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公主让自己走,刚刚还面无表情的林风,脸色顿时急了,他眼神担忧的看着林清,希望她可以收回那个决定。
“林风,你知道,我不喜欢再说第二遍。”
见长公主表情冷下去,林风心中一涩。
“是,奴才领命。”
他看了奕凌一眼,然后缓缓的走到门外,将厢房门关上。
和侍卫们一起下了二楼。
抱着胳膊等在楼梯口,像一尊石柱一般。
“摄政王让人都离开,就是为了和本宫这样坐着不说话吗?”
奕凌没开口,目光在林清刚刚放上来的手上。
更确切的说,是那对被林清捏了很长时间的同心结上。
那是她给林风那个侍卫准备的?
还是说她要送给舒星阑的?
偏偏这两个人都让他不痛快极了。
“长公主生来尊贵,金枝玉叶,怎么会买那种廉价的东西?”
奕凌语气冷漠的问道。
廉价的东西?林清顺着奕凌的目光,低下头看到手里的同心结。
露出浅浅的笑意。
她将手里的同心结举起来,晃动了几下。
“虽然是不值钱的小东西,可寓意让本宫喜欢,那摊主说同心结可以和心上人同心和好,白首成约!”
林清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同心和好?白首成约?”奕凌冷笑一声,嘲讽的意味十足。
“长公主前有舒世子,后有林侍卫,是准备和谁白首成约?”
“还是说长公主准备两个都要,三人一同白首。”
林清没有生气,而是站起身,向前躬下身子,和奕凌的脸离了一处的距离。
两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脸上的细微的小绒毛。
奕凌眼中闪过细微的不在意,他上半身向后仰去,和林清的脸拉开了一点距离。
“长公主自重!”
脸色恼怒的说。
他心里对林清的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忍不住嗤笑,在人前看都懒得看自己的长公主,人后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出去谁敢相信。
“摄政王生气了?本宫不过是看你对本宫的这对同心结感兴趣,想给王爷瞧一瞧罢了,王爷又干嘛要生气呢。”
林清说着将手中的同心结递到奕凌的眼前,同心结下端的绳子从奕凌的鼻尖划过,那种奇怪的瘙痒感觉,让奕凌握悄无声息的握掌成拳。
“长公主,就是本王想看这同心结,也无需离的这么近。”
奕凌伸手落在林清的肩膀处,想将人推离。
可他掌心未使用多少力,林清根本就不配合往后退,反而纹丝不动的看着奕凌。
“摄政王这次不掐脖子了吗?”
说着将脖子伸长了几分,好方便奕凌上手。
“长公主,本王的忍耐是有限的!”
说完手里的力道加重,林清往后去了一点距离。
林清看着离开的距离,挑了挑眉,然后干脆绕过桌子走到奕凌的身边。
在奕凌诧异的目光下,拿起他的手,将从买来就未曾离手的同心结的一只放到奕凌手中,抽身离去。
奕凌下意识的握住手中的同心结,不让手里的同心结掉下去。
手里同心结传来的触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绳子编织的,摸在手里的触感还有一点点粗糙。
对奕凌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奕凌下意识的摩擦了几下。
也没有将手里的同心结丢掉。
“摊主在说白首成约的时候,本宫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摄政王你,本宫买下这同心结,只想赠予摄政王一人。”
“摄政王可愿意和本宫一人一个。”
林清将自己手中的同心结系在腰间。
然后抬头看奕凌。
等着他的反应。
奕凌沉默半晌,冷眼看着林清。
他怎么会相信长公主那些骗人的鬼话。
“长公主这些话,今日已经给几个人听过?还是以为我和其他人一样好骗?”
“本宫说过,对王爷句句真话,王爷却不相信本宫。”
“要是王爷不想要,可以将东西归还本宫,本宫自然找到珍惜它的人。”
说着将手伸到奕凌面前,等着他将同心结还于自己。
奕凌拿着同心结的手无声的收紧了几分,长公主果然又在戏耍自己,一个廉价的东西,还能送给另外的人。
“那这枚同心结的主人,是长公主的那个贴身侍卫?”
