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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前世:初见姐夫。

    第164章 前世:初见姐夫。
    承平二年立春,谢府张灯结珠,流光溢彩,大摆筵席,珍馐美馔琳琅满目,春宵的花影在烛光中摇曳,飞撒着细细的金粉,人间富贵气象令人叹为观止。
    余家主母何氏赴宴而来,备着一车贺礼,探望远嫁京城多年的二姑娘咸秋。
    母子相见,泪洒衣襟。
    许久,咸秋才拭干泪:“母亲莫哭,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是。”
    何氏道:“是,是,我老糊涂了,叫姑爷看见成什么话。”
    咸秋酸涩道:“父亲为何没一齐探望女儿?”
    何氏道:“你父亲刚乔迁到京中,官样文章太多,正走南闯北地跑衙门疏通。放心,他好着呢,京中官员谁不看咱家姑爷三分薄面。”
    咸秋破涕为笑:“原是如此,夫君说宴上要敬您一杯酒。”
    随何氏前来的还有余家两个庶女,老三甜沁、老四苦菊,都到了老大不小的年龄,这次带她们出来见见世面。
    “二姐姐安好。”
    两姊妹矮身向姐姐行礼,款款乖巧。
    甜沁身着一袭荷粉长裙,挽了低髻,留着一绺及黑发在身前,柔美妩媚,活泼灵动,恰似带露的桃花;苦菊则一袭豆绿襦裙,规规矩矩梳了两条辫子,少言寡语,宛若衬托鲜花的绿叶。
    “快过来,让二姐姐看看!”多年未见两个妹妹,咸秋稀罕得心肝发颤,三姊妹死死抱住。
    甜沁微笑着,溢出了幸福之泪,“我们一直盼着来京见二姐姐,奈何缘悭一面。”
    咸秋慷慨道:“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多陪陪二姐姐,不尽兴不许走。”
    甜沁温婉答谢,苦菊干巴巴的,想附和两句舌头却黏住了。
    何氏担心两个丫头坏了规矩,平白落人笑话,将紧抱的姊妹几个分开,教训甜沁跟苦菊:“母亲教你们的规矩都记住了吗?”
    二姊妹异口同声:“记住了。”
    谢家是钟鸣鼎食之家,一不小心就坏了规矩。为此,何氏提前训了两个丫头将近一个月,提点她们礼节礼仪,务必谨言慎行。
    苦菊头上有生母姚姨娘管着,命她这次务必钓个金龟婿。苦菊本不善言辞,背上这使命分外紧张。甜沁则轻松自由得多,来此只为见世面观美景,富贵堂皇的谢府让她眼花缭乱,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看看,总也看不够。
    行至水滨小桥,烟花炸开,一道道七彩光束留下漆黑的夜空,在水面上倒影出千道万道,晃得谢府恍如白昼,梦幻流霞。
    “二姐姐命真好啊。”苦菊涩声道。
    甜沁笑叹,“烟花真好看呢。”
    咸秋喜气洋洋道:“今天立春,夫君说放放烟花除旧迎新。”
    何氏不禁也抬眼望去,为二女儿觅得良婿而暗暗得意。
    众人心思各异。
    正说着,桥对面迎面走来一男子,玄远冷峻,晴霁山前,走在模糊的斑驳的树影中,筛下一袭雪,比夜空中微闪的星芒还抢眼。
    咸秋温和矮身,盈盈浅笑:“夫君。”
    何氏见姑爷到来,心头一震。原来这就是姑爷,当真一表人才。
    “贤婿来了。”何氏堆着笑脸招呼。
    谢探微从桥上走下,萦绕着淡淡沉水香糅杂着书卷气,淡淡尽礼数。他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如淡墨色的潮流,瞧了令人心跳漏拍。
    姐夫来了,苦菊争着要表现,甜沁却刹那间黯然失色。
    甜沁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下意识畏缩,脊背发寒,神思游离,以至于咸秋提醒她第三声,她才反应过来叫姐夫。
    “姐夫——”
    甜沁忙矮身,木讷僵硬,失了素日的感情。相比之下,苦菊做得更加完美,礼数也更周全。甜沁原比苦菊灵光,这次被苦菊比了下去。
    何氏脸色很差,哼了声。
    谢探微并未在乎,视线甚至没再她们姊妹上多停一眼,便离去了。他背影很冷漠,冷得似水中波光粼粼的月,令人骨子里升起寒意。
    何氏自以为甜沁得罪了女婿,数落一通,“之前教你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咸秋连忙代为说情:“妹妹们舟车劳顿一整日都累了,先去换衣裳歇息歇息。”
    甜沁方才并非无理取闹,而是瞬间被一种很可怕诡异的力量笼罩,恍若被撕成碎片。脑袋塞满了黑雾,极度恐惧。
    苦菊戳了戳她,难得关心:“你没事吧?”
