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集团财务三季度的报告出来了,肉眼可见的净利润严重下滑,对手公司高薪挖去了好几个技术骨干,夫人怀疑集团本部里出现了内鬼。”
“你的意思是,有人挑唆职工跳槽?”
梁昭月一向不关心母亲的事业,更别提集团内部的纷争内斗,听到艾伯特那么说,也只是随口猜测而已。
但意外的是,艾伯特居然同意了她的猜测。
只见他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夫人的意思时,让我代她出席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也不需要说些什么,最主要的,是看别人怎么表态。”
懂了,看谁先忍不住露出马脚。
梁昭月意兴阑珊的打了个哈欠,拍拍艾伯特的肩膀,鼓励道:“那你好好干,这段时间在这里放心住,要是有空也可以出去逛逛景点,别累坏了身体。”
见艾伯特确实是有正事要做,梁昭月可算是放下心来,毕竟,艾伯特需要上班的话,她好歹不用天天在家都和他面面相觑,至少也能轻松些。
但她万万没想到,下一秒,艾伯特就有些奇怪的问她。
“小姐,夫人没和你说吗?”
梁昭月心下一震,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艾伯特缓缓补充了下一句。
“夫人已经给你安排了实习名额,下个月就要去了。”
梁昭月尬笑着摇头,“不可能的,我还要上课呢,我明年六月份就要毕业了,还有论文,试验,各种事情一大堆……”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梁昭月知道,她板上钉钉的要去实习了。
谁让她雷厉风行的母亲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想不去,也可以,只要能说得过她。
但显然,梁昭月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
“夫人咨询过小姐学校的老师了,你们课程在第十三周就结课了,接下来都是留给学生实习的时间。”
梁昭月:“……”
好好好,还真是有备而来,这都被他们知道了。
最后梁昭月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反正把艾伯特给搪塞过去了,正好陈赓山终于做好了饭,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吃了一顿接风宴。
饭后,艾伯特需要调时差,早早的歇息了,整个客厅里又只剩下陈赓山和梁昭月两个人。
梁昭月还有些心不在焉,抱着被冷落了一整天的小不,怔怔的蜷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正在播小不最喜欢的动画电影,画面缤纷的色彩映照着梁昭月的脸上,却没显出半分高兴。
陈赓山切了水果,端过来时正好看见梁昭月发呆,偷偷从沙发背后揽住了她的肩膀。
他埋在女人的脖颈上,轻轻的嗅闻,散落的发丝搔得他侧脸有些痒,但又不想动。
“昭昭……”
他黏黏乎乎的喊,声音哑得很。
离得最近的耳朵被这声音弄得酥酥麻麻的,梁昭月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就撞入了他眼底浓郁的情/欲里。
她有些心软,又有些羞赧,小声的嘀咕。
“你可歇会吧,别得寸进尺吃了还想吃。”
但陈赓山像是听不明白似的,偏过脸在女人脸颊上落下一吻,一次不够,再来一次,慢吞吞的挪到了嘴角。
两人贴的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陈赓山漆黑的瞳孔里完完整整的倒映出满脸通红的梁昭月,他望着有些入了迷,声音飘忽又缱绻。
“没办法啊。”
“昭昭怎么样都吃不够……”
说罢,他沉沉的俯身下去。
一个吻被拉的悠长又粘腻,再分开时,两个人都呼吸不稳,体温不断攀升。
“小不还在看着呢……”
梁昭月有些不好意思,不仅是因为小狗还抱在怀里,还因为如今艾伯特住了进来,每时每刻都有可能突然出现在客厅,一不小心就会撞见了。
所以她有些心不在焉,伸出手把人向外推了推。
陈赓山闻言瞥了眼正在伸长了脖子偷吃水果的小不,喉咙里溢出沉闷的笑。
“它哪有空,都快把蓝莓吃完了,亏我还洗那么多,全进它肚子里了。”
梁昭月也笑,松开手,怀里的小狗立马就跳下去了,更方便它吃桌子上的水果。
“吃那么多,也不怕撑。”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小不狼吞虎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瞄着电视屏幕,看起来憨态可掬可爱极了。
但她没看多久,就有人轻轻掰过她的脸,醋声醋气的。
“别看狗了,昭昭,看着我。”
陈赓山不知道何时从沙发后面过来了,克制着力度轻轻捧起女人的脸,像是有些嫉妒她一直望着狗。
他的声音带着些醋意,委屈巴巴的。
“我都没吃饱呢……”
听出来他的话外音,梁昭月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吃不饱自己做饭,别看我,我又不能吃。”
