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都看到了?她不以为奇,掌门不露面是不想见全真七子,怎么可能不关心比试结果,我赢了。
孙姨笑道:我们瞧见了,七个老道士以大欺小,偏偏奈何不了你一个。
天罡北斗阵毕竟是王重阳留下的东西,不让他们用,他们如何心服口服?钟灵秀道,这下不服也不成。
掌门点点头,万般话语涌到喉头,只能说出一句淡淡的赞赏:做得好。
停顿片刻,重复道,你做得很好。
是祖师婆婆的武功好。钟灵秀还是武当谦抑的脾性,弟子不过好好使了出来。
掌门抬起手,轻轻抚住她的后脑勺,半晌,道:回去吧。
嗯。
玉女功要压抑性情,掌门就算不考虑精进自己的修为,也要为李莫愁和小龙女着想,并不庆祝什么,叫钟灵秀为林朝英上一炷香,告慰她此事便罢。
大家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小龙女抓麻雀,李莫愁练玉女剑,孙姨养蜜蜂,钟灵秀回到石室,准备练《九阴真经》。
她在倚天世界就练过,可惜和九阳不对路,只能修习若干法门,这会儿能敞开练,不知道多舒服,石室门一关就开始闭关。
目前这个时间,牛家村惨案已经发生,郭靖在茫茫大漠,梅超风盗取《九阴真经》,可能和陈玄风在练九阴白骨爪,唯一知晓全本的只有周伯通,但他碍于誓言也不曾修炼。
钟灵秀的九阴源自日后的郭靖,全本且带总纲,省了她许多功夫,直接从头开始练。
总纲是梵文,要义就是阴阳并济,刚柔并重,她再熟悉不过,仅用三日就练成了。
之后,易筋煅骨篇。
顾名思义,修炼后能让功力迅速增进,和乾坤大挪移的激发潜能类似,只不过是对经脉骨骼的一次调整重塑,让每一次运功都能达成更高的效率。
钟灵秀的身体早就经过塑形,塑无可塑,练完饮水一般没滋没味,倒是另一点吸引了她的注意。
易筋煅骨篇提到,练功不仅仅在打坐的静功,动功也能增长,有些功法只要照着练习,即便不懂任何内功心法,也能练出真气,由外而内。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独孤九剑可以牵动真气,虽然它本身只是剑术,却暗藏剑招的百般变化,舞动间气随血涌,自然而然地开始行功。
唉,照这么看,她睡觉在练功,走路在练功,习剑还是在练功,唯一没有练功的就是吃饭了。
不知道孙姨今天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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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说明,光是插件,算是个提示,红光代表能够锤炼武艺,打败就行,不用杀人,也可以不打,不是任务,无强硬要求
女主可以靠乾坤大挪移打败北斗阵,开始就没有提示,她决定不用,可以锻炼武功,光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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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林朝英和王重阳这对,神雕原著已经亲自说明白了,给大家贴一下:【二人武功既高,自负益甚,每当情苗渐茁,谈论武学时的争竞便随伴而生,始终互不相下,两人一直至死,争竞之心始终不消。林朝英创出了克制全真武功的玉女心经,而王重阳不甘服输,又将九阴真经刻在墓中。只是他自思玉女心经为林朝英自创,自己却依傍前人的遗书,相较之下,实逊一筹,此后深自谦抑,常常告诫弟子以容让自克、虚怀养晦之道。】
双方的武学造诣高低,也是原著里盖棺定论的,【他独入深山,结了一间茅庐,一连三年足不出山,精研这玉女心经的破法,虽然小处也有成就,但始终组不成一套包蕴内外、融会贯串的武学。心灰之下,对林朝英的聪明才智更是佩服,甘拜下风,不再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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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林朝英的武学天赋高过王重阳,王重阳好胜争强,认输又不服输,偷偷刻上九阴真经破解,但自己也觉得没脸[吃瓜]
个人看法,林朝英困守古墓是因为情路坎坷,但她不算恋爱脑,她要是恋爱脑两人就he,反而是很有自我意识的人,真正导致她死得早的原因,可能是创立玉女心经耗费太多心血了。
