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肯定不行。”
裴颂听出弦外之意,意思是后者行得通,可是他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强,入伍之后每天作息规律,训练强度大,现在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是壮如牛。
怎么可能短时间内生病呢。
裴颂头疼:“我很少生病的。”
教官:“颂少爷您别为难我了,真的也就这一个办法。”
“您要是不生病就老老实实再等六周吧。”
裴颂快气死,六周,黄花菜都凉了。
他皱眉:“我自己想办法。”
晚上七点半
又到了每天的读信环节,裴颂不想听,总有种大家都很幸福,就他没人爱的感觉。
外公那硬脾气连对小姨都不低头,怎么可能给他写信,馨儿是女孩子跟他这个表哥聚少离多,不算亲近,也不会给他写信。父亲母亲气他不老老实实相亲,选择入伍,还和他闹别扭呢。
他好不容易碰到想要收到她写的信的人,对方却没看上他。
要不是军队管理严格,他都想捂住耳朵不听了,现在听着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撇撇嘴,心里想着,好好好,你们都很幸福行了吧,停止炫耀吧。
每天念三封信。
前两份都结束了,裴颂忍耐着,再听一封就结束了。
在他完全不抱希望的时候,广播里念着:“接下来是写给裴颂训练兵的来信。”
裴颂不敢相信,猛地抬头,瞪大眼睛,脑子还没接收到高兴的指令,嘴已经咧开了。
他心脏砰砰狂跳,甚至有种害怕的感觉,会是她写的吗?
裴颂突然觉得嗓子好干,他看似静静等待着,实际上心里已经破防,怎么还不念!快点给我念,快点快点!
求求了。
终于广播接着念信的内容……
[想念你,希望你在军队里一切都好,健康安全地服完兵役,平安回来,等着你。]
裴颂只能听见前面三个字,想念你。
她说想念他,这代表什么,代表了她的态度呀!!!她愿意继续和他接触。
裴颂欢喜到不敢置信,不是在做梦吧?
广播继续说:“这封信没署名诶,不过相信裴颂训练兵一定能知道是谁写的吧,毕竟这信上可是画了爱心呢。”
听见信上画了爱心,同宿舍的人起哄,裴颂脸瞬间爆红,就算是小麦色的皮肤也遮掩不住,害羞得厉害。
裴颂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神亮得惊人。
之前以为她没看上他,裴颂着急出去阻止她相亲,现在知道她愿意和自己继续接触,裴颂更着急出去了,他想当面告诉她,他对她一见钟情。
广播念完后会把信交还给个人。
大概半个小时后,裴颂收到了信。
因为他性格好,没什么架子,同宿舍的人知道他出身,也敢和他开玩笑,闹着玩。
裴颂还没拿到手呢,信先被同宿舍的好友夺走,展开看。
大家起哄:“天啊,真的有爱心。”
“信纸还很香呢。”
裴颂脸红透,把信拿过来,左上角真的画了颗爱心,甚至信里还有一句话广播没念,可能怕太肉麻,大家起哄。
信里写着“爱你哟。”
裴颂把信捂在心口,笑容明亮,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快又响。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世界上再没有比双向奔赴更幸福的事了。
他就是那难得的幸运儿,一定是过去的22年他都很端正善良的活着,攒的运气都用在这里了。
裴颂小心翼翼闻了闻信纸,一股淡淡的香气,他脸上笑容根本止不住。
黄律师家
斯利高放学,黄智愿回到家中,发现自己的法律书都不见了,他微微皱眉,叫来佣人询问。
佣人支支吾吾说:“是夫人让扔掉的。”
黄智愿虽然不满,但习惯了忍耐,他甚至都没去询问母亲,只是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去垃圾箱里翻。
佣人跟出去,劝阻:“少爷,很脏的,您别翻了,就算找到书也脏了,不能看了。”
黄智愿态度温和:“没事,你回去吧,我自己找。”
佣人无奈,转头报告给了黄律师妻子。
黄母很快裹着披肩过来,蹙眉,柔声劝着:“小愿,你父亲说给你买了新书,等他回来拿给你,你可以看新的书,他不会害你的。”
黄智愿翻垃圾的动作一顿,垂眸沉默着,良久,他起身,淡淡笑了一下:“听你的,母亲。”
黄母看他这幅模样,心里略微有些不安,但想到他好久都没犯病了,又稍稍放下心来。
她上前帮他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尘,忍不住叮嘱:“下次别这样了,我们把书扔掉肯定是有理由的,你听话。”
黄智愿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被他翻乱的垃圾桶上,眼神暗了暗,却没再说话。
