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或轻或重的力度犹如隔靴搔痒,隔着一层衣服,底下的皮肤不停的战栗,像是兴奋,又像是吃疼。
体温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攀升,陈赓山咬紧后槽牙,低头看着衣服某处惨不忍睹的状况,忍得难受,额间甚至沁出了细汗,只能小口小口的抽气。
难耐的轻哼在寂静的夜晚被放大无数倍,身前的感官一次次被撩拨,热意顺着口红的落笔,逐渐蔓延开去。
整件衣服都布满了红色的痕迹,口红若有若无的香气充斥在四周,甜丝丝的,陈赓山望着怀里低头只顾着画画的人,只觉得满足又充实,暗暗希望这样的时间能无限拉长,再拉长。
可终究是夜短梦也短,忙活了一整晚的梁昭月终于是累了,不知何时,捏着口红的手松了,带着金属外壳的口红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断了。
怀里的人重新安静下来,软软地趴在男人怀里,闭着眼睡得恬静。
一场闹剧总算是落下帷幕,陈赓山轻轻把人抱起,送回了房间,又用湿毛巾擦拭干净手脚。
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他俯下身,将女人凌乱的发丝一点点掖好,曲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轻叹。
“你啊,就折磨死我吧……”
天天这么折腾,点火不灭火,这不是耍流氓吗?
陈赓山无奈地心想。
……
“嗡嗡嗡…嗡嗡嗡…”
第二天早上有课,梁昭月特地定了闹钟,这会听到了响声,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一骨碌坐起身来。
一套小动作完成后,她忽地反应过来,旁边似乎有人。
陈赓山好整以暇地支着额头,看见梁昭月看过来了,嘴角上扬,打了个招呼。
“早。”
梁昭月还有点懵,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回应。
“早……”
她隐隐约约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一时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能眨了眨眼睛,竭力表示出自己的不解。
“昨晚睡得好吗?”
那边陈赓山还在问,梁昭月却倏地反应过来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太亲密了,虽说两人是有过意外,而且某些失眠的时候也需要同床共眠,但很多时候陈赓山都会主动保持距离,绝不会越界。
今早却是一反常态,怎么突然开始聊些有的没的了。
脑子疯狂转动,嘴巴却是不由自主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还,还行吧。”
见她一点异样都没有,陈赓山眼底掠过一丝失望,抿了抿嘴。
“但我没睡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说着,身体越倾越近,到最后,甚至是能近距离看到对方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影子。
梁昭月微微感到些不适,身子稍稍后仰,迷茫地“啊?”了一声。
望着面前人一副表情空白的模样,陈赓山不明觉厉地哼笑了声,却不打算告知她了。
“算了。”
他拉开距离,撤回了身体,主动掀被下床,抬手将额前散落的碎发薅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叉着腰问。
“昭月,早上想吃什么?”
“都……都行。”
梁昭月完全是状况外,就连对方换了个称呼都是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即将走出房门的陈赓山却像是知晓她心中所想,回过头来,慢悠悠的先斩后奏。
“哦,梁小姐,我可以叫你昭月吧?”
“我昨天似乎听到你的朋友也是这样喊你的。”
梁昭月:“……”
她瞬间记起来了昨晚左右为男的尴尬处境,脸一热,摆摆手,随便他怎么叫了。
早餐很简单,陈赓山做的牛肉滑蛋虾仁粥,滚烫的白粥用砂锅熬出米油后,加入腌制过的新鲜牛肉,再敲上几个金灿灿的鸡蛋,以及去了虾线的虾仁,稍微烫一下,滋味平淡的白粥瞬间就变得层次丰富起来了。
因为早上要上课,梁昭月没让他做太多,怕吃太饱了打瞌睡。
但就算只是这一碗粥,她都吃的撑撑的,接连打了几个嗝。
瘫坐在餐桌前缓了缓,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出门去上课。
只不过临出门时,陈赓山又跟了过来,让她莫名其妙的有些不适应。
从前这人从不送她出门的。
弯腰换好鞋子后,梁昭月握着门把手,侧头看向屋里的人,欲言又止。
“呃,你也出门?”
