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 穿越架空 > 妾心不可摧 > 第148章 海风:“我们别互相折磨了。”

第148章 海风:“我们别互相折磨了。”

    第148章 海风:“我们别互相折磨了。”
    夜中洒雨,落叶打窗。沙沙雨声按摩着耳蜗,透来寒气,让人刚好窝在棉被里,甜沁度过了有史以来最舒服的一夜,惬意地伸懒腰。
    天色晦冥,帘缝撒来细细的光,周遭窸窣动静。甜沁揉了揉惺忪的眼,见谢探微正自更衣,早朝的时辰已到,他该入宫朝觐了。
    谢探微察觉,回过头来,昏暗模糊了神色,笑道:“吵到你了?”
    甜沁腻怔着,发出意思不明的气音。
    “嗯哼……”
    谢探微爱死了她娇憨的小模样,细细的钩子钩得心痒,热血上脑的冲动,克制着,化为一记标记式的轻吻:“乖,好睡。”
    遥想昨晚,他将她困在一片温馨的潮湿中,若有若无掐住她细颈,控制她呼吸的节奏。他吸气,她吸气;他吐气,她才能跟着吐气。
    他真残忍到了极致,严苛的训教不带半分容情,她险些以为自己要憋死,眼泪啪嗒啪嗒连珠坠落,救命二字卡在喉咙里发不出。
    情蛊给无聊的呼吸训练涂抹一层感性的色彩。
    她被迫曝露于他灼灼的目光之下,他往她心湖上抛石子,要求她泛起涟漪。她休想再把自己藏起来,死气沉沉地应对。
    甜沁懊恼地蒙上被子,难受死了。
    谢探微笑笑,笑她的羞赧。
    虽然有波折,但他们好像越来越好了呢。
    他有种错觉。
    褪去最初的麻木,甜沁渐渐适应了侯门主母的生活,对他的碰触习以为常,甚至偶尔主动求抱。
    她麻木的同时,精神世界也在被重塑。
    早膳后,账房先生将账本抱来给甜沁查阅,谢氏的山庄、钱庄、铺面、房产一目了然,密密麻麻如流水。
    谢家家大业大,这些仅仅是冰山一角。
    甜沁随意翻阅两下,看得很慢。
    她坐上位,底下无人敢窃窃私语左顾右盼,个个俛首严肃。短短几日,她已初步具备了主母威严。
    还得感谢谢探微,是他带甜沁出入各种场合,亮明态度,百依百顺,树立新夫人至高无上的地位,帮她立威。
    账房先生恭敬道:“若夫人得空,可亲自莅临检查,铺面的掌柜们翘首以待。”
    全是自家生意,有空要巡巡的,免得底下人偷奸耍滑钻空子。以前是咸秋主母做的,管理得井井有条,现在移交给甜沁。
    甜沁眼皮一跳,下意识推诿。
    她怎么能单独出门?
    “待我和主君商议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拿腔作调,实则寻求自己的镇定。
    账房先生恭敬退下。
    熬到谢探微下职,他听闻此事,状貌如常:“巡庄的事我请了专门的管家,料理谢氏中馈和生意,不劳你费心。”
    甜沁噎住,他控制她的方式是制约权力,豢养名为主母实则禁..脔的金丝雀。
    见她明显黯淡的神色,谢探微咳了咳,又补充:“但你想慢慢学着,当然也可以。”
    甜沁摇头,她这个月葵水没来,或许他计划让她怀孕。一旦有孕,她被看管得更加严厉,沦为生育工具,更困死在高墙之中。
    谢探微见不得她失望,因为现在的她“望”实在寥寥无几,一旦泯灭,怕她连生望也无了。
    他握住她白脂的柔荑,让步道:“那好,就明日,我陪你去。”
    甜沁焕然浮上一丝色彩,新婚之后,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出门。
    “谢谢。”她低低地说,长睫如毛刷倏忽掠过。
    随即又觉不对,被困太久,忘记了出门是她本该有的权力。
    谢探微悯然凝睇她,她的人生被拦腰截断,活气被掐灭,罪魁祸首是他。
    可他不能心软,心软就会失去她。
    他拍了拍膝部,恢复了端严,恬淡亲切地展开双臂,道:“甜儿,来。”
    甜沁熟练地挪过去,攀住他的脖颈。
    四目对视,不再充满仇视,而是溅起火花,千丝万缕。
    磨合良久,彼此终于磨合到了一个圆润的弧度。
    事情确实越来越好了,他们成为夫妻,彼此都学会让步,维系感情的和谐。
    谢探微晒满暖阳,暖得四肢百骸都舒服的,不敢多说,怕打破难得的和谐。
    他想更进一步,彻底融化甜沁内心的坚冰,使她可以爱他。
    巡庄子并非一件轻松玩乐的事,谢氏庄子铺面钱庄星罗棋布,分散在京城的各个街衢。一天奔波下来,最多巡两三家。
    即便马车中铺着舒适的软垫,沏着热腾腾的茶水,直勾勾坐数个时辰的滋味是相当难熬的,马车颠得人骨头散架。
    何况,下了马车要和掌柜交涉,询问,检查,维持假笑,付出的精力更成倍。
    在山中的庄子,还需要亲自走山路。
    甜沁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妇,根本应付不来这等场面,幸好身畔有谢探微。
    谢探微家主的威严足以震慑住底下的掌柜们,他为人亲和,备受爱戴尊敬,绝不令底下人畏惧,素来以德约束,下人真心服他。
    庄子内,对于新夫人是原来的甜小姐这件事,皆心照不宣。
    甜小姐是孤女,常年寄居在谢家,备受谢大人和咸秋夫人的宝爱。而今咸秋夫人病故,临终托孤,谢大人照顾孤女原是顺理应当。
    姐夫成了丈夫,其中夹杂着一丝黏糊糊的意味,让人浮想联翩。
    避暑山庄,这处谢氏最美的田产,毗邻大海,栽植花田,豢养蝴蝶,下可出海钓鱼采珠,上可登高望远。
    甜沁上次来时,跌船坠海,生了好一场大病。再来,物是人非,淡淡的怅惘依旧萦绕在心头,一景一色裹挟着悲伤。
    咸咸的海风犹如片片丝绸,撩乱岸上人的衣袂,刮上腥味的盐粒子。
    “姐夫,我想去看海。”昔年在山庄里,她曾经可怜巴巴这样恳求他,虽然她是骗他,上了船好趁机寻死。
    但他还是信了,欺骗自己,她依恋他,想共同见证海上那些美景。
    这里,给她留下了极端痛苦的回忆。
    谢探微迎着萧瑟而冷冽的风,神思缥缈,忽然提议道:“要不要再坐一趟船?”
