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打不过就动了其他小心思,她们想要用傅将军的一对儿女来逼她撤退。
但发生了一些意外,当时傅清予正在跟辛夷拌嘴。
间谍认错了人,便将她两绑了去。
傅三出去买东西,回来不见人才知道出了大事。
傅清予被找回来后,就彻底变了性子,他不再撒娇,变得冷冰冰的。
想到从前,傅三眼中闪过后悔:“清予,是三姐对不起你。”
如果她当时没有走,如果她一直守在清予身边,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傅清予眨了眨眼睛,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这跟你没有关系。”
当时那群人是抓辛夷的,他是主动被抓的。
至于为什么性情大变,只是因为辛夷说她喜欢高岭之花。那时候他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只是觉得有意思。
不过这些,他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傅三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到他这么说,更加愧疚了:“清予你放心,你想要什么三姐一定会帮你得到。”
傅清予:“……你随意。”
这落在傅三眼里,无疑是胞弟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打算委屈自己。
真是可恶!
但她对胞弟说不出狠话,坐了一会,她才起身:“三姐先走了。”
傅清予没有挽留,傅将军四个儿女,都是不同的爹,傅大是大郎君所出,傅二是二郎君所出,傅三跟傅清予则是三郎君所出。
傅将军或许有一点克夫,在接连克死三个郎君后,她便没有再娶,安心做自己的将军,再带着四个小家伙习习武。
傅清予虽是男子,但他也学了不少强身健体的本领。
傅将军对他要求不高,再加上发生那样的事,母女三人都对他愧疚不已,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半月前,是傅清予第一次向傅将军提要求。
她这才高兴过了头,多贪了几杯酒,谁知真误了事!
傅三是想着撞撞运气才去了花楼,她没想到,真在花楼见到辛夷——
辛夷身后跟着一个男子,两人虽没有亲密接触,但肉眼可见能看出她们关系不简单。
一想到家中欢喜待嫁的胞弟,她瞬间气不过,冲上前给了辛夷一拳。
辛夷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来处理一下蓝颜知己,从天而降落下一拳。
那人冲过来时吼了一句“找打”。辛夷不是躲不过,她只是没料到在自己的地盘有人敢揍她!
她,长阳世子,在华京横着走多年,被人揍了!
傅三用了全力,一拳打在了辛夷的下巴。
抽了抽发酸的下巴,辛夷将身后的男子往豆子身边一推,活动了下筋骨,看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憨货:“来,继续。”
客人早被疏散开,花倌们躲在暗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慕。
纨绔世子虽挨了打,却丝毫不躲闪,还能护着自己身畔的男子。不少花倌的春心再次萌动。
傅三就如同暴怒的雄狮,她死死瞪着对面的人:“长阳,你这个混蛋!”
辛夷从犄角旮旯里终于翻出了记忆,她还有些不敢认:“傅清季?”
傅清季是傅三的大名。
听到辛夷喊自己,傅三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喊你姑奶奶做什么!!”
辛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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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傅三从良,一直是辛夷的遗憾。
她走后,辛夷再没有遇到那么志趣相投的朋友。
朋友啊,那是跟成功一样难以寻求的东西。
辛夷没怎么体验过成功,但她也算幸运。
在穿书前,她刚高考完,还没浪一下,迎面一辆货车飞来。
在与货车接触的0.1秒前,辛夷做了一个决定:若有来世,她一定要好好享福。
寒窗苦读十二年,被狗学校折磨了三年,她才刚解放人就没了!
辛夷是带着能压死人的怨气死的。至于她为何穿书,她并不知道。
但并不影响她享福:母亲是帝师,小舅舅是凤君,最上面的帝王她喊姑姑。
这样的人生如果不拿来荒废,她不如就此死去。
辛夷一直秉持这个真理——只要死不了,那就往死里玩!
而在玩的这条路上,辛夷鲜少遇到什么旗鼓相当的对手,傅三是一个。
“傅清季?……啊?!原来是三小姐!”
带着守卫冲进来的管事露出一丝了然,热热乎乎地打招呼:“三小姐,你可是许久没来了。”
傅三绷着脸,颇有些绝情意味:“什么三小姐,可别跟我在这攀关系!”
