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蓝漾貌似也很乐意,顺势抓住他的衣服下摆,一路探索。
    职业运动员的身材无可挑剔。摸过沟壑分明的腹肌,到小腹、倒三角。在碰到某一点时,被猛地压进沙发。
    “去我家?”
    用力抓住她的手,没入指缝,十指交缠。祁闻年呼吸粗重,克制地啃咬她的耳朵软骨。
    “嗯……?”
    “装傻没用。事后等你给个说法。”
    “……”
    *
    孟景砚从楼上下来,并没有看到蓝漾人在哪里。
    他靠着楼梯扶手,给蓝漾打电话。
    电话拨出后几秒,被直接挂断。
    “……”胆子不小,敢挂他电话。
    嘴角勾出一个不屑的笑。他将手机放回口袋,不紧不慢地走向一楼。
    第12章
    就在祁闻年把自己欺身压入沙发的一刻,蓝漾的意识终于短暂恢复。
    这个姿势很熟悉,但与自己完成这个姿势的男人却很陌生。
    “……”定格三秒,蓝漾将人掀翻。
    她从沙发咕噜滚到地上。头发被湿润的眼睫和唇瓣黏住,视线模糊一片,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自己竟然能把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掀翻。
    果然人在绝境,潜力无限。
    也可能是。
    对方压根没在自己身上用过重力。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之后再找你。”
    蓝漾感觉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她不敢再逗留,甚至不敢去看祁闻年的表情,生怕一个犹豫,再被拖入无尽的欲望旋涡。
    千万不要。
    叮嘱完祁闻年,她跌跌撞撞打开休息室的门,落荒而逃。
    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嘴里还残留薄荷糖辛辣的味道。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回忆那个吻、不要回忆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现在最关键的是来一阵冷风,先把自己吹醒。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自己怎么会这样?
    倒霉的是,一楼大厅开着暖烘烘的热空调。蓝漾关上门,往椅子的方向走了两步。恰好楼梯上下来一个一身黑色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根正袅袅燃烧的香烟——
    孟景砚。
    “……”
    看见他的一刻,她几乎要不受控地叫出声来。偏偏胸膛里一直压着一股火,眼下堵住嗓眼,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你怎么了?”
    见她的脸色比烟头还红,孟景砚立马就发觉不对。
    “我有点……不舒服……”
    蓝漾踉跄着扑进他怀里,不动声色把他往大门的地方推。
    祁闻年就在几米开外的休息室,一旦他这时候也从那走出来,今晚必定爆发血案。
    她走两步就走不动了,孟景砚将她托膝抱起,转身出门。‘’
    “孟先生,我们走了吗?那顾总那边……”
    谁知半路杀出程咬金,孟景砚停住脚步。
    她趴在他肩头,一边咬唇控制呼吸,紧张关注他后方的动静。
    休息室的房门紧闭,头顶的水晶吊灯昏昏沉沉,暂时风平浪静。
    孟景砚不走,两人必定遇上。祁闻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偏偏他还有事情没谈完。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听见抱着自己的男人道:
    “下次再说。”
    “……”蓝漾放心晕了过去。
    *
    隔天醒来,四肢如灌铅一样沉。蓝漾盯着灰调的天花板,视线缓缓下移,滑到正倚靠在阳台的孟景砚身上。
    房内的昏暗将男人模糊成一团朦胧的雾。他手上破天荒地没拿烟或打火机,端着一只小小的瓷碗,正用勺子一下一下往里搅动。
    不多时,他转头,与蓝漾视线相对。
    “饿不饿?”他把白粥端到蓝漾面前:“自己喝还是我喂?”
