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哥,你说的以后也不会有,是什么意思?”怕自己理解错了薛寒的话,林清重复的问。
薛寒看着眼前这个执着要答案的人,偏过脸不再看她。
“就是字面意思,我不会和你拜堂成亲。”
林清没想到薛寒真的是这个意思,惊到倒退两步,跌坐到床沿上。
慌慌张张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薛大哥,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娶我?”
薛寒看着林清瞬间微红的眼眶,眼中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去。
那委屈中带着失望的眼神,薛寒的心揪痛了一下,转瞬即逝,让他以为是错觉。
“我不会娶你,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薛寒不再去看林清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着冷冰冰的话。
林清的鼻尖一酸,手死死的撑着床沿。
“薛大哥,你买了我,不娶是因为我脸上去不掉的伤疤吗?”林清还是想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她心里知道薛寒不是肤浅之人,可他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成亲?
“不是,你以后要是有两情相悦之人,他来娶你,我绝不阻拦,买你的银子当我给你添的嫁妆,无需偿还。”
自己不会娶她,可薛寒也不会阻拦林清寻找属于她的幸福,她将来要遇见合适的人,他就会放她离开。
林清心里都要气笑了,之前的那些伤心和质问,那一系列表情是符合能量体人设演出来的,可薛寒的话,让她无语。
好一个添妆!
好一个无需偿还!
好一个两情相悦绝不阻拦!
他既然嘴硬,那自己就看看他将来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洒脱。
“薛大哥,我已和你同榻而眠,你若不娶我,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而且我现在已毁容,别人躲我都来不及。”林清故意说道,掩面垂泪。
薛寒胸腔一震,垂落的手想抬起来抚慰林清,又无力的放下。
“你我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若那人真的有心娶你,便会相信我们之间的清白。”
“娶妻也不仅仅看容貌,你很好。”
薛寒觉得如果那人介意,便不是真心对林清,她也不能嫁于那样的人。
而女人的美貌不过是锦上添花,她不仅仅是美貌,更让人心动的是那真挚的心。
他若娶妻,绝不会找空有容貌之人。
“薛大哥,你既然不在意我的容貌,为何不能娶我。”林清追问,眼里都是期待。
薛寒对上那灵动中带着水润的眸,心里涌现一股燥意。
他不会娶妻!
第212章
“你可以嫁任何人,但那人绝不会是我。”
“你不必把目光放在我身上,遇到合适的人,我可以为你备一份嫁妆,也算全了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薛寒冷冷的和林清撇清关系,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她。
林清看着薛寒说完就推门出去,知道他现在是真的不愿意娶妻。
她会弄清楚薛寒不愿意娶妻的原因,希望那时候他还能这样死鸭子嘴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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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的谈话,林清和薛寒两个月没有怎么说话。
两人相处的模式,和房主和租客一样。
疏离中带着尴尬的氛围。
林清还是每日给薛寒做好饭菜,但饭桌上两人也不说话,吃过饭林清放下碗筷,也是薛寒收拾和洗涮干净的。
薛寒每日一大早不是去镇上处理猎物,就是去山里打猎。
等一回来,先处理当天或者隔天要吃的猎物,收拾干净再切成小块放橱柜,方便林清下厨的时候使用。
然后开始在院里里忙碌,等柴够了就去把自己开荒的一亩地除除草施施肥浇浇水,或者林清平日里喜欢吃哪个素菜多一点,他就清理出来一块空地,多种一点。
等晚上天黑了,他才回厢房。
自从林清说两人同榻而眠后,他就单独收拾出一块地方,每日打地铺。
要和林清撇开关系的心思明明白白。
林清也配合的做出难过、失望到越来越沉默,她还小,离及笄还有几个月,不着急。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清身上的疤痕已经好全了,脸上的疤痕因为口子比较深,虽然没有全好,但也淡了很多,留下一条红色痕迹。