她正值生理期呢,本来就经不起撩拨,偏偏这人还食髓知味起来了,粘人的有些烦了。
或许是她骤然冷却的态度令陈赓山忽然有些患得患失,他忽然不说话了,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晦暗难明。
梁昭月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了,问他怎么样才能老实点。
陈赓山眼睛瞬间就亮了,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安慰安慰它。”
梁昭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又看,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陈赓山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还真的当真了,甚至偷偷拉着她的手,一点点拉到目的地。
在即将触及时,梁昭月倏地缩回手,皱着眉,依旧是没办法接受。
但下一秒,就有人又开始打苦情牌。
“昭昭,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了……”
梁昭月:“……”
行吧,她还能说什么呢?
……
一直到了第二天,陈赓山都在不停的用这样的借口,来来回回的反复占便宜时,梁昭月忽然醒悟过来,下定决心不再上当受骗。
因此,她把人送到机场去上班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强撑着笑脸把人送走,一转身,肩膀上的重担终于松懈了,无事一身轻的哼着小曲往外走。
海洲市的机场很大,大到光停车场就有好几个,梁昭月不常来,转悠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车。
一靠近自己的车,她就眼尖的注意到车窗上被贴了张东西。
她左看右看,没发现自己停车有什么违规的地方,因此疑惑的把纸张摘了下来。
一摘下来,上面赫然是白字红字写着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梁昭月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又警惕的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四周,直到没发现异样后,将纸张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梁昭月的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停车场某辆车忽然缓缓降下车窗,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
一个小孩叼着棒棒糖走过来,理直气壮的伸手。
“喂,我把纸贴上去了,我的一百块钱呢?!”
车上的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了声,忽地拧动车钥匙,油门一踩,轰隆隆的启动了车子。
门外,小孩愣了愣后,发现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的要追。
可惜,只吃了一车屁股的尾气。
作者有话说:撒娇男人最好命[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27 “听话,在家乖乖等我。”……
桐城, gun酒吧。
正值白天,酒吧还没开门,但里面却拥挤极了,吧台上坐满了人, 却无一人敢出声, 全都噤若寒蝉的看向深处的小房间。
那间小房间开着门, 昏暗的环境里,没人看得出里面有没有人, 但门口倒是跪着几个畏畏缩缩的壮汉。
他们一个两个都挂了彩, 要么是手臂吊着绷带,要么是脸上鼻青脸肿, 满身药酒的奇怪气味。
一贯凶神恶煞的脸深深埋在胸前, 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因为跪的时间长了, 下肢僵硬得很,控制不住的发抖。
癞子扯着佝偻的陈柱风风火火进来时,刚好看见地上跪着的人, 没心没肺的咧开嘴,大剌剌的嘲讽。
“哎呦哥们, 你可千万别尿裤子啊,那么大人,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
有人被逗笑了,“噗嗤”的笑了声,在空荡荡的酒吧里回荡, 癞子闻声凉凉的掀起眼皮,看了过去。
“你,过来!”
被指到的人战战兢兢的从椅子上起身, 还没走两步,就带着哭腔求饶。
“癞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癞子翻了个白眼,啐了口。
“滚蛋,谁叫你了,让你后面那个人进来!”
说罢,推搡着手里的陈柱就往小房间里走。
被叫到的那个人是个中年男人,他躲在人群后面,和这里一群染着黄毛精瘦的小伙子格格不入,浓眉方脸,像是个本分的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