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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跪下:膝盖青了

    第37章 跪下:膝盖青了
    谢探微神色平淡无奇,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说过了余家仅留她们二人的。
    “不能。”
    他不喜欢孩子,哪怕他自己的孩子。余家那个得她许多关爱的晏哥儿,他怎么看都不顺眼,欲除之而后快。
    “我凭什么答应你。”
    养虎遗患,斩草除根。
    甜沁被问住了,身子已然给出,她没有东西可以再当筹码。所仰息的唯他指缝间漏出的怜悯,他凭心情的施舍。
    “我……”
    “又寻死,或用自残威胁我?”他打断,半开玩笑地揣测,“妹妹的账还没算清,和许君正私奔,自身难保,倒担心起旁人来了。”
    甜沁以微薄之躯不自量力和他站在同一天平的两端,为了保住在乎之人的性命,唯有坚持,尊严值几个钱。
    她轻轻解开衣带,柔软如绸缎的躯体靠在他身上,对他做出邀请的姿态。姿态有几分笨拙,带着生硬的勉为其难。
    谢探微却推开了。
    他清澈的眼折射寒光,冷静而清醒,像下完雪透亮的天,浑无半分情念,用行动表示拒绝。
    甜沁讪讪拉拢着散落的衣带,第一次被男人拒绝,咬着唇,面白如纸。
    他也没安慰她,二人浸在沉默中。
    “那姐夫要怎样,开个价。”
    她不肯放弃。
    谢探微绝非要她身子,那太简单了,他要她精神上的死心,玩弄她坚韧如竹的清白,将纯洁的纸折满乱痕。
    “妹妹可记得曾经的约定,我们再见便断绝了所有情谊,是互不相干的仇人。”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落在她松垮的衣带上,“所以你想清楚。”
    若行事肯定顾他的爽快来,不会手下留情。走上这条路覆水难收,他们再不是姐夫和妻妹,而是债主和被讨债的人。
    甜沁深深阖了阖眼,躲不掉,真的躲不掉,他挨个给背叛过他的人送上了量身定做的厄运,岂会独独放过罪魁祸首的她。
    既然注定要还,不如她还,说不定能留晏哥儿一条生路。
    “姐夫,我一直想得很清楚。”
    规则说明白了,她自愿入局。
    “好。”
    谢探微利落道,“那转过身去。”
    甜沁已经没戴锁链桎梏了,那东西太沉重也太损美感,动起来哗哗吵。
    她纤细鲜润的手腕在阳光下呈现半透明,如同精心打磨的瓷器,稍微一触即碎裂。
    谢探微用一条狭长绵软的绸缎反绑住她的手腕,不松不紧系了个蝴蝶结,淡淡的禁锢感,既能起到约束的作用,又不至于令她太难受。
    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摧毁她的精神,叫她对他死心塌地的臣服。折断翅膀,她彻底留在他身畔,余生兜兜转转在牢笼中。
    “我没有逼你,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感到她体如筛糠,重复确认,刻意提醒,嗓音温柔如一滴滴清泉流淌。
    她咬牙维持坚强的样子,“嗯,我自己的选择。姐夫会原谅我吗?”
    谢探微道:“你听话的话,会。”
    他的惩罚很简单,她衣裳褪了,绸缎松松垮垮反绑住双腕,跪在柔软的榻角去。
    说是折辱,其实她自己不在乎便无妨。除了他和她外,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犯了错受罚很正常,朝堂上大臣犯了错,天子罚他们在青砖地上久跪,实打实顶着烈日或酷雪,上半身笔杆条直,有人监视着,在臀下放刺刀。青砖地面坚硬如铁,跪一会儿膝盖磨出血,骨骼僵硬,那当真煎熬,膝盖得废了。
    与之相比,她这点惩罚微不足道。
    甜沁终究非久经宦海的朝臣,心里承受力欠佳,饶是松软的榻上,片刻淌下了汗珠,体力渐渐不支,晕晕然虚脱,尤其他要求她跪折的膝盖以上时刻保持笔直,愈加重了煎熬。
    穿上衣裳还好,这般完全坦荡着让她天生有种恐惧感,加重了耻辱。
    她不敢放弃,已然付出了这么多,多跪一刻便多有一分希望感动这个魔鬼,晏哥儿和朝露她们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明知他的实力,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异想天开与许君正私奔,自陷棘手境地。
    她光想事情的好面,却没意识到多跪一刻也多失一分人格尊严,多损一分反抗勇气。
    她坚固的精神支柱正在看不见的角落,随时间流逝悄默默被虫蠹,直到完全丧失,习惯在他的阴影下存活。
    此刻,夹雪潮气的凉风灌入,给沉闷的室内扎了一剂清醒针。
    窗牗开了条小缝,被冬风吹得时开时阖,时间过得缓慢,虽知别院除老嬷嬷外并无它人,仍惴惴难安。
    膝盖渐渐支撑不住,腿青了。
    室内安静得可怕。
    幸好眼睛没被蒙,甜沁偷偷去瞥不远处的谢探微,他正垂首注视着一卷书,偶尔翻页,指腹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干净的下颌线,春山般的弧度,被宁静光线淡淡映射着,清绝静绝。
    论皮囊来说,他是最上乘的那种。
    甜沁的目光仅在他身上停留一刻,谢探微便察觉,头也没抬:“看什么?”
