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现在我们来说一下, 未来几周的安排……”
见人齐了,辅导员终于开始讲话, 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 基本都和就业以及实习有关。
到最后, 他顿了顿, 忽然话锋一转,示意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人。
“这是寰峰集团海州分公司的高级hr,同样的, 也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校友,现在, 就让你们的老学长来分享一下经验吧。”
辅导员带头鼓掌,底下的人先是愣了愣,然后也跟着稀稀拉拉的鼓起了掌。
到这里,不少同学都已经心知肚明了,表面上是就业辅导的班会, 其实就是给寰峰集团开个小后门,好让他们第一批开始物色人选。
有积极的班干很是给辅导员面子,开始向这所谓的老学长咨询起来。
“薪资待遇这块嘛, 我们是六险二金,年14薪,年底三倍绩效奖金,购买本公司股票持有五年后可参与分红……”
张恒在上面侃侃而谈,底下的学生已经被哄得晕头转向了,几乎所有人都填了下发的人才简历表,讲台上不一会就堆了厚厚一沓。
所有人中,只有梁昭月一直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一则是她发现感冒这东西真的是病去如抽丝,她现在身上还有点疲累,其次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早就被母亲安排好了实习,也就没必要去投简历了。
但一群人都涌到前排叽叽喳喳的,反倒是显的她一个人格格不入。
尤其是忽然她鼻子痒了痒,猛地打了个超级响的喷嚏后。
全场的声音都静下来了,所有人诧异的看着她。
梁昭月被看得脚趾抓地,她打了个哈哈,目光落在辅导员身上。
她忽然记起,母亲似乎向他问过实习相关的事情,说不定他已经知道自己实习被安排了,那也就是说,其实她可以早早溜走?
一想到这,梁昭月就硬着头皮慢吞吞的走上前,想要和辅导员聊一聊。
但还没近前,就被一旁的张恒注意到了。
他其实一早就看到这个一直坐在后排的女孩,不仅仅是因为她容貌出众,还有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尤其是在听了他介绍寰峰公司的福利待遇后,她依旧兴致缺缺的状态,委实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所以,他出声叫住了梁昭月。
“同学,你不交个简历试试看吗?”
梁昭月欲言又止的看向张恒,见他表情确实没有什么异样,像是纯属额外提一下而已。
她挠挠脸,还是婉拒了。
“不用了,我已经找好实习了。”
听到这话,张恒一愣,然后慢悠悠的打量起前面的人,笑的意味深长。
“辅导员和我提起过你,学习很好,绩点将近满分,国奖省奖也不少,应该到我们寰峰试试看呀。”
一旁的辅导员见状,也跟着帮腔。
“是啊,前些天你妈妈还和我打电话,说担心你的就业,特地问了我实习时间是什么时候。”
“现在机会正好就在面前,填个表而已,又不费什么事……”
被两边接连夹攻,中间的梁昭月却已经有些凌乱了。
谁,谁担心她就业?
她最亲爱的母亲大人吗?!
梁昭月被雷的外焦里嫩,心中忍不住腹诽,不得不说,她老妈的演技真的够敷衍的。
但都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梁昭月也懒得再辩驳,闭上嘴抽了张表就开始老老实实的填写。
反正填了也不吃亏,都是自己的公司。
等到最后一张表填完时,已经接近下午的饭点了,围在张恒旁边的人只剩下几个三三两两的同学。
梁昭月自觉一身轻松,终于能够溜走了。
她哼着小曲往外走,却猝不及防在停车处又遇到了张恒。
“这么巧?”
张恒先是挑了挑眉毛,然后视线落在梁昭月的车上。
“不错啊,还没毕业就有车了,父母买的吗?”
他闲聊似的随口问起,一遍摁了摁自己的车钥匙,梁昭月车子旁边的一辆奔驰亮起了灯。
梁昭月对于这种看起来自来熟实际上是打听别人底细的聊天十分反感,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个笑脸,然后钻进了车里。
本以为这下彻底能摆脱这男的了,没想到,刚要启动车子时,忽然又窜出来个阮逸樾。
他不知道从哪条缝隙冒出来的,忽然敲她的车窗,差点把梁昭月吓了一跳,
“搞什么啊你,我差点一脚油门出去!”