记住玉女心经,本世界完结要考的,张三丰的太极都是一笔带过,古墓派写这么多章 肯定很重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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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据说新修版本里,把古墓派的武功境界和独孤求败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并列,但我没有补新修版,看过的可以说一下哈。
第69章 夏夜
古墓派的一日三餐, 怎么说呢,比恒山还要逊一筹。
恒山毕竟有田产,仆妇老妪在田里种菜种麦, 山里又有蘑菇野菜,大家没事儿就进去挖点, 虽然清苦, 种类却还算丰富。
古墓不种地,全靠山下送的米面粮食,孙婆婆辟了一亩菜田,再加上山里的鱼、獐子、野兔, 就是所有。
谁活在这样的氛围里,也会一心练武, 因为没有别的乐子。
钟灵秀身处黑暗, 不见日月光,又耐饥耐饿,数天才进食一顿, 对时间的感知一日比一日模糊, 只知道自己一篇篇攻克九阴,已然练到九阴白骨爪, 再过些日子就要大功告成。
唯一的参照物是两个女孩。
她出关一次, 小龙女就变个模样, 身高猛蹿, 样貌更出众,不愧是武侠史上有名有姓的女性角色, 匮乏的言辞难以形容其姿色。
李莫愁也大变样, 上回闭关前还是爱臭美的小女孩, 这次出来就亭亭玉立, 胸部发育,练剑的时候撞一下就疼得脸孔扭曲,月事来袭,不得不在池塘边清洗月事带。
钟灵秀有一回路过,看她晾在石室中,啃着野果提醒:要晒太阳。
少女蓦然变色,倏地收起布条,头也不回地走人。
回来。她鬼魅似的掠过,精准揪住李莫愁的辫子,让你晒外头去,阴晾不干净。
李莫愁正在青春期,洁白的牙齿咬住红唇,娇美的脸孔尽是倔强:不用你管,走开。
我偏要管。钟灵秀攥紧辫子,给我晒外头去。
我不。
她们的争执吸引了隔壁小龙女的注意。她翻身从麻绳上下来,扒着石门偷看。
李莫愁更恼了,对着师妹大声呵斥:看什么看?整天待在这里什么事都不用做,还不专心练功?
小龙女默默返回石室,耳不听心不烦。
她年纪虽小,也知道二师姐不喜欢她,动辄冷言讽语,奇奇怪怪。
钟灵秀反倒吃惊:小龙女没得罪你,你吼她做什么?
同你有什么关系?李莫愁冷笑,你反正不是练功就是练功,师父都没管我,你也少烦我。
她甩过布条,暗劲深藏,已然有两分赤练仙子的架势,气势汹汹地走了。
钟灵秀摸不着头脑,吃掉果子,提着剩下的到溪边清洗。不多时,孙婆婆提着一只野鸡过来,麻溜地放血剁开,浸在水里清洗血丝。
孙姨,莫愁怎么了?她问,好大的脾气。
说起这事,孙姨不免忧心:小龙女性子太冷,莫愁又太烈,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又道,莫愁的事,兴许还要怪我,前两天她帮我到山下拿粮食,不知瞧见了谁,回来就魂不守舍。你说,她是不是见着家里人了?
钟灵秀微蹙眉头:她家人还活着么?
活着。孙姨压低声音,毕竟在终南山下,臭道士们多少看顾一二,我看啊,她是想起以前的事,心里恨呐。
李莫愁的悲剧在古代很常见,但常见不意味着就不惨,钟灵秀唔了声,未曾发表意见。
蝉鸣清脆。
夏天到来了。
钟灵秀休息两天,再度闭关,打算一举攻克难关,练成九阴真经。
她并不知道,这个夏夜就是古墓派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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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夜里,月明星稀,微风阵阵。
李莫愁启动机关,借着夜色掩护离开古墓,奔到山脚下的小镇。
她走在熟悉的小路上,闻着周围的院子散发出的气味,泥土的腥味,驴子的粪臭味,羊的骚味,一路走到尽头,走回她曾经的家里。
破落的屋顶重新修缮过,不再漏雨滴水,院子里晒着东西,有两件小孩子的衣裳。
她轻功高超,无声无息地潜入屋中,看向自己的弟弟。
他不再是当年面黄肌瘦的小猴子,六七岁的男孩晒得黢黑,睡得正沉。她从前最宝贵的红木箱子里装着弹弓泥丸,污得黑渍斑斑,只在过节穿的罗裙无影无踪,只在鞋面上隐约看得出熟悉的花纹。
李莫愁心中泛起恨意,恨恨地抬起手。
她想掐死他。
自从十天前,她在山下见到他,见到自己的母亲和奶奶珍视他的样子,她就萌发了这个念头,每天每夜都被此折磨,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