    她尝试挣扎了腕间的束缚,肌肤被冷暖交替的空气激了层寒栗子,“冷。”
    谢探微挑了挑眉,起身将窗关闭。随后来到她身畔,轻拍了下她的膝,观看他弄出来的杰作。
    “不准东张西望。疼吗?”
    “有点。”
    “仅仅有点?”
    “疼,也很累。”她嗫嚅。
    他瞧她这副可怜样子,忍不住爱悯:“不是故意让妹妹难受,希望妹妹引以为鉴,能记住今日疼痛受累的过程,以后正确时候做正确的事。”
    甜沁嗯了声,听他口吻略有缓和,八成放晏哥儿的事有商量,“甜儿知错,再也不会胡作非为,叫姐夫为难生气。”
    谢探微浅浅积了一洼水的笑,作势掐起她的下巴,方要亲近,“真的?”
    她预感这场惩罚马上结束,开口谈条件,忽而那口哑耳聋的老嬷嬷在外恭敬敲了敲门,有客人拜访。
    甜沁惊讶。
    这处幽禁她的别院,怎会有客人?
    是有人救她?
    老嬷嬷比划着,来人拜访谢探微的,正是许君正。
    甜沁闻这个名字耳畔嗡嗡作响。
    许君正,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谢探微亦从榻上撤下,理了理衣襟,没解开她腕间约缚,也没让她起身。
    他这样淡漠的样子最引人恐慌,难辨喜怒,说不定下一刻便是灭顶之灾。
    甜沁继续跪着,膝间隐隐扎痛,恐怕淤青了,不好前功尽弃,让他找到借口为难。
    和魔鬼打交道,或许得需要比魔鬼更强的意志,更狠辣的决心。
    片刻,外堂发出了人声,许君正竟被引到了这处厢房,仅仅与她一墙之隔。
    “谢师”“甜妹妹失踪”“我母亲她”“之前的舞弊”断断续续听到许君正冒出几个词,许君正沙哑孱弱得很,甚至带着哭腔,经历这些日的折磨他崩溃已极,对上谢探微有一搭无一搭的漫然回应。
    甜沁瞪着含忧的圆圆眼睛,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若许君正知她爬上了姐夫的榻,这样耻辱被惩罚,作何感想。
    半晌,内殿的门打开,谢探微入内。
    甜沁猩红血丝的眼复杂地瞥向谢探微,后者过来揉揉她的脑袋,耳语道:“你情郎很想你,打听你的下落。另外,翰林院的人要以舞弊罪拿他,求我一封保释信。”
    他像寻常夫妻毫无保留,仿佛她是卧床懒睡的妻子,他是会客归来的丈夫,自然而然报备一番。
    “许君正如何知道这处宅子?”
    她将嗓音压得极低极低,指甲抠进掌纹了快沁出血,含恨到无以复加。
    谢探微不以为然地笑,捏了捏她泛凉的颊,“当然我泄露给他的,最近总在这陪妹妹,外面找不到人。”
    “……妹妹要见许君正吗?”
    他察觉到她的心绪从许君正进门起就变了,含笑问一句。
    甜沁不理他的戏谑,鄙夷扭过头,“我这副样子还是别见了。”
    “到底你们是苦命鸳鸯。”
    谢探微一撩她额前一缕碎发,琢磨着她给出的答案,“不过也不逼你,听凭你的。要见的话,等惩罚结束了再去。”
    甜沁切齿之味,他当真把她当玩物耍,“惩罚还要多久?”
    “看情况。”
    “怎么看情况?”
    “妹妹不见许君正,再跪一盏茶便得,小惩大诫。要见许君正的话,罪加一等,恐怕得跪死在榻上了,榻都得跪穿。”
    甜沁恶寒:“姐夫根本不允我见许君正,还假惺惺说这些话,也太戏弄人。”
    谢探微坦然认了,笑如天上的冷月冻云,“确实鬼使神差爱逗妹妹,你嬉笑嗔怪皆可爱,哪怕骂姐夫禽.兽也好舒坦。别人来抢妹妹,姐夫必然心生嫉妒,阻挠一二,人之常情。”
    他轻剐了下她的颊,撂下这些话便到书桌,给许君正写保释信。
    那副行云流水的姿态,游刃有余,驾驭一切,潇洒极了,得意极了。
    败类,真正的败类。
    可怜许君正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把他当好人,事事如抓救命稻草恳求他。
    甜沁死死闭紧牙关,明明没被封嘴却不敢发出声音,哪怕半丝哭腔,怕引起外面许君正的狐疑,妻妹居然和姐夫搞在一起,她愈加身败名裂。
    谢探微好说话,善气迎人,大儒风范,她见旧人也使得,许君正要保释信也给得,上善若水,没有自己的主见。外表装得至纯至善,掩盖内里的至黑至脏。
    她以为前世遇到了一个负心汉,大错特错,不仅是个负心汉,还是个可怕的人滓,咬人一口要人命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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