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对这种近乎无理取闹式的解释并不买账,态度也一直模棱两可,只是一味的要求他们做出一套合理的整改方案。
“哎呦,艾伯特先生,您旧居国外,国内的情况有所不知,很多时候招标不仅仅是看公司的能力,还有……”
江之行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还想着多说些什么,但看到同一个餐桌上的其他人也不讲话了,忽然就觉得自讨没趣,讪讪的闭了嘴。
一餐饭吃的索然无味又勾心斗角,艾伯特只是低头用餐,对饭桌上频频的眉来眼去当作看不见,却悄悄的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午休的时候,艾伯特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他点开一看,发现口吻像极了梁直。
正好,郑如瑛的电话也打进来了,他立即接通。
“我已经和梁直商量过了,最近他就会安排医生对昭月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到时候你留意一下,要是和实习时间冲突,可以适当请假。”
电话那头,郑如瑛坐在办公室内,疲倦的摘下眼睛,捏了捏眉心。
时隔两年,再次和前夫的通话的体验并不算愉快,对方一开始的态度仍旧十分抵触,如若不是因为梁昭月确确实实出现了身体上的状况,恐怕,对方会不留情面的直接挂断电话。
但无论怎么说,他们两人婚姻的失败绝不代表可以漠视梁昭月的情况,电话的最后,梁直的语气也松动了不少,最终妥协了她的提议。
先让梁昭月接受国内的治疗,如果病情再严重,就由她出面接女儿出国治疗。
“好,我已经收到梁先生的短信了。”
听着电话里有些沉闷的语气,艾伯特也不好宽慰些什么,只能公事公办的禀告。
除了短信,他又多说了几句今早开会的情况,同时附上了自己的分析。
“那块地皮的招标资料我都看过了,完全符合要求,同期和我们公司竞争的,也都是些小企业,于情于理,我们都是百分百中标的。”
“但奇怪的就是,我们居然落选了,中标的是一家刚创业不久的中小微企业,对方似乎都有些始料不及,宣布中标结果的时候,主要负责人甚至不在现场。”
听了会艾伯特的分析,郑如瑛皱起眉头,心中不免起疑。
尤其是听到江之行在会后还不停的解释时,更加感到怪异。
在她的记忆里,江之行是个自诩高傲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两个项目的失误就解释太多,很多时候,即便是面对她亲自在场,也绝不会如此失态。
“你多注意一下江之行,看看他和谁交好,有没有奇怪的举动,尤其是在准备招标的这两个月里,有没有接触过对手公司。”
短暂的午休之后,戴珏终于给他们几个实习生分发任务,梁昭月分到的是准备一个产品的策划案,一下午都对着往年的策划案看得眼冒金星,脑袋昏昏胀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实习生不强制加班,因此一到点梁昭月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但其余实习生却没那么好心态了,都在硬着头皮主动加班,尤其是王跃洋,看到梁昭月打算下班时,还皱了皱眉。
他之前还不相信这女的有后台,如今倒是有点相信了。
要不是有后台,哪个实习生敢比正式员工下班得还要早?
“不走吗?”
梁昭月没管其他人,只是问了问一旁的周江芷。
周江芷原本还在盯着屏幕,听到话后才恍然发现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一拍脑袋,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又说又笑的坐电梯下楼后,梁昭月一眼就看见了她车旁边站着的陈赓山,顿时所有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陈赓山!”
她兴奋的招手,和周江芷道别后,冲过去抱住了男人的腰。
埋在陈赓山胸前,她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热胸膛,呼吸也随着他一起一伏。
“上班好累啊,陈赓山。”
她嘟嘟囔囔的诉苦,揪着他的衣服假模假样的哭泣。
“呜呜,你养我吧,好不好?”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梁昭月抬起头,看见陈赓山一脸无奈的表情。
他伸出手,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还在给我发工资呢!”
“养你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那我一天打三份工也要养你。”
“噗嗤!”
梁昭月被气笑了,捶了他一下,挑衅的看他。
“三份可能也不够呢,你啊,估计得出去卖艺才行,要不然怎么挣大钱?”