摇了摇头,陈赓山笑着看她,“我送送你。”
梁昭月:“……”
更奇怪了好吗!
她咬着唇,怀疑陈赓山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开始谄媚起来了,难不成真的怕她扣工资?
她还在纠结呢,那边陈赓山却又气定神闲地抛下两句话。
“嗯,怎么还不去,不怕迟到吗?”
“还是说,想要个临别吻?”
梁昭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人,眼里的惊恐都要溢出来了,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拽着书包头也不回的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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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呼一点点升级,名分就是那么死皮赖脸地要来的~[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0章 20 这是要勾引谁啊?!
“好,这节课上到这里,下课!”
随着讲台上老师的话落,寂静的教室总算是有了点声音,三三两两个同学收拾课本,起身时椅子不断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月,月月?”
梁昭月捏着笔还有点出神,一时间没听到同学的叫喊,直到被人轻推了推肩膀。
“啊?”
她抬起头,看见舍友无奈的表情,有些担忧地询问。
“月月,你没休息好吗,怎么无精打采的?”
她就坐在梁昭月的旁边,自然知道这人一整节课都在神游天外,恐怕一点内容都没听进去。
“下午还有课呢,我帮你带饭吧,你先回宿舍休息。”
朋友见她实在是恍惚得很,索性就包揽了打饭的工作,又嘱托了几句,先离开了。
梁昭月道谢之后,揉了揉太阳穴,总算是打起精神来,开始慢吞吞的收拾东西。
说起来,都怪今天早上陈赓山那副活像是吃错药的奇怪态度,搞得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连课都没好好上。
一想起这人,梁昭月就头疼得很,尤其是想到今晚两人还要一起吃饭睡觉,头就更疼了。
她叹了口气,将书本教材都塞进书包,因为下堂课这间教室没人用,所以她也不着急,几乎成为了教室里最后离开的一个人。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除她之外,不远处还有一个男生也在慢吞吞的整理。
起初梁昭月没在意,自顾自地弄完了之后,便打算从门口出去,却没想到,那男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快速走上前来。
梁昭月迷茫的看着人越走越近,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谁。
大学四年,除了必要的小组作业,她鲜少和其他男生接触,很多时候甚至都记不清谁是谁。
就比如眼前的这一位,她眨眼想了半天,都没记起来是何方神圣。
但她不记得没关系,那人上来就自报家门了。
“呃……梁同学,我,我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梁昭月好不容易从破碎的叙事中拼凑出来他的意思。
原来是上一次她帮助他调试了试验数据,前几天的试验设计里,他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考核,遂想来道谢。
梁昭月听明白后,笑着摆摆手,“嗐,多大点事儿,用不上道谢,咱都是同学嘛。”
“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她拎起书包,想要从他的一侧绕出去。
但那人像是不死心,涨红着脸又出声拦住了她。
“等等,我……”
他似乎是憋了许多话,但临到嘴边了,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到最后只能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尴尬的气氛在空旷的教室里蔓延,梁昭月脚趾扣地,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的迫切需求。
两人正僵持着呢,忽然,教室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睃视了一圈,目光定在梁昭月身上。
“你,出来一下。”
来人是阮逸樾,当然,同时还是阮教授。
有了合理的理由,梁昭月忙不迭地应和,硬生生脚底转了个弯,从后门离开了教室。
跟在阮逸樾身后走了几层楼,又拐了好几个弯,梁昭月来到一个空教室。
“呼!”
直到确认那人没有继续纠缠后,梁昭月才长松了口气,软趴趴地瘫坐在椅子上。
“谢了。”
她没抬头,但自然也知道这话是冲着谁说的。
阮逸樾看着面前有气无力的人,哼笑一声。
“看不出来啊,你人缘还挺好的。”准确的来说,是异性缘。
他后半句没说出口,但梁昭月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他的话里有话,警惕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