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了。
进入了十一月的深秋，也许是万物凋零的缘故，森遥的情绪也惆怅起来。
作业、卷子都很多很多，不再像是初中的时候那样轻松，高中也没有音乐课、美术课，只有课后的电竞社能疗愈一下她此刻的心境。
她会怀念起初中的感觉，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2】
一个周六的午后。
森遥和谢怀秋还是坐在老地方，“秘密花园”的一个角落，看着各自的书。
上午的时候是阴天，天气预报没有说有雨，她没带伞，但是到了下午，却意外地下起了细雨。
“下雨了。”
“没事，我带伞了，我送你回家。”
【3】
离开“秘密花园”，谢怀秋把伞撑开了，黑色的伞面“啪”地一声展开，把细雨挡在外面。
“走吧。”他说。
伞不算小，可两个人站在一起，距离还是很近。
雨丝细细地落下来，打在伞面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谢怀秋却把伞稍微往她那边偏了一点。好在，他的肩膀没有被雨打湿。
“冷吗？”
森遥摇了摇头：“不冷。”
“我送你到公交车站，等你下车，记得让你哥来。别淋湿了，会感冒的。”
“好。”
他又犹豫了一下，“要不伞给你。”
“你会淋湿的。”
“没事，我是男的，”这和男女有什么关系嘛？
“我哥说来接我。”
“好。”
【4】
下了公交车，森寻撑着把伞，手里还拿着她粉色的伞。
两个人一起往家走。雨不大，路上却很安静。
走到一半，森寻忽然问。
“没淋湿？”
“你们那边没下雨？
有种突然变成夺命连问的既视感。
【5】
“......谢怀秋送我的。”
“谢怀秋？和他有什么关系？”森寻皱了皱眉。
“他在书店打工，就碰巧遇见了。”
【6】
“我还在想你怎么周末都不在家了。”
森寻有点恼怒、烦躁，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惊到她
“以为你好学，没想到是和我兄弟好上了。“
“呵。”
“约会？谈恋爱？你们关系很好吗？亲了吗？”
森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些，一连串的质问。
他只觉得有点吃味。
一想到自己明明是她的初吻对象，她却转头和别人亲密无间，他却要在她这屡屡碰壁。真的很不公平。
受不了，根本受不了。什么表哥、情哥哥，都去死吧，她现在应该记住的是他才是她的亲哥！
从小到大，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他。
【7】
可是说完这句话，他意识到过激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森遥停下脚步，蹙着眉看了他一眼。
雨还在细细地下。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病吗？”
语气一下子冷下来。
【8】
她还是很不高兴，想起上次的初吻被莫名其妙夺走的事情，那股叛逆心理一下子燃上来了。
“疯狗。我和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印象里她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
很伤的重话。
【9】
“对，我是疯狗。”
森寻居然毫无廉耻心地笑了，更像是真的要发疯了的前兆。
“路边一条的那种，还是爱而不得的那种。可笑吧？但亲爱的妹妹……”
他顿了一下，像是故意把这两个字说得很慢。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森寻低头，看着那双被雨淋湿的球鞋，笑了一声，那笑声却很轻。
“我也想过好好当个哥哥。”他说，“可是你又偏偏长成这样。”
迷人又不自知的妹，四处招蜂引蝶。
【10】
“我有病的话，那谢怀秋更不会正常的，他重度抑郁症，自杀了好几次，”森寻没接着说，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别叛逆。多和积极乐观的人玩玩，好吗？”
他把话语软下来，他想她大概率是吃软不吃硬。
森遥刚刚没理他，后来，随着雨声落在伞面上，他听见她说“知道了，少多管闲事，正常社交”。
【11】
他没有那么烦躁了，揉了揉自己头发，“你要是无聊，想打游戏，我陪你。”
“我不想打游戏，我只想看书。”
“好，那我陪你看书。”
“我不看漫画的，我现在只喜欢艺术史。”
她赌气似的说，好可爱，真的真的好可爱，就是这个冷脸萌，让他又想亲亲她的嘴。
事实上，人一旦尝到了一点甜头，就很难再甘心回到从前。
“好，那我们看艺术史。”
“我不想和你看，你根本不会理解的。”
“那妹妹读给我听。”
“太长了，我不想读，读了你也睡着了。”
【12】
两个人终于到了家，之前还不是很友好的氛围，现在缓和许多。
吃了饭，是哥做的番茄蛋汤面。
还不赖。
又各自洗了澡，上了楼就打游戏。
【13】
现在森遥已经到了钻石二，再打几把就是钻石三，然后就是超凡了。
她感觉越打越顺手，并没有像很多人说的那样，知难而退，反而越挫越勇，就像克服学习上的难题一样。
打输了就复盘，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别人的原因。
森寻也觉得她很有天赋，他们家两个再加上表哥，三个人都像是基因里写着要打【无畏契约】的。
原本森遥还不是很敢玩蝰蛇、尚博勒这种特务，现在也试着玩起来，事实上，她玩狙击枪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马上就超凡了吧。”
森寻也很难想象，他妹从八月到十一月，只是短短三、四个月时间，就能上超凡。
这游戏里，很多人吧，四五百个小时还是青铜，他都见过。
当她的好闺蜜耿夏知道她单排要上超凡，都惊呆了，她还卡在黄金，一直卡在那里了。
如果他妹不是执着于读书，（但老实说读书的确比打游戏更有前途），她完全可以去打职业了。
“嗯哼，这几天我就要上超凡。”
森遥这几天一直在练点小球，挺枯燥的，但是哥比她还努力，从早到晚都在点小球，累了就打几把匹配，她也感到斗志昂扬起来。
【14】
“打累了？去看会书？”森寻喝着可乐问道。
森遥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腕，“有点。”
“哥哥陪你一起看。”
“不是，你有病吧。你又不喜欢看书。”
森寻耸了耸肩：“我是有病，妹妹就是我的药。”
“恶心。”
她转身离开书房，森寻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那也没办法。”他说，“谁让你是我妹妹。”
森遥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离我远一点。”
