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不算是。
你不适合这个江湖。他说,与其今后伤心、伤怀、伤神,不如一直待在小寒山,至少快活。
这话骗骗小孩子得了,糊弄我干啥?她大摇其头,不喜欢这个江湖,不代表要绕着走,我辛辛苦苦习武,为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再说了,小寒山算哪门子人间乐土?对芝兰她们而言或许是,对神尼来说,几曾是过?
红袖神尼以唐家的底蕴,自己的武功名气,以及苏遮幕的支援,为寺中人缔造一方净土,让大家欢欢喜喜长大。可她自己依旧在尘网中,唐门、苏遮幕、温晚一个个名字,一段段牵绊,仍然困着她。
恩怨未了,情义未舍,退不出江湖。
有守得住乐土的本事,才有自己的一方清净。钟灵秀道,不然都是假的。
苏梦枕没有再说话。
又一会儿,才道:至少要你自己想去,你想到汴京闯一闯吗?
你非要这么问的话。她忖道,我一直想和一个倒霉朋友闯荡江湖,他被冤枉、被陷害、被追杀,然后我路见不平,仗义援手。
昔年令狐冲被岳不群冤枉,流落江湖,其实很符合这个梦想,可惜彼时的武功太拉跨,还是老老实实练功,等到了倚天,忙着找秘籍,和张无忌也差着辈儿了,总不能看侄子一路沾染桃花,射雕忙着收拾同门师妹,只和靖蓉短暂相遇,杨龙更没时间掺和。
细想想,还是和楚留香待在一起的几个月最好玩。
有水母阴姬这样的高手,也有薛笑人的阴谋,男主角聪明有趣又不讨人厌。
如果不是楚留香,还真以为是给她写的剧本男主到账了呢。
怎么样,这个理由够有说服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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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期待和什么人意气相投,一起闯荡江湖,流亡天涯,这个工具人具体是谁,我不在乎[菜狗][菜狗]
令狐冲:
冲哥,错过啊,当年亲自去送琴谱,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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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不想拉郎,同人和原创不一样,看火花的真的,一开始我对楚留香寄予厚望,结果没发展出来,那也不能按头硬磕,为了避免被人挂出去说我标言情结果是无cp,只能求求他们自己努力点梅梅就是和塞德差点意思,这边不要啊收费了的[裂开][裂开][裂开]
总而言之,说英雄正文的时间也就是十年后,会是最后一个世界,在此之前我们就随缘,看孩子自己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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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是说英雄世界,明月天涯是歌,不是天涯明月刀,每卷都是歌名,具体目录是歌词
# 第 六回:明月天涯
第131章 被追杀中
夜深人静, 苏梦枕想起她来,总觉奇葩,这既是褒义, 美丽又罕见的奇特之花,也有难以招架的无可奈何。但面对面时, 只能屈服地想, 姑射神人,风尘表物,自是脱去流俗,规矩之外。
所以,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坐稳。他把缰绳甩到她手中,走了。
少年老成, 故作深沉。钟灵秀点评, 真不讨人喜欢。
两匹马一前一后飞奔,激起尘烟乱飞,苏梦枕本来不想开口说话, 免得吃一嘴灰, 但忍无可忍,拿帕子捂着嘴说:你以为我几岁?
她思考。
印象里还是一个刚发育的小少年, 和无忌差不多大, 但仔细想想, 他好像已经满十八岁了。
十八岁的令狐冲还在到处找酒喝。
十八岁的张无忌被朱九真骗得团团转。
十八岁的郭靖以为美貌少女是兄弟。
你十岁和十八岁好像没什么区别。她坚持, 所以我没说错。
苏梦枕淡淡道:你话变多了。
有人让我多笑一笑,但我不怎么爱笑, 干脆多说说话。钟灵秀严严实实裹着纱巾, 发丝到脸孔全都不漏, 全然不惧风沙, 说话的时候比较像活人,是不是?
他无法反驳。
某个春天,他到山上去找她,彼时,她穿着青绿的麻布袍端坐在草庐里,鸟雀停在她的肩头,落花沾染她的衣袂,有一只狐狸蜷在腿边,睡得香甜。
此情此景,仿佛一尊玉雕长了青苔,就这样在神龛里度过无穷岁月。
她甚至没什么呼吸。
苏梦枕瞟向她脸上的纱巾,口鼻处没有拂动,亦无水汽,全然不像喘气的样子。
再看看她的马,跑得一点儿不吃力,好像背上并没有驮着一个大活人,而是被幽灵借居了。
如果你要去汴京,最要紧的是隐藏自己的真本事。他转而道,剑藏匣中,平日不露踪迹,出匣时龙吟秋空,势不可挡。
比如说?
