭,吃软饭不该听我的话吗?”
“听啊,没说不听,除了床上以外,床下的事什么都听老婆的。”
湛修永言辞有理。
阙濯:“……”
这话说了跟白说有什么区别?
完全没得区别。
“别着急睡觉,闻彭越应该已经在煎药了,等下给喝掉再休息,别忘了上药,这次加班回去后,我得休假至少一周。”
湛修永没忘记喝药的事。
“还得喝?这得喝到猴年马月啊?”阙濯脸僵住。
“快喝完了,喝完了以后再去看看,司叔叔那边只要说不用喝了,那你就不用喝了,不然免谈,必、须、喝!”
第111章 姥姥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湛修永一字一顿,在这方面是完全不让步。
“哦。”阙濯撇嘴,“不会再有更难喝的中药了吧?”
“中医固本培元,司叔叔开的药方不会错的。”
湛修永哄着阙濯,“我很快就回去了,乖乖的,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快好了,已经从紫色变成黄绿色了。”阙濯将腿上的伤露出来给湛修永看。
“行,再养养就好了。”湛修永擦着头发笑。
他毕竟是寸头,不需要吹。
留寸头,一是老婆喜欢,二是方便,来回倒班他洗头很勤,头发长了不太好打理。
没想到刚好老婆也喜欢,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老婆总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拽他头发都拽不到。
每次都让他给逗笑,实在是太可爱了。
“嗯,等你回来。”阙濯靠在床头,想着接下来要喝的药,就有点生无可恋。
“好。”湛修永眉眼弯弯。
“挂了,起落平安。”
“嗯。”
挂了电话,阙濯没多久就听到了门铃声。
显然是闻彭越。
打开门,果然是闻彭越,端着一碗看着就觉得喝了即死的汤药。
“喝吧,湛先生要求的,必须看着你喝下去。”
闻彭越忍俊不禁,这些天他也知道阙先生最讨厌喝的就是中药。
阙濯:“……”
简直丢人都丢到闻彭越那去了!
他神色扭曲了一瞬,闭上眼睛,端起碗一口闷。
“咕咚咕咚——”
几秒钟就喝完,他直接将碗放在闻彭越手里,转身就往楼上跑。
闻彭越哈哈大笑,有那么难喝吗?
他贴心地将门给带上。
阙濯觉得就这么难喝的东西,就算是喝多少次,他都不会习惯的。
他真觉得咖啡实在是太好喝了,之前他居然认为美式已经是最难喝的东西了。
3号早上,阙濯起得挺早,他跟冉语堂他们约了时间。
刚好九点左右出门,三个大男人就干脆先去咖啡厅坐坐,再弄点甜品吃吃,简直不要再爽。
“看起来,你跟湛机长的感情挺好。”
江理上下打量了一遍,“对了,我听说黄智学进去了?是你做的?”
进去的原因是什么,他没打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