    捕鱼,赶海,采珍珠。
    他想他留给她的记忆不仅是难熬的,还可以是快乐的。他是她的丈夫,最亲密的人。
    海,甜沁确实有种莫可名状的害怕。
    她摇摇头,恐惧弥漫着,怕再度陷入那冰冷的海水,承受他滔天的逼迫和暴怒。面对触及蓝天的自由,她反而抗拒,对他道:“回府邸吧,再晚赶不回去了。”
    “我们去看海上绚丽的晚霞,再捞两颗珍珠给你做首饰。”谢探微戟手一指,远方密密厚厚的乌云包之间,裂开了数道金灿灿的霞光,鸥鸟翱翔,是谢邸永远见不到的奇景。
    展开双臂,海风扑入怀抱,人世间最崇高的自由,绝不受任何羁绊。
    站在岸边眺望一眼,便十足令人向往。
    甜沁那时一心想着逃跑,私攒的零花钱随身携带,坠落在了海里。后来,她便再没怎么攒过钱了。流落在外时,她拼命给人捣衣,连两文钱的包子都舍不得吃。
    谢探微将一些银两和票子塞给她,面值很大,立即能用的钱,比她以往每次偷攒的都多。他叫她自己随便花,道:
    “过完年,你便随便出入府邸吧,去你想去的地方,书斋,酒楼,戏园,包子铺,苏迢迢家,在京城范围之内就行。不用再和我报备,我也不再派人‘监视’你。”
    在飒飒寒凉的海风中,他握起她的手背,虔诚地吻着,恳切道:“但你也要记得回家,家里有一个我,在翘首以盼等着你。”
    硬邦邦的钱和票纸塞到怀中,甜沁无比意外,恍惚间曾经失去的回来了。钱,以及钱能带来的希冀与自由。
    “你……”她拧着眉头,极为困惑,小心翼翼:“为什么忽然放手。”
    谢探微莞尔,他一直是这样开明的,是她把他想得太坏了。
    过去是她总采取极端的措施,逼他不得不出招。现在他意识到,她如指尖流沙,攥得愈紧流逝得愈快。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甜儿,我们别彼此折磨了,化干戈为玉帛吧。人生苦短,有什么事化不开呢?”
    他扳住她的肩膀,认真提议。
    她受的那些痛苦和和精神折磨,他一丝没少受。他们成为夫妻了,深深绑定一辈子,他们应该各退一步,寻找彼此都舒服的生存方式,天荒地老过下去,而非两败俱伤。
    甜沁良久才消化这段话,半信半疑:“姐夫,长久以来,我确实不知怎么应对你。今日你说的我当真了,你若骗我,我会很伤心的。”
    她说得迟疑,一字一句。被从饽哥家抢回他身边以来,她说得最长的一段话。
    谢探微将她连同她怀中沉甸甸的银两一齐圈抱住:“好,你可以信我,试着放下质疑,把你自己交给我一次。”
    循循善诱的语气,他整个人嵌着落日余晖的柔辉。甜沁的眼睛被他捂住,用一条丝绸束缚住,然后,他一步步踏踏实实领着她,上船。
    走在高梯上时,甜沁有种失重感,宛若脱离了地,下意识开始战栗。谢探微始终握住她的手,稳稳承接她的恐怖,让她知道他永远在身后,她不必怕。
    飘摇的海风再不会吹得心里发凉,张开双臂,化作了自由的翅膀。船缓缓移动,挪离睡眠,打在面颊上的海风愈烈,那种致命的不确定感袭来。
    谢探微领着她到甲板处,这时,打开了她眼睛上的丝绸。
    海上美景毫无征兆地闯入眼帘的,荡涤心灵,晚霞溅出万道璀璨霞光。
    麻木已久的她情不自禁发出“啊”的一声短嘶。
新书推荐: 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限时雨止 南城往事 爱会晚些到 可能是你贱吧 花鸟屿和陆老板 如火止沸 真心禁止 海海 不出门也会下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