对于舒星阑,奕凌直接忽视了,他能感觉到,林清对林风的不同。
至于舒星阑,林清看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轻蔑。
“摄政王很是在意林风?”
林清反问。
“长公主的私事和本王无关,本王只希望长公主离本王远一点。”
奕凌扯着嘴角说道,忽略掉自己说这句话时心里的不痛快。
“奕凌,你上次说的话,本宫当时就说过除非你主动邀约本宫不然摄政王府本宫不会在踏入。”
“你现在真的要本宫离你远一点?你只要说了,本宫就成全你,以后本宫绝不会再做让摄政王觉得冒犯的举动!”
“麻烦长公主离本王远......”
第427章
林清在奕凌开口的时候,已经将手伸过去,扳开了奕凌的手指,要从他手里取走同心结。
奕凌察觉到同心结在自己掌心消失,在最后的一刻,重新合上了手掌,将同心结的一角攥紧。
林清扯了一下,根本扯不出来。
“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剩下的话说完,本宫拿走同心结,以后我做我的长公主,你做你的摄政王,我不会再说那些让你困惑的话,也不会再有僭越的行为。”
奕凌承认,刚刚那些话,他说的很艰难,他一想到长公主真的用那种疏离的态度对自己,他的心情就变的复杂。
但要让他承认,他对自己极其厌恶的人动了感情,他又做不到。
但是等林清真的要拿走他手中的同心结的时候,他内心剧烈的颤动了一下,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她拿走。
所以在同心结要脱离自己掌心的那一刹那,他条件反射的将东西拽回来,死死的拽紧。
林清愤怒的那些质问,他却又没办法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自己一想到以后她真的用疏离的态度对自己,自己不愿意吗?
他说不出来。
最终奕凌在林清彻底发火前,问了一个他想问的问题。
“长公主嘴上对微臣说着那些暧昧的话,转身就找了个贴身侍卫,宫内宫外形影不离,微臣也想知道长公主是什么意思。”
奕凌眼睛看着林清,眼神中有探究和复杂。
“他是保护本宫的人。”
林清的话让奕凌深潭般的眸底,荡起了丝丝涟漪。
“保护长公主的人,需要长公主就寝的时候也陪在长公主的寝室?”
恐怕林风的作用,不仅仅是侍卫吧。
“因为他确实不是一般的侍卫。”
林清见奕凌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大变,好不容易缓和的脸上重新露出寒意,接住说道。
“他是父皇留给我的暗卫,我将他放到明处,就是让他保护我,而且,他也不是住在我的寝宫,他夜里,去了暗道。”
“奕凌,我把这些都说给你听,把底牌都告诉了你,你要是还不相信我,那我们也没有再解释的必要了。”
“我相信你。”
奕凌选择遵从内心的感受,相信长公主这一次。
希望长公主不要辜负自己的信任。
他只会赌一次。
“林风看你的眼神,不是奴才对主子。”奕凌自己是男人,是对长公主动心的男人,自然明白林风看长公主的眼神中那压抑不住的爱意。
林风爱慕着长公主。
林清的身体一僵,她的尴尬也就一瞬间,马上变成坦然。
“林风对我的感情,我是猜到过,但是我也告诉过林风,我的心上之人,是这冕国最好的男人,本宫从来没有给林风任何希望。”
“摄政王觉得谁担得上冕国最好的男子之称。”
林清的话,总算让奕凌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现在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我只求一人,也绝不会给其他人任何希望。”
“我不是为了高堂之人,你上次遇险,和他脱不了关系。那人也容不下我,所以我要坐上那个位子。”
林清说到那人的时候,眼神变的危险。
她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在奕凌面前自称本宫了。
奕凌握住林清的手。
“我帮你。”
林清笑了,“怎么,你现在就不怕我居心叵测,故意诓骗你的感情,就是让你帮我吗?”
奕凌看着眼前的那张脸,明明和几个月前厌恶至极的那张脸一模一样的,但他的心却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