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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恶心:“甜沁,求姐夫。”n

    第93章 恶心:“甜沁,求姐夫。”n
    打从甜沁坠海,谢探微对她一直很好,百依百顺态度和蔼,终日滥好脾气,笑容没有半丝阴翳,使人忘记了他的魔鬼本色。
    然而魔鬼就是魔鬼,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下手残酷又无情,恰如蝮蛇的毒齿蝎子的针,撕碎伪装面具,冷不防就会将沉溺在虚假温柔中的猎物吞掉。
    寺庙的蒲团以粗麻制成,被往来香客跪得塌陷,跪片刻烧香尚可,跪久了膝盖便有种针扎的痛感,血液不畅,再硬的骨头也在这无形的囚笼中软化。
    甜沁一动不动跪着如同坐尸,小沙弥们往这边逡巡,出家之人心生怜悯,半晌悄悄端了盏温水给她。
    甜沁难堪至极,有种被施舍的耻辱,第一次反应拒绝沙弥。随即又触及沙弥们迷惘担忧目光中的好意,轻轻接过了温水,却不敢说“谢谢”——因谢探微明令禁止她与任何人说话,她稍有忤逆,恐连累寺里无辜。
    沙弥们亦心照不宣,继续洒扫擦佛像。阿弥陀佛,谢大人既叫她跪在佛前忏悔,她定然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甜沁度过了史无前例最难熬的半个时辰,每一刻都似滴蜡般煎熬。
    殿内菩萨细眉深垂,亘古保持恒定的姿势,暮秋凛冽的西风吹拂不起半片裙角。
    佛视终生平等,密如锣点的敲木鱼声,驱散了大殿内任何温度,肃穆洁净又清冷。
    甜沁在似睡非睡的恍惚中,按谢探微所言反省着。他控制她的人,她的心,她的自由,甚至于她拜佛许的愿望——她不可以许愿逃离,万一佛聆见灵验了呢?
    他绝不允许这种愿望灵验。
    她尝试了人世间万法招数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岂敢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佛。
    将到未到半个时辰时,谢探微来了。
    他信然在殿中观摩了会儿,静待半个时辰满,才轻描淡写道:“跪疼了吧,起来。”
    甜沁早已不堪重负的腰肢顿时松垮,瘫在蒲团上。灰头土脸,面如菜色,刚硬荡然无存,仅剩下满目的疲惫和忍气吞声。
    气氛死闷。
    他们之间再无话可说。
    谢探微无所谓她情绪好坏,作为主宰,他轻易操纵了她的命运,只希望看到她认命的样子。
    “该回府了。”
    他打破冰冷的氛围,转而给予抚慰,獠牙全无,好像什么沐浴佛光的大善人,“还能走吗,自己到我身畔来。”
    甜沁疲惫到无力执行,但被他漆黑的眸子盯住,黑暗恐怖的情绪蔓延,悸然起身,麻木的腿一步步挪到了他身畔,像空洞洞的傀儡壳子。
    谢探微扣起她下巴,“记恨我了?该叫什么?”
    甜沁讷然开口,如风中残余的蜡烛:“姐夫。”
    谢探微拢着她的肩走出殿宇,裹挟着她踉跄的脚步,手很自然搭在她腰际,轻佻吻着她沾了佛香的柔发,无视佛门圣地。
    “记得有一次雪崩,你我同被困在庙里,你发着高烧,我在寺里为你熬药,一起下棋赏雪吟咏诗文。”
    他说的还是重生伊始的事,彼时甜沁从他手中骗到了科举考试的答案,交予许君正,因这个举动她和许君正都遭了大祸。
    恍如隔世。
    甜沁忌讳道:“不记得了。爬山,累。”
    开口才觉嗓子沙哑,佛殿中熏了太多香灰。
    谢探微审视着她呆然若失的样子,“下次叫人抬着你。”
    他一个人既唱红脸又唱白脸,时而温柔而是冷酷,切换毫无规律,甜沁快被逼疯。她膝盖仍然疼着,一时再不敢说什么出格的话,只“嗯”“好”种种短句了事。
    甜沁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欺骗自己是个唤气的木偶,用驯服换取片刻安宁。身子持续下坠中,恍若不惹他生气就是她最大的救赎。
    咸秋此行为了求子,连找了几位大师批八字,还找了寺庙中一位医术颇高的老僧切脉,并不知甜沁罚跪之事。
    回程,咸秋在马车上心不在焉,喃喃默念着几味草药的名字,是老僧指点给她的。
    甜沁在马车上亦心不在焉,颠簸辗转,反抗的念头越来越模糊淡薄了。
    老僧医术高明,这次咸秋满怀期待。
    咸秋大概和谢探微说了老僧的药方,谢探微听得个似懂非懂,像极了一个门外人。
    咸秋叹息,遗憾他不懂医术,“夫君,大师说夫妻多亲近方能有子,今晚你忙不忙?”
    她这是明示谢探微今晚留下。
    谢探微却道:“未能知。”
    作为一国之相,随时会有紧急朝务料理。
    咸秋希冀的一颗心猝然冷却,“那夫君能不能把公文搬到为妻房中批阅?”