闻言,陈赓山却一本正经摇摇头,拒绝了。
“不行的,我已经卖身给别人了,要卖艺要经过她的允许。”
他眯着眼笑得挪揄,指腹摩挲着她的侧脸,意有所指的低声问道。
“你说呢,主人?”
梁昭月被一句话撩的面红耳赤,咬着唇把人推开。
“流氓。”
“臭不要脸,谁是你的主人?”
她扭头掩饰自己涨红的脸,冷哼一声钻进了车里。
车外,陈赓山宠溺的笑了笑,也一起上了车。
梁昭月在下班前收到了艾伯特的短信,他说今晚要晚点回来,让她不用等他吃饭。
难得的二人世界,梁昭月缠着陈赓山要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你是不知道,员工餐厅的菜简直难吃死了,好吃的都给领导吃了,我们这种小虾米,什么也没捞着。”
“我得和艾伯特反馈一下才行,把餐厅的厨师全换了,要不然,让他单独给我开小灶!”
梁昭月絮絮叨叨的说着,没注意到小区楼下站了个人,挽着陈赓山的手晃着。
直到距离拉近了些,那人忽然出声叫住她。
“梁昭月。”
“你父亲找你。”
来人正是梁直身边的程昱,他从很远的地方就看着梁昭月和一旁的男人有说有笑,神情亲昵极了。
等到了面前,他出声后,对方还是视若无睹,更是沉下脸,想要抓住她的胳膊。
但还没碰到,就被另一个男人擒住了手腕。
陈赓山的眼神凉飕飕的,捏着他的手腕逐渐收紧,冷着脸警惕的盯着面前的程昱。
作者有话说:男嘉宾层出不穷呀[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34 “宝宝,谢谢你的款待。”……
望着面前分毫不让的人, 程昱忽地冷笑了声,甩开了陈赓山的桎梏。
他直直的盯着被拉至男人身后的梁昭月,语气一贯公事公办的漠然。
“梁昭月,我没空陪你闹, 你父亲还在车上等你。”
程昱稍稍侧身, 露出不远处一辆暗色的轿车, 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梁昭月眉头微皱, 扫了眼车, 又扫了眼程昱,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 她抿了抿唇, 接通了电话。
“爸……”
短暂的沉闷的呼吸声后, 梁直故作轻松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
“昭月,先过来一下,我问你点事情。”
“就几分钟, 应该不用担心你的男朋友被人拐走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平日没什么区别,但梁昭月还是敏锐的从他拙劣的玩笑中嗅出一丝不对劲。
她望向那辆车, 轻轻的应和。
“好。”
挂了电话,梁昭月拍了拍陈赓山的手,示意他松开。
她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努力挤出个笑容。
“陈赓山,你先回去好不好, 我一会再上楼。”
晚风吹起两旁的景观树,树叶沙沙作响,将三个人之间的氛围衬得越加僵硬。
陈赓山没由来的感觉到一丝害怕, 他忽地握紧了梁昭月的手,眼里尽是担忧。
他并不知道梁昭月的父亲忽然到访的原因,也不知道为何煞有其事的要和她单独讲话,但心中隐隐约约的焦躁令他下意识的不安,唯恐她这一去就不会回来。
因此,他抬起手,眷恋的用指腹拭了拭女人的侧脸,而后顺势将风吹乱的碎发掖到耳后。
垂落的视线一瞬不瞬的望着怀里的人,陈赓山沙哑的嗓音,低声祈求。
“我不走,我就在这等你……”
余光看见那两人黏糊的抱在一起的模样,程昱不耐的在心中冷笑,挪开了视线。
又腻歪了两分钟,梁昭月松开手,转身朝黑色轿车走去,甚至都懒得搭理一旁的程昱一声。
抬起眼望着走在面前的人,程昱垂落的手瞬间捏紧拳头,而后抬脚跟上。
“砰——”
梁昭月上了车后,随手关了车门,不知道是力气一时没控制住还是风吹的,一时间听起来像极了烦躁的摔门声。
坐在轿车后座的梁直诧异的挑了挑眉毛,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女儿。
“脾气是越发大了啊。”
“爸爸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