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郑志奇没忍住,两人打了起来。
    湛修永和阙濯根本不知道两人已经在狗咬狗,他们也不会在意这些事。
    郑志奇出轨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他们很早就知道了,白映蓉要么装傻不离婚,要么等对方说。
    反正都是千疮百孔的婚姻,过得幸不幸福,还是要看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兜底,没有人倾诉,她只有自己,必须要承受这种被全世界仿佛都隔离在外的痛苦。
    这怎么能不算另一种形式的自食其果呢?
    *
    九月份的草原褪去浓绿,转变为金色的辽阔,地平线与蓝天相接。
    马拉河水面浑浊,夹杂着雨季残留下来的泥沙与枯木,水下是尼罗鳄青灰色的背脊,潜伏着蓄势待发。
    阙濯为了拍摄最清晰的镜头,已经在这里蹲守好些天,湿热的空气加上天气的多变,让人浑身难受。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小高被他派遣去了其他地方拍摄,这样能够合并镜头,拍摄出更完美的景色。
    闻彭越则是有点其他事,而且阙濯的这个位置并不危险,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不会发烧了吧?”阙濯低声喃喃,手背贴着额头探了探,确实有点烫。
    但其实探不出来,只是他头昏,感觉像是发烧。
    远处,动物们还在进行激烈地厮杀,生物链的本能让它们必须要竭尽全力才能活着。
    他尽可能地控制着镜头,可头昏没那么容易完全消失。
    野外的拍摄,生病了工作都是日常,只是这一次来的极度猛烈,恍然间他有点想阿湛了。
    三个月的时间没见,除了在小小的屏幕上看到动态的阿湛以外,几乎都在忙自己的事,除了最早的那个月有交流,之后都算是半个漂流瓶联系的情况。
    每天日出日落,他都待在相同的地方,看着动物厮杀,看着大自然的残酷。
    角马稍不留意,就会被尼罗鳄扼住命运的喉咙,彻底沦为食物。
    在这里的几个月,他好像对于生命和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
    两日前,在论文通过并且被赞赏以后,湛修永总算松了一口气。
    刚好他申请的东西也到了,从办公室出来,他接到了电话。
    “湛先生。”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闻彭越。
    “闻哥,阿阙还好吗?”湛修永看着下着雨的天气,眉眼有几分担忧。
    听说上个月的时候,阿阙好几次生病,不是上吐下泻,就是被感染了什么病毒。
    虽然阿阙报喜不报忧,但他跟闻哥联系的很频繁,所以该知道的都知道。
    只是他不想跟阿阙吵架,也能理解阿阙的做法,毕竟换位思考他也会同样报喜不报忧,谁让他现在鞭长莫及呢?
    为此,他还专门跟司叔叔聊了一下,加上他之前看过了很多阿阙身上伤痕的视频照片,从司叔叔那里知道阿阙的免疫力其实不是特别好,就很担忧。
    但他不能阻止阿阙追求梦想,所以只是私底下让闻哥多照顾一下阿阙。
    现在,他能闲下来一个多星期,还有宴会的事,他想……去找阿阙。
    签证已经下来了,他可以随时过去,本来就是在等论文,没想到论文这么快。
    他现在就能飞去找阿阙。
    “没事,他最近很注意,没怎么生病了,您之前说打算来,现在是打算来了?”
    闻彭越站在观景台上看,忍不住问。
    “嗯,他们的拍摄到什么程度了?”湛修永问。
    “我问了其他人,快结束了,您是现在就打算过来吗?”闻彭越怔然。
    “我现在订机票,用最快的时间过去,我先去收拾一下。”
    湛修永的心底里的思念如同奔涌的江河将他整个人淹没。
    先前一直在学习在忙碌,思念就已经如潮水,现在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阿阙,他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阿阙眼前,将阿阙抱在怀里亲吻,将阿阙摁在床上狠狠地欺负。
    让阿阙为他哭泣,为他沉沦,为他欲罢不能。
    “他可能过两天就回去了,不是说宴会时间已经定了吗?”
    闻彭越对于国内的信息还算是知道的比较快,毕竟是信息化时代。
    “嗯,定下了,是在9月18号,现在都已经8号了。”
    湛修永知道具体时间,因为提前跟他商量过的,他也问过阿阙,阿阙说能赶回去。
    “所以,阙先生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吗?您还专门过来一趟?”