转身往别墅里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背影看着有些单薄。
黄母望着他背影,眉头又悄悄蹙起,应该没事呢,还是很乖,看着不像要犯病的样子。
一定是她想多了,小愿已经很久没犯过病了。
黄智愿回到房间里,换上睡衣,心里很压抑,他忍耐着,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房间里摇椅是他最喜欢的,心里感觉到压抑不舒服的时候就坐在上面摇摇,放空。
他坐上去,晃着。
脑子里却突然有人跟他说话:“废物,自己书的去留都做不了主。”
黄智愿淡淡嗯一声:“我就是废物,可现在是我这个废物在活着。”
是的,他精神分裂,不是没犯病,只是他忍耐程度更高了,所以一直是听话的人格占据着身体。
只有母亲知道这件事,她死死瞒着父亲,因为怕他去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健康的孩子。
父亲很忙,不常在家,他一旦有发病的症状母亲就会借口带他去夏令营,实际把他送去治疗。
所以在父亲眼里他一直很乖,很上进,总是主动去各种夏令营,国内的国外的都去。
黄律师下班之后带着新书回来,来到儿子房间,看他在乖乖学习,很满意。把新书放在他桌子上,吩咐:“从今天开始不用再看那些法律的书了,看这些,能让你跨越阶级的好东西。”
他近期工作内容就是带领律师团队处理裴昌哲的财产分配,裴佳媛的信托。
了解的越清楚就越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黄智愿拿起新书,一本本看名字。
《怎样与女人相处》
《与女性社交心理学》
《赘婿守则》
《亲密关系》
黄智愿隐忍着,抬眸问:“这是什么意思,父亲?”
黄律师笑着,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裴家成为姻亲后,大家围着他恭维的场景。
“儿子,老会长最小的外孙女裴佳媛回国了,你要抓住机会,知道吗?我们家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黄智愿听懂了,就是让他去勾引裴佳媛,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
他在这个家到底算什么,为什么已经很乖很听父母的话了可还是换不来一丝尊重。
黄律师在旁边踱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算计:“你要是能讨她欢心,和她结婚,我们家就不是现在这个地位了。”
黄智愿突然抬起头,声音里的温吞乖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冷冽。
他盯着父亲,猛地拿起书狠狠砸在他身上,一本一本接着砸,恶劣笑着:“你那么想往上爬,怎么不自己去卖.屁股啊,你要是爬上裴昌哲的床,我们家可就不是现在这个地位了。”
“你胡说什么!”黄律师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他。
黄智愿却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戾气:“我胡说?分明是我说中了,你恼羞成怒吧。”
黄律师从来没见过儿子这样,在他印象里儿子一直都很乖。黄律师被他眼里的陌生吓住,挣扎着想抽回手,怒斥:“黄智愿,你疯了?”
黄智愿冷笑:“当你儿子,不疯才怪。”
“你不是做美梦,想让我当赘婿,你跟着得道升天吗?我现在就去把一切都毁掉。”
黄母听到动静,慌慌张张赶来,看到地上扔着的书,还有儿子阴沉的神态,立刻就知道他犯病了,脸色瞬间惨白,上前想拉住他:“小愿,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和你父亲顶嘴。”
黄智愿猛地甩开她手:“别碰我!”
他眼神里的戾气让黄母浑身一颤。
他深深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父母,嘲讽笑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留下满室狼藉和呆立在原地的两人。
黄律师呆呆望着妻子,根本还没回过神:“他今天怎么了?”
妻子摇头,心虚掩饰:“可能是青春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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