辛夷看向管事:“赵管事,你先带人下去吧,”她抓住傅三,“这人我带走了!”
赵管事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那就麻烦世子了!”
花楼闹事是常有的事,一说开,花倌们便从门后走出来,抚琴斟茶斗舞……好不忙碌。
这是独属于花楼的忙碌与热闹。
辛夷则是抓着傅三去了自己常用的包厢。
文人取文采为胜,习武的比武术高低,纨绔也有计较的法子:一是成为花楼的宾上座,二是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
喝了一杯豆子递来的茶,辛夷舒舒服服地半卧在躺椅中,这才睁开眼睨向傅三:“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让人知会我一声。”
摸了摸仍在发酸的下巴,她嗤了一句:“一见面就打我,傅小三,你还是这个狗脾气!”
包厢里没有什么人,扶风在门口接过下人端来的茶点,便关了门,坐在一旁给两位小姐沏茶。
至于豆子则是默默打量着“三小姐”。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她知道“傅清季”是傅公子的姐姐。
可她没想到,自家主儿还会认识她。
豆子不是从小就跟在辛夷身边,准确来说,她是辛夷几年前在路边捡来的。
傅三一口闷了茶,嫌弃地看了眼豆子,又嫌恶地看着一旁的男子。
脸上抹着胭脂,脸倒是长得还不错,不过跟她家小四没得比。月白长袍,倒算温润——花枝招展!
注意到傅三的眼神,扶风身子一颤,他起身微微行礼:“奴见过三小姐。”
傅三更加气了,这样的人哪里能跟她家小四比?
她夹枪带棒道:“长阳,你这审美也是越来越差了!怎么什么样的人都带在身边!”
扶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在花楼,难免就有客人对他们进行各种点评。
他已经习惯了。
豆子收了打量的目光,看似小心翼翼实则很明显地凑到辛夷身边:“主儿,傅家都是这种人吗?”
傅公子是个不饶人的,没想到这个三小姐更是不遑多让。
傅三一下就爆了,她指着豆子:“你又是什么东西?我跟你家主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她又指着扶风:“还有你,听说你是这里的花魁,长得不怎么样,倒是心机深沉!”
就连辛夷她也没有放过:“你都跟小四定了婚约,你还在这里寻花问柳?你这个纨绔!”
辛夷眼一眯,也不生气,推开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豆子:“做什么?三小姐的话,你听听就好。”
豆子委屈得不行:“可这也太过分了吧。”
辛夷一下就笑开了,笑声舒朗。等笑够了,她瞥向一直跪在一旁的扶风:“你们先下去,本世子跟你们三小姐好好争一争!”
“是!”“是。”
等人走出去,辛夷瞥着正在气头上的傅三:“几年不见,你是越来越不做人了。找我什么事?”
傅三翻了个白眼:“世子如今威风了,没事不能找您?”
辛夷勾唇轻笑,凑过去搂住傅三的肩膀:“哪能啊,我倒是很想念你呢!你是不知道,你走后,本世子是难逢对手啊。”
辛傅两家是世交,辛夷跟傅家四姐弟都很熟悉,甚至还小一点的时候,傅大还带着四个皮猴子到处跑来跑去。
唯一没变的是,辛夷从小就看不惯傅清予。
就像是一伙人都想着玩,就他想要安静看书,倒显摆着他了。
尤其是,辛大人最喜欢傅清予那个小古板!
傅三也想起了从前,表情不再冷淡,微微侧眸瞪着辛夷:“圣旨都下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告诉你,娶了小四,你可不能再这样混不吝下去!不然,我娘和大姐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哦?”辛夷拉长了语调,像是调情一般,嗓音懒懒散散,“那三小姐就放过我了?那辛某还真是荣幸至极。”
傅三:“……长阳!!别朝我发春!”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她往旁边挪了挪,一副视辛夷为洪水猛兽的警惕。
她本想说让辛夷找其他人,可想起辛夷已经是她家小四名义上的妻主,只得将话咽下。
手上一空,辛夷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又将傅三勾回来:“说的什么话!我对你家小四可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