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何况,今天上课的教学楼位置在校园的最南边,而她要从北门出去。
    所以,驾车就成了第一选择。
    她没想那么多,只当阮逸樾的懒得开车,随口答应了。
    “行啊,我把你带到北门吧,门口有地铁站,你——”
    话还没说完,不知何时坐上副驾驶的阮逸樾忽然笑出声,慢悠悠打断了她。
    “不是哦。”
    “我要去市医科大附属医院。”
    这下轮到梁昭月懵了,这人怎么和她的目的地一样?!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瞬间停住,狐疑地打量一旁的人。
    “你去医院,去医院做什么?”
    心中的不适感越加强烈,即便对方顶着一张昳丽到惨绝人寰的脸,梁昭月也提起了警惕,有些防备地盯着他。
    “放轻松。”
    阮逸樾眼睛弯弯,窗外的晚霞照在身上,显得十分人畜无害。
    “我是去找弟弟的,当然,还有你。”
    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档案。
    “看看吧,我可是一早就听说了你的名字。”
    梁昭月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
    粗粗扫了几眼,她眼底划过几丝诧异。
    “你还学医?”
    档案上赫然写着她这些年来的就医过程,各种用药,各种治疗方法,密密麻麻,事无巨细。
    “鄙人不才,恰好是理学医学双学位。”
    阮逸樾矜傲地推了推金丝眼镜,微微昂头,露出锋利的下颌线。
    梁昭月:“……”
    她有些语塞,悄悄撇撇嘴,随后扬了扬手里的档案,问道:“所以,我成为你们的研究的课题了?”
    梁昭月眼睛眯了眯,露出些许锋芒,“甚至不需要征求本人意见,嗯?”
    阮逸樾听出话里的不悦,嘴角的弧度消失了,正色道:“这你就要问我的好弟弟了,他主张的课题研究。”
    ……
    “你放屁!”
    伴随着怒吼的还有一阵推搡打架的动静,梁昭月听着里面的吵闹,无语地看天。
    主治医生和他的哥哥吵起来了呢。
    也是幸亏她昨晚睡饱了,耐心十足,要不然,肯定等不及推门进去将他们俩通通骂一遍。
    就在她心如止水等待哥俩重修于好的时候,不远处快步走来了一个人。
    他眼尖地看到梁昭月,面上一喜,调转脚步径直走向她。
    “小月是吗?”
    来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梁昭月扭头,恰好看见他白大褂前的铭牌。
    “郑院长?”
    “哎哎,是我,小月最近身体好些了吗,能睡着吗?”
    郑厉生了张不苟言笑的脸,但和梁昭月讲话时,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起了,隐隐约约还弯着腰。
    梁昭月略有些不适,但还是礼貌笑了笑,回应。
    “还是老样子。”
    郑厉笑意更深了,眼尾的皱纹炸开一朵花。
    “你的朋友倒是恢复得不错,最近已经醒过来了,想必过些日子就能下床走路了。”
    他这么一提,梁昭月才想起来陈赓山的母亲转院就在这里,心中划过一丝尴尬。
    这事她自作主张,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人家带来麻烦。
    想了想,她只能把老爸推出去,让他去还人情。
    “还得是多谢郑院长的照顾,不像我爸,整天就知道钓鱼,一天天的不见人影。”
    听到这,郑厉眼睛一亮,状似无意地打听。
    “是么,海洲市临海,钓鱼也很好啊,令父这么好的闲情逸致,很是令人羡慕啊。”
    摇了摇头,梁昭月笑着解释。
    “你知道他这人的,海钓不适合他,就喜欢去村里的小溪小河,一坐就是一整天。”
    郑厉愣了片刻,随即了然,心中漫上喜悦。
    梁昭月的父亲梁直虽说已经从系统上退下来了,但曾经稳坐一把手的位置十数年,带过的人遍布全国各个领域,是实打实的资源。
    他得了消息,笑得更开心了,忽然,听见一侧房间内的吵闹,倏地明白了为什么梁昭月呆站在外面。
    他气的不行,不由分说地推开门,把这一场闹剧中止。
    吵闹得最大声的阮逸樾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不由分说地被郑厉拽去了院长办公室。
    临走前这人还十分不忿,嘴上依旧骂骂咧咧,金丝眼镜都差点被拽掉,梁昭月丢给他个怜惜的眼神,而后进了房间。
    白棋松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脸上还残留着怒气,头发也乱糟糟的,抽空抬头瞥了眼进来的人。
    他没去解释刚刚的一通闹剧,只是公事公办地抬起下颌,示意里间。
    “先进去躺着,我一会就来。”
    梁昭月乖乖应了,钻进内里的治疗室。
    里面有些昏暗,熏着令人安神的香,悠扬的轻音乐令人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