    “你别管,这是我们夫夫之间的小情趣。”
    猝不及防一盆狗粮塞嘴里的闻彭越:“……”
    他就多余这一问。
    他怎么就忘了这俩还是新婚燕尔的关系。
    第172章 奔向他
    “那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您。”闻彭越毕竟算是老爷子的人,当年也是老爷子帮他很多忙,算是他的恩人。
    现在湛修永认祖归宗,也是殷家的人,这可不能出一丁点儿问题。
    “我晚点把航班发给你,你来接我就行。”湛修永笑。
    “好,我会准时到的。”闻彭越舒了一口气。
    湛修永迫不及待地去收拾东西,订机票去东非,但是基本上还是需要转机,甚至要转机好几次。
    但他不怕麻烦,他大概只会在东非待个三五天,然后带着阿阙一起回国。
    将航班信息发给闻彭越以后,他的心底里隐隐有期待,有如潮水般的想念,让他在闭上眼睛时,眼前都会浮现出阿阙的容颜。
    竟然不知不觉,他们有三个多月没见了。
    *
    阙濯并不知道湛修永的想法,拍摄已经快要到末尾阶段,其实相对而言还是要更忙碌一点。
    关于18号的宴会他知道,先前就跟协会那边商量过了,那边也能够理解,何况阙濯和摄影师们磨合的都很不错。
    他拍摄出来的片子,也比预想的好太多,他总能抓住别人抓不到的点,光这一点就很厉害。
    何况,阙濯在这里待了三个多月,从始至终就没回去过,甚至没做过其他事情,足够了。
    他为了收尾工作在努力,但没想到的是,11号的时候,快要到拍摄末尾的时候,他就浑身不舒服,尤其头晕。
    闻彭越偏巧有事,提前跟他说过离开了,小高也不在身边。
    阙濯揉了揉略微发痛的太阳穴,扶着摄影架。
    落日的余晖洒在马拉河的河面上,映衬着美景的同时,却也遮不住残酷生物链带来的血腥。
    他确认自己是发烧了,该拍摄的拍摄的差不多了,他打算先回去吃个药。
    在准备收相机和摄影架,包括无人机的时候,他的心脏倏然剧烈跳动了两下。
    他呼吸微乱,不远处传来的细碎的声音,让他扶着摄影架望了过去。
    只见,一道穿着长袖的修长身影,逆着光走过去,熟悉又陌生。
    他背对着夕阳,红日成为了他的背景,逆着光的阴影让阙濯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个人——
    “阿湛。”阙濯不敢置信地喃喃,他的脸颊泛着发烧后的潮红,眩晕感明显。
    他是在做梦吗?
    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在这里,在这片残酷的土壤上,能看到阿湛?
    明明已经三个多月没见,可湛修永的脸,像是铭刻在他灵魂深处一样,让他能够一眼认出。
    “阿阙。”
    男人站定在原地,距离他只有几米之遥,背对着光的眉眼含笑叫他的名字,温柔又缱绻。
    刹那间,阙濯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眼睛里只有那一个人,他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条通往那人的路。
    路上平坦,没有荆棘和雨水,没有石头和泥泞,只有一条笔直又宽阔的大道。
    他的心脏被挤压般地抽搐了两下,滚烫的热血顺着四肢涌向心脏,涌向眼眶,涌向灵魂。
    他没再管身后的相机和摄影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奔向他。
    头晕使得他脚步踉跄,在不平整的土地上,他笔直地跑向湛修永。
    湛修永眼底盛满了温柔又专注的光,这一刻他的眼里也只有那个向他奔赴而来的身影。
    “阿湛。”阙濯的呼吸略微急促,用力地扑进了湛修永的怀里。
    当满身风雨、披星戴月的味道传入他的鼻息间,他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阿湛来了。
    来找他了。
    突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湛修永的双手紧紧地拥住他,将人摁在怀里,下颌贴着他的肩膀。
    抱着的感觉,比他想象中的瘦,在东非这种地方,疾病和天气到底是影响到了阿阙。
    “阿阙,我来找你了。”温柔的嗓音涌入耳朵里,阙濯将脸半埋在他的肩膀上,头晕都仿佛被稀释了。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他的爱人。
    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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