    谢探微疏离拒绝:“夫人莫开玩笑,朝务大事皆是机密。”
    话头截然而止,车窗半开着,车厢中凝滞着萧森的秋气。
    对于妇道人家来说,再问下去逾矩了。
    咸秋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为了子嗣,厚着脸皮再度邀请谢探微。
    后者态度成谜,既不明白拒绝也不轻易许诺,恰如光滑的石壁保持着距离。
    咸秋被这套打太极的手段弄得好生沮丧,暗地里对破坏旁人家族的姬妾之流恨深几分。
    甜沁也在马车中,全程未看咸秋,咸秋也未看她,昔日亲密无间的姐妹情随着盛夏的消亡而破灭。她们现在是利益相冲的两方,争夺一个男人。
    至谢府,咸秋先行下车。
    甜沁猫腰紧随其后,恨不得早点脱离这狭窄窒息的空间,手腕却被谢探微一声不响握住,力道足以将她钉在原地。
    甜沁一滞,回头,谢探微将她拽回昏暗的车厢,粗暴禁锢住,将精准的控制和冷漠砸向她,比以往更加执着地逼迫道:“吻我,再下车。”
    甜沁怖于他随时随地肆无忌惮的作恶,心冷透了,与此同时情蛊也挥舞奴隶主残酷的鞭子,笞着她脊骨和肌肤,使她瑟瑟发抖,一字字蹦出:“甜沁,求姐夫。”
    他变本加厉,模糊不清的阴暗情绪,冰冷几乎将她扼死:“怎么求?”
    甜沁为求存活,揪紧他雪袍的纹理,颤巍巍将唇送过去。屈辱的泪水分裂的蜘蛛网布满整个脸颊,带着强烈的自厌,吻的味道是无奈与心酸混杂的苦。
    谢探微毫不客气尽数受用。
    直弄得她半死不活,他才暂时饶过,替她敛敛衣襟,“下去。”
    那生疏的态度隔着堵墙,仿佛刚才将她吻到断气的人不是他。
    甜沁几乎是逃。
    画园,陈嬷嬷等人看到甜沁失魂落魄的回来,狼狈极了,摇头无奈,默默为甜沁备了热水。
    甜沁抽着通红的鼻子一言不发,径直脱了全部衣衫浸入热水中,将肌肤搓得通红。泪水混着热雾氤氲,她雪白的颈子上尽是触目惊心的,恨得几乎要上吊。
    朝露和晚翠俱是愁眉不展,陈嬷嬷心疼地抱住甜沁,强行将洗得发白的她从水中捞出,搂在怀里:“甜姐儿不哭,不哭!事情都会过去的!我们都在呢!”
    然而越说甜沁越哭,几乎是嚎啕大哭,心都快震碎了。
    朝露和晚翠将门窗关个严实,生怕哭声传出去将主君主母听见,到时小姐更苦。
    “小姐还不如嫁给饽哥呢,饽哥起码人好,忠厚,对媳妇一心一意。”年纪较小些的晚翠也开始哭,嘴里抱怨着,任凭朝露捂她嘴巴也不管用。
    饽哥是陈嬷嬷的儿子,年近三十还没娶妻,平日靠卖饽饼子赚几个铜板。之前甜沁私逃余家,陈嬷嬷打算叫饽哥暂时收留甜沁。
    谁料世事弄人,甜沁根本没逃出两条街就被主君抓了回来。
    富贵人家有什么好,根本不把人当人。饽哥再穷,也绝不会这样欺辱甜沁。
    陈嬷嬷和朝露几个将甜沁浑身擦干,扶回了床榻。朝露掀开甜沁消褪,在膝盖跪得淤青处上药,忍不住眼眶发酸:“主君疼小姐时是真疼,罚起来也是真狠。”
    甜沁闷闷不乐,泪虽止了,内心情感郁结,脑子昏昏。
    她脱力地躺在榻上,呆然望着帐顶的花纹,失神片刻,却猛地发现纹路和物我同春园的一模一样。不单如此,枕头,被褥,乃至于枕畔的祥云玉如意,桌台的湘管笔,研磨的砚台,净手粽形皂角……一事一物,居然都与物我同春的别无二致。
    还记得,画园是他亲手营建设计的。里面的陈设用度,也是他挑选后命人送来的。
    她一套套华贵衣衫的暗纹与他袍带的纹理,布料,色泽,达到了惊人的复刻手法。
    这绝非巧合,是他精心营造的“配套”。
    她是他的,自然一切陈设用度,衣食住行都随着他来。这些巧合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和情蛊一样加强他和她之间的联系,悄然强化了她的所属权,乃至于改变她的认知,让她不由自主在这片处处是他的海洋中溺水沉沦,认为“她是他的”。
    如此密不透风的操控。
    好恶心。
    甜沁突然想撕掉着帘幕,毁掉那些笔墨,衣裙,玉如意,烧掉这园子,这他为她一人量身打造的牢狱。
    她伏在榻缘忽然呕吐起来,吓得陈嬷嬷等人连忙找来痰盂,拍背顺气。
    “不会是有了吧?”陈嬷嬷疑神疑鬼,没敢说出来,毕竟甜沁伺候主君这么多时日。
    若有了,或许小姐的日子能过得好些,好歹有与他们叫板的底气。
    甜沁擦着湿润的呕吐物,却心里清楚不会有,每每都有避子。
    这并非孕吐,而是她被恶心到了,胃里翻江倒海、搜肠刮肚地吐,单纯恶心谢探微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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