    洗干净手的白棋松走进来,看见梁昭月懒洋洋的样子,有些好笑。
    “精神状态不错啊,看来我的药还是有用的。”
    提到这个,梁昭月顿时来精神了,蹭地坐起来,差点撞上白棋松的额头。
    “不是啊,你的药好像没用了,白医生我是不是有耐药性了,完了完了……”
    盯着近在咫尺叽叽喳喳的人,白棋松抿紧唇,眼神微暗,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头往外推,脸色略带嫌弃。
    “别靠那么近。”
    “躺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乖巧闭上眼的人,视线从她微颤的眼帘一点点落下,路过唇瓣时微微停顿。
    明显是被吮吸出来的不正常肿胀,白棋皱起眉,半晌,他轻缓出声。
    “我要开始了。”
    ……
    居然又在治疗的时候睡着了。
    梁昭月醒来时,四周静悄悄的,唯独外边还有着一道静谧的亮光。
    白棋松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正开着台灯看书,听到她醒了,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上的药。
    “醒了就走吧。”
    “哦。”
    梁昭月不疑有他,干脆地拿了药就走,可走到医院大堂时,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
    好家伙,居然这么晚了。
    宿舍门禁早就过了,只能回家。
    临到家门口,她才记起今早和陈赓山的尴尬相处,后知后觉地畏缩起来。
    要不然,出去开个酒店算了。
    但转瞬一想,凭什么自己有家不能回,立时又有了胆子,理直气壮地开了门。
    密码锁解锁的声音十分轻微,梁昭月自觉没有吵到任何人,就算是小不灵敏的听觉,也没有被吵醒。
    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打算去洗把脸,忽然,一道冷淡的声音叫住了她。
    “回来了?”
    整个客厅都没开灯,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像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突然出声将梁昭月吓得够呛,差点跳起来。
    “谁?!”
    环境昏暗,将陈赓山绷紧的下巴衬得越加冷峻。
    他紧盯着一身霜气的女人,眼眸比黑夜还要暗沉,接着夜色的遮挡,肆无忌惮地袒露阴沉的视线,如有实质般一寸寸搜寻。
    衣服凌乱,头发散披,就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陈赓山狠狠咬牙,拼命克制想要冲过去质问的心情。
    但下一秒,他就彻底忍不住了,垂落的手忽地握紧。
    他嗅到了梁昭月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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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11 靠近时令人心痒,离开时令人牙痒……
    “你去哪了?”
    没开灯,梁昭月看不清陈赓山的脸色,但听着他冷声质问,瞬间油然而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越走越近。
    心跳得更快了,对方极具压迫感的身体逐步靠近,巨大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因为背着光,只能看见他亮得吓人的眼睛。
    像是步步逼近的豺狼。
    她紧张地蜷了蜷手指,不安地拂弄头发。
    这么一弄,独属于另一人的香气更浓了,是甜腻的花香,陈赓山仅仅是嗅闻了一点,都能轻而易举地猜测出那该死男人的调性。
    一个风骚的,花枝招展的,恬不知耻的男人。
    他目光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进,那股刺鼻的香气熏得他几欲作呕,明明头脑热得都要喷出岩浆,身体却如坠冰窟,一颗心渐渐下坠。
    好难受。
    心脏不停地抽疼,绷在弦上的神经岌岌可危,似乎下一秒就会崩裂。
    陈赓山用了极大的力气,这才勉力保持了面上的冷峻,但若是细看,可以发现这副冰冷面孔底下,早已出现细密的纹理,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兀自坚持,粉饰不存在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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