喘气,流汗,疲惫,你是女孩,可以再带点脂粉气。他举例,你看雷媚,她的实力比她表现出来的高,否则不可能逃出雷损的控制。
没问题。套个苏文秀的马甲嘛,简单得很。
钟灵秀中止皮肤呼吸的训练,从怀中摸出苏遮幕送的绞丝金镯,里头有两颗珍珠碰撞,叮叮当当颇为悦耳。她又拆掉发髻,重新编了两条辫子,为了符合年纪,还分出两缕,夹着彩色丝线编成小辫子。
发型一改,顿时可爱,辫梢还会随着马儿奔驰跳动,像猫的尾巴。
怎么样?
还行。
明天换身衣服就好了。她拍拍包袱,我都带着呢。
他不再说话。
夕霞漫天,前方有一处小镇。
吃饭吗?
吃。苏梦枕没有逞强,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日以继夜赶路。
在客栈休整一晚,甚至按时吃药,小睡会儿,在东方未白前才出发。
今天骑在马上的就是完全体的苏文秀了。
她换上年节新作的间色罗裙,是汴京的新风尚,发间簪金珠丝带,富贵锦绣,手腕镯子叮叮当当,腰间还挂着一只小荷包,头上戴一只山魈的木刻面具。
少女的青春扑面而来,像开遍山野的花朵。
恍惚间,苏梦枕产生错觉,纠缠在腹脏之间的冷火忽然熄灭了。他短暂地忘记风雨楼的困境,父亲不祥的语意,还有始终催促着他做出一番大事业的熊熊野心。
此时此刻,他只是苏家的儿子,带着小妹一道去汴京见父亲。
能轻松惬意地游玩,家中肯定平安无事,世道也一定太太平平,海晏河清。
这股温热的暖意流过心田,像曼陀罗的幻火。
怎么样?钟灵秀问,看不出来了吧。
苏梦枕让她藏锋,实际上她已经在做了。
深厚的武功,莫测的轻功,洞察天地的奇穴,哪一个不是藏得严严实实。
老实说,她也很好奇。
这一路究竟有多凶险,才会令他的气愈发黑红,而这些危机于她来说,能否使武功更上一层楼?
真让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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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第二天中午,两人路过一处驿站,钟灵秀闻到羊肉饼的香气,想买两个饼路上啃。谁想卖饼的阿婆才递出饼子,袖中的暗刃就刺向她的胸口。
与此同时,旁边的灶台从中破裂开,两个矮子挥舞着暗器扔砸过来,白茫茫一片寒刃。
对面的摊子上,四个灰衣壮汉骤然起身,一人使锤,一人使斧,一人使锏,一人使刀,四道一模一样的劲风同时封锁住上下左右,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造孽啊。钟灵秀心痛极了,这个饼子不老不酥,微微的嚼劲,油脂沁入面皮,不透手指,又有油香的湿润,烤得刚刚好。
这绝对不是杀手临时整出来的诱饵,而是本来就有一个羊肉饼摊子,他们鸠占鹊巢了。
摊主还活着吗?以后还能做出这样的烧饼么?
普通人养家糊口招谁惹谁了?就不能在野外打吗???
她握住刀柄,刀背反震开阿婆的匕首,反弹进她的下腹,刀花婉转,接下飞花似的暗器,巧劲一旋一转,原路奉还。
收刀。
背后,苏梦枕也收回了红袖刀,徒留四个伤手伤腕伤肩伤眼睛的病号。
走吧。他咳嗽两声,下次再给你买。
阿弥陀佛。她摇摇头,翻上马背。
走过喧嚷的长街,出镇子不到三里,前方的驿道就有二十多匹高头大马横立,两边的荒草堆里依稀有四五具尸体,看衣着都打着补丁,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无生机。
钟灵秀吓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川蜀一带有名的贼匪,人称断头帮,是依附于迷天盟的小帮派。苏梦枕道,至少曾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