    甜沁摇了摇头,勉力一笑,努力调整状态,只当是个小插曲,很快忘怀。
    入得房室,常年在外省穷乡僻壤养着的两个姑娘惊叹连连,衣裙美钗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苦菊愈加嫉妒,二姐姐真是好命,嫁得富贵如意郎君,指缝漏出的油水都够她和姨娘吃一辈子了。若她能入谢府,哪怕为妾,也强过贫寒人家的大妇。
    甜沁和苦菊的心思截然不同,她已说了门亲,家里的教书先生许君正,二人见过几次面,彼此互有好感,常常借晏哥儿的功课簿传信。少女心事,只求来年许君正中了功名后能顺顺利利娶了她去,刺客虽羡慕富贵,却无攀附富贵之心。
    甜沁的亲生母亲是勾栏歌姬,一辈子为奴为婢,甜沁目睹母亲种种孤苦,发誓绝不肯给人做妾,哪怕王公贵族的妾。
    她能嫁普通人踏踏实实度过一生,夫妻相敬如宾,共挽鹿车,便很满足了。
    两个姑娘各自打扮了片刻,侯府的丫鬟说宴开了,笑盈盈请她们过去。
    苦菊有心在姐姐姐夫面前争宠,打扮得十分明艳。甜沁则无此心,衣衫也略微低调。不过她生来面如桃花水,天生丽质难自弃,比苦菊美丽许多,不打扮也衬得清水出芙蓉。
    立春之宴排场很大,谢家许多宗亲都来了,更有许多外邀的客人。人来人往,觥筹交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甜沁和苦菊被安排与何氏一张桌,同桌的还有谢家的老祖母,咸秋,皆是最亲近的关系,许久不聚,坐在一起说说热络话。
    甜沁吃了两口菜,咸秋便递来一杯酒,芳香四溢。咸秋道:“甜儿,二姐姐敬你这一杯,常年没能在身畔照顾你们,姐姐心里很愧疚。”
    甜沁受宠若惊,连忙撂下筷子,起身接过,道:“多谢二姐姐。”
    何氏附和道:“这是府中陈酿,轻易不招待人的,甜儿可要喝干净。”
    甜沁见苦菊手里也有,点了点头。酒辣辣的,她本不善饮酒,一饮而尽,喉咙里烧开。刚坐下便脑袋感到一阵眩晕,后劲儿很大。
    旁边的苦菊却状貌如常。
    苦菊精心打扮,戴满头饰,身着华衫,二姐姐却绕过了她敬甜沁,她白白坐在那里如小丑,令她好不开怀。
    甜沁暗叹自己酒量太小,这一小杯就醉,当真不是享福的命。桌上长辈们正你一言我一嘴地说话,甜沁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皮沉重,脑袋千斤重,坐都坐不稳了。
    咸秋及时察觉:“哎呦,三妹妹醉了吧?先去更衣。”
    桌上的目光齐齐朝甜沁投来。
    甜沁嗯了声,脸色发烫,料想何氏又得责骂她,起身未敢看何氏的脸色,众目睽睽之下,便随丫鬟匆匆离去。
    她不敢得罪何氏,她和许君正的婚事还依赖何氏操持。
    出了氛围热烈的宴饮楼阁,凉风一吹,甜沁略微好些,困意仍铺天盖席卷。
    甜沁迷迷糊糊跟在丫鬟身后,谢府九转回环,曲径通幽,已认不清来时路。她感到难以忍受的燥热,脚下软绵绵的,宛若走在阻力极大的水里,每一步都很艰难。
    丫鬟搀着她,至一幽静房庐之前,甜沁模糊的视线已分不清今夕何夕,地处何地,她隐约道:“这好像不是我的住所。”
    丫鬟笃定:“这便是您的住所,您醉糊涂了,先进去歇息会儿。”
    不由分说,将甜沁搀了进入。
    屋内,虽已立春,地龙烧得炙热。
    甜沁被单独撂到了榻上,心智昏昏,扯开了衣襟。说是睡,又睡不着,神经砰砰砰乱跳,一直有根清醒的弦绷着。她想起身喝口水,或者把水泼在脸上清醒清醒,却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无能为力,扒不开眼皮。
    似梦似醒,浮浮沉沉之际,一片黑影漠然笼罩了她,无声无息。
    即便昏迷,甜沁浑身骨头缝儿透着凉飕飕,汗毛倒数,天生的畏惧,好像在提醒她危险的降临,赶快跑。
    她没任何力气跑,来不清来者何人。
    “呃……谁……”甜沁齿间艰难溢出几个字,想求那人帮忙叫姐姐,模糊不清的字眼断断续续,她自己都无从分辩什么意思。
    那人似乎不紧不慢,坐在床畔,好整以暇看着狼狈的她,挣扎,呓语,翻滚。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划过,玩弄着她,不带任何怜悯心。
    甜沁不快地拨开他的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衣衫在慢慢脱落,在危险境地中越陷越深,黑影沉沉靠向她,离她鼻尖只有一寸。
    他的呼吸掠过,轻清的,沉沉乌檀木的淡淡缭绕,令人心头腾起麻意。
    甜沁难以自制,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时刻提醒她控制不住的可怕下场。无论黑影是谁,她大好的婚事,她的名节……全都毁了。
    她顽强抵抗着酒意。
    可那人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对她似乎极感兴趣,清清静静享用着她,变本加厉诱着她,如同一只好不容易拖回洞中的猎物。他慢条斯理着,最大程度延长愉快的时光。
    水杯
    “你是谁……!”甜沁竭力从迟钝的舌头中挤出三字。
    石沉大海。
    他给她灌了口清亮的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她张口想喝更多时,他却无情将拿开了,仿佛有意玩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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