    “……”蓝漾喉咙很疼,脑袋更疼,完全没有胃口。
    “我不想……”
    “二选一。”
    “我自己喝吧。”
    她认栽,接过粥碗,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温热的、淡而无味的液体,却正好是此刻自己身体需要的。低头时蓬松的卷发垂落胸前,稍稍遮住小半张脸。
    “good girl,”孟景砚夸奖一句,仿佛把她当成一只臣服在自己脚边的小狗,揉揉她的脑袋:“全部喝完。我去给你拿橡皮筋。”
    蓝漾放空片刻,下意识伸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碰到耳骨,立马涌起细密的疼痛。她“嘶”了一声,皱起眉头。
    破皮了。
    被咬的。
    暧昧蔓延的休息室,迷乱的呼吸,与自己纠缠在一起的青年,薄荷味的吻……
    一帧帧画面,随着神志恢复,悉数回到蓝漾脑海。
    这当然不可能是她的初吻。事实上,她的吻技还挺娴熟,相反,差劲的是祁闻年。
    可莫名地,耳朵在发烫、皮肤在发烫,整个人无所适从,像马上要烧起来。
    当孟景砚拿着绑头发的橡皮筋走来,蓝漾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怕他、还是在怕心里那股燃烧的东西。
    “等等!”
    不过,不管在怕什么,首要任务是不能被他发现耳朵上的痕迹。
    “嗯?”孟景砚正将皮筋套在自己腕上,顺手抓她的长发。
    “我头太疼了,暂时不想扎。”她尽量让声音听上去虚弱且平静:“先披一会。”
    “行。”
    “我端不动了,还是你喂我吧。”
    蓝漾怕他两只手闲得没事来碰自己耳朵,想着必须给他找点事做。
    孟景砚没吭声,把粥碗重新接过去。
    “对了,我昨天晚上,是什么情况?”
    “酒精中毒。”
    “酒精中毒?”
    酒精中毒不应该是发热呕吐吗?怎么会有……那种欲望?
    孟景砚喂了她一口粥,饶有兴致等她咽下:“你信吗?
    “……”她差点把那口粥原封不动吐出来。
    “你昨晚有喝过别人递来酒?”
    “没有,我整晚就喝了那一杯。”
    “我想也是。”
    他再舀起一口粥,温文尔雅道:
    “你知道的,我很爱你。所以,谁敢给你下药,对你做那种事,我一定会杀了他。”
    蓝漾终于被呛到,转头咳嗽起来。
    “慢一点。”
    他拍拍她的背,又拿过纸巾,替她把嘴角的白粥擦干净。
    “咳咳,我,我看你昨晚还有事,现在解决了?”
    “不急。你比较重要,这几天我就在家看着你。”
    “……所以,我这两天都不能出门?”
    “当然。”
    他确实不着急,反正手底有一堆总裁帮他打工。蓝漾则不同,拍摄进度慢了是很要命的事。现在撂挑子,意味着之后就要加班。
    她本来准备据理力争,话到嘴边发觉拍摄对象是祁闻年,又感到自己仿佛一块夹心饼干,左右为难。
    先躲一下祁闻年……也行。
    她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继续享受孟景砚的照顾。
    直到白粥见底。
    孟景砚走后,她翻出手机。意料之中,祁闻年发来了好几条微信;
    【?】
    【解释一下?】
    【蓝大导演,酒品差成这样?】
    【还是想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蓝漾抿了抿唇,心跳又开始加速。
    凭她对祁闻年的了解,这男人也蛮神经刀的,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说不定一言不合就会把自己挂上社媒泄愤。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他:
    【抱歉。】
    【昨晚我喝多了,行为有点不受控制。当然纯粹是我的问题。】
    【我知道你很不开心,我也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等我们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和郑重的道歉。】
    半分钟后,聊天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估计是被她气笑了,那头输入了老半天,就发来一句:
    【可以。】
    蓝漾深呼吸一口:
    【那在我找你之前,能不能先别告诉别人昨晚的事?】
    祁闻年:
    【?】
    【我还得帮你保守秘密?】
    【大开眼界[/赞]】
    即使文字聊天,都能感觉到他语气不善。明显是气到不行。
    这回闯了大祸,她耐着性子:
    【主要是,传出去的话,对你名声不好。】
    【薇薇安也不允许你在这个时候被爆出花边新闻。】
    祁闻年:
    【当我傻?】
    【告诉薇薇安,她会提刀来你家杀了你的。】
    蓝漾想,这不是巧了么?
    被孟景砚知道,他估计也会被他一枪爆头。
    祁闻年:
    【我希望你记住——】
    【昨晚这件事带给我的伤害。】
    【你最好能在见面时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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