梁昭月有些气恼,瞪了眼窗外的人,她也不管对方有什么事,连声催促。
“有话上车说,我赶时间!”
其实她不着急,但余光中张恒一直在若有若无的看向她,让她心生不耐,只想着赶紧离开。
阮逸樾得了允许,一溜烟儿的跑到副驾驶,一上车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句。
“你把我哥甩了?!”
梁昭月:“?”
她瞬间记起来那天晚上白棋松接着实验的名义的所作所为,气上心头,不自觉的提高了声调。
“他是这么说的?!”
还要不要脸了,这话都能说出口?!
梁昭月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胸口不停起伏,把一旁的阮逸樾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有些迟疑的说道:“没有……”
“他没说,是我自己猜的。”
看来猜的还是保守了,真相似乎比这个还要严重啊。
阮逸樾觑着梁昭月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所以你俩到底怎么了?”
他只记得那天白棋松忽然叫他暂时出去住一晚,那么急切,他立即就想到了梁昭月,随口问了一句,还真是她。
他那时候还以为,这人好事将近呢,那么快手就把人追到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追到了,而是气到了。
努力深呼吸了几口,梁昭月压下心底的怒火,瞥了眼一旁的人,凉飕飕的问他。
“那你呢,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俩怎么样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听着梁昭月的语气像是要把火烧到自己身上,阮逸樾连忙举手作投降状,解释道。
“可不怪我啊!”
“我只是听说他要出国培训一段时间,院长把你的档案调给我了,说是你的病先让我带着……”
出国?
梁昭月先是一愣,而后冷笑了声。
看来这人是想先躲一阵啊,也算他聪明,那天晚上没有报警,还知道自觉避嫌,那就最好了。
她眯了眯眼,没再说话,也不理睬一旁一脸八卦的人。
阮逸樾等了一会,发现这人口风是真的紧,居然什么也不说。
确认自己吃瓜无望后,便偷偷的撇嘴。
“喂,你带我去哪啊,我冒着风险通风报信给你,不带我去吃顿饭?”
梁昭月翻了个白眼,把着方向盘缓缓把车停靠在路边,然后解开了车锁。
“下去吧,请你吃饭。”
阮逸樾盯着车窗外的垃圾桶,一顿无语。
好绝情的女人……
“下去吧,还等什么?”
梁昭月侧着脑袋,笑吟吟的催他。
阮逸樾呵呵的假笑了两声,然后屁股稳稳的坐在副驾驶上,大有不挪窝的势头。
他也不开玩笑了,咬牙切齿的认栽。
“算你狠,好歹找个地铁站把我放下吧,我都没开车,车还在学校!”
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地铁站,梁昭月把阮逸樾丢下去,然后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只不过,在后视镜里,还能看到这家伙气急败坏跳脚的滑稽模样。
梁昭月哼笑了声,心情总算是好点了。
回到家里时正好看到艾伯特在做饭,梁昭月恍惚了一会,险些以为是陈赓山回来了。
她没吃饭,正好饿了,好奇的凑过去看艾伯特究竟在做什么。
毕竟,之前她从未见过艾伯特做饭,在亚特兰大的时候,有专门做饭的厨师,平时也用不上艾伯特。
所以一时有些新鲜,尤其是,看到艾伯特把圣女果剁成果酱丢到炖锅的时候。
梁昭月皱起眉,表情有些难以接受。
“艾伯特,你打算做什么?”
闻言,这个小老头信心十足的回头,报了个菜名。
“是罗宋汤,小姐。”
梁昭月:“……”
顿了顿,她阻止了艾伯特再继续下去,掏出手机点了外卖。
这日子没有陈赓山得散啊。
囫囵对付了一餐,梁昭月闲的没事打算遛遛狗,刚打算出门时,艾伯特忽然自告奋勇的先要去试试。
梁昭月看了看底下乖巧的小不,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艾伯特,想了想,还是让他去了。
毕竟,老年人饭后散散步也不错。
就这样,和艾伯特平淡的度过了第一天,就在梁昭月以为后两天也能那么平静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第二天晚上,艾伯特起来喝水时,看到了梦游的梁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