远看不明显,但离近了看,还是会遗憾好好一个美人多了一道丑陋的伤疤,原本十分的颜色只剩下五分。
不过林清已经很开心,按照现在的速度看,不需要一年,她就能好全,完全不用担心会有明显的印记。
也就是这一段时间,林清和界狄村的一些村民算是熟悉了。
刚开始大家也怕这个界瑾村的大灾星,怕沾染上她的霉运,可一个月两个月,林清基本上都窝在薛寒的房子里,很少出来,大家也都是正常的生活。
后来有年轻的小媳妇见林清出来洗衣服,没忍住和她搭话。
林清也柔声细语的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那小媳妇作为第一个愿意亲近林清的村民,无病无灾的,还在洗衣服的时候蹦进盆里一条大鱼,乐的她要把这好运分林清一半。
林清不缺这点吃的,自然不会要她的。
但是同村一起洗衣服的村民,看小媳妇非但没倒霉,还白捡一条大鱼,都羡慕的很,也觉得林清身上的霉运多半是界瑾村的村民夸大其词。
有些对她好奇的,还有一些想占点便宜的,比如低价买野兔野鸡,另外一些其他小心思的人,都开始愿意和林清说话。
她们也发现,薛寒家这个小媳妇,虽然说脸毁了一点,但说话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动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就是她们女的看了都想摸上去,别说那些臭男人了。
人也懂分寸,和她们说话,一词一句听着那么舒服。
最重要的是,她绝不和村里的男人接触,避嫌的明明白白。
这让那些姑娘、嫂子、婶子看在眼里,满意在心里。
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心上人、相公、儿子被林清迷了心智,哪怕林清毁了容,在别人心里杀伤力还是不小的。
第一个和林清在河边说话的小媳妇方果子,趁着薛寒上山的时间,就找上了门。
方果子坐在院子里。
看着林清摆弄过的院子。
院角被林清种了点葱姜蒜辣椒,还有南瓜。
这也方便她做菜的时候随时取来用。
菜圈的外围还有薛寒在上山带回来的野花:杜鹃、金银花......
是林清在河边看见一株野蔷薇,挖回来种下的时候被薛寒看见,从那之后,他上山只要看见又不错的野花,就会挖回来放在银杏树下,林清也会默不作声的种在合适的位置。
两人都没说话,但这默契却无人能及。
“林清啊,你这院子被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比我们家院子强多了。”方果子婆家的院里,因为养了鸡鸭,到处都是粪便。
方果子妯娌的大闺女,每天在家做的事,除了打野草喂牲口,就是把这天然的废料收集起来,给地里施肥。
不过因为院里里每天都有新鲜的粪便,那味道确实难闻。
在林清这里,乍一闻到花香,还有一种不习惯。
“果子姐,我就收拾了这一小块,院子其他地方都是薛大哥收拾的,那些柴摆的整整齐齐,院里的角落干干净净的,都不是我的功劳。”
不是自己做的林清也不会往自己身上揽,而且,她更愿意让别人知道薛寒很好,他只是看着冷情,可一举一动都很体贴。
方果子听林清这么说,倒是有一点意外。
她见到薛寒可不少,她娘家就是界狄村的,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可以说薛寒的事迹是她从小听到大的。
不过薛寒比她大五岁,她知事的时候,就知道同村的薛寒,是天煞孤星,听说克亲。
她每次见到他,他都是冷着脸在旁边经过,有时候打猎刚回来,脸上的血渍看着可凶狠了,她对薛寒的印象就是冷漠凶残!
听了林清的话,脑海浮现一个温柔的形象,她赶紧摇头,把脑子里的想象甩出去。
“倒是没想到,你男人还挺疼你的。”方果子一脸挪瑜的取笑林清。
心里也是为她高兴,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看来,也算苦尽甘来。
林清苦笑一声,刚刚脸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下苦涩。
“果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林清露出这副表情,方果子心里泛起疑惑,难道薛寒对林清不好,不会还动手打人吧。
要是他动手打林清,那林清也太惨了,那个大块头,一拳都能要了林清半条命。
“林清,你和果子姐说,薛寒他动手打你了?”
林清忙摇头。
“不是的,果子姐,你误会了,薛大哥对我很好,他就是面相凶,人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林清觉得自己要不给方嫂子解释清楚,薛寒打妻子的名声就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