森寻举起双手，像是投降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好。”他笑着说，“远一点。我不打扰你，我就在旁边坐着看你。”
【15】
森遥坐在一侧，把书摊在腿上，低头安静地看着。
森寻则靠在另一边，懒洋洋地刷着手机。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没有开，只能听见偶尔翻书页的声音。
森寻刷着刷着，忽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什么。
【16】
他想起来很久以前，大概三四岁的时候，森父森母买了绘本，晚上关了灯，床头只开一盏小小的台灯。
森母把绘本摊开，慢慢地念，声音很轻。
森遥总是听不到几页就睡着了。小小的一团，像个小煤气罐，抱着被子，呼吸均匀。
森寻却还醒着。他其实也听不太懂那些故事，只是觉得有人念书的声音很安心。
【17】
再后来他六岁了，认得了拼音，森母就锻炼他，让他念给妹妹听。他念过好多童话、少儿书，一开始是《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意大利童话》，妹妹最喜欢的就是《安徒生童话》里的《海的女儿》，还有一个ipad上非常冷门的《冰雪皇后》，配着《luvletter》的bgm，她能听很多很多遍。
她会问：“为什么王子不喜欢小美人鱼？”“为什么加伊和格尔达会被冰雪皇后分开？”好多好多个“为什么”，她从小聪慧过人。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因为故事就是这样写的。”他觉得这些问题好无聊。
“我不想小美人鱼和王子分开，好难过的故事。”
“那你自己去写一个happyending。”
“那我以后就自己写。”
那时候她说话还带着一点软软的奶音，写字也写不来，因为天天在玩，森父森母也不管、放养，只会写歪歪扭扭的自己的名字。更何况写小说？
但她一直没忘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续写了《海的女儿》，还给哥看。特别稚嫩的文笔，却充满了想象力。
不过，小的时候，森寻很早就会写字了，读书也还行，马马虎虎，只是到了初中就一泻千里。
【18】
森寻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现在她已经不再问这些问题了。她只是安静地低着头，看那些厚厚的、他完全看不懂的书。
那个总是追着大人问“为什么”的闹腾小孩，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不再缠着哥哥，现在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会自己找答案的人。
看书、打游戏、学习，不需要别人的帮助，都可以做的很好。
【19】
小时候，他还有点烦妹妹，游戏玩的很烂，作业写的很慢，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要他帮忙。
现在她根本不想要他，他却心里犯贱，想要缠着她了。
【20】
森寻刷着手机，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把手机放下，“你看多久了？”他问，“休息一下呗。”
“哥你别吵行不行。你真的很吵。我才刚没看几页。”
行吧，他就是局外人、多余的。
他往沙发上一靠，重新拿起手机，语气轻飘飘的：“我闭嘴。”
【21】
森寻甚至可以想象她和谢怀秋聊得能有多开心，聊书、聊那些他听都没听过的画家名字，聊那些密密麻麻、他一看就头疼的东西。
她大概会耐心解释。会像小时候那样问“为什么”，一边说一边思考。也许还会笑。她现在和别人聊天，大概比和他说话要开心得多。
要不是因为他们是兄妹，他们都算不上一个世界的。
他们明明从小一起长大。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走到了一个他很难跟上的地方。
再想到更远的，他是她哥，都没资格参与她的未来人生，两个人走到成长的分岔路口，她甚至可能都不会再像今天那样汇报去哪里、谈了什么男朋友、和谁亲了抱了做了，都不会再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有点堵。
森寻伸手抓了抓头发，低声嘀咕了一句：“烦死了。”
【22】
无止无尽的想象和那股酸劲一上来，他就再也忍不了了，他突然站起来，面向她，高大的身躯下的阴影笼罩了她半边脸，影子压向她，他要亲她，不再是之前在海游馆那样浅尝辄止，他要狠狠亲她，惩罚她的叛逆、不乖。
什么狗屁伦理道德，什么文学、艺术，都他妈的滚蛋。
【23】
他只剩下一种生理的冲动。
【24】
“你干嘛？”
或许是上次的亲吻，她一下子变得警觉。
【25】
想躲开，却被他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
那一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某种压抑太久的情绪突然断裂。
唇重重落下来。
不再像海游馆那一次那样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而是带着一点近乎粗暴的急切。
呼吸乱了，他的吻也乱了，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先是一顿摩挲，然后他很快上道了，就强行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毫不客气地侵入，卷住她尚未来得及反应的舌，激烈地纠缠、吮吸，啃咬着，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放开我！”
“唔！！”呜咽被他尽数吞进吻里。
所有压抑、所有克制、所有在深夜里反复折磨自己对妹妹的念头……
全都碾碎在她唇舌之间。
他亲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眼角泛起湿意，他才终于稍稍退开一点。
森遥连骂他的心情都没有了，身体软的像一滩水，他看见，她被亲的已经是晕乎乎的，瓷白的肌肤泛着红晕，唇瓣红肿，喘息细碎，眼里的焦距都散了，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娃娃，可以随意被使用，只剩本能地依附着他。
操。
美的像什么一样，和dollplay有什么区别。（被摆姿势、固定、随意“使用”、当成玩具/物品）
他都不敢想象真的做起来，会有多爽。可耻的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