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过,如果纪酌舟需要,她还是会爬上去。
    甚至当着萧明意的“面”……
    萧双郁压下了心头泛起的低落,闷闷应声,“嗯。”
    跟在纪酌舟的身后,纪酌舟又将她带到了沙发,“制香的话,有想法随时告诉我吧。”
    纪酌舟坐下,轻拍了拍自己的身侧,“不过这件事要保密。”
    萧双郁盯着纪酌舟的手发怔,“保密?”
    纪酌舟颔首,“保密。”
    忽地,萧双郁感觉心跳瞬间加快,干巴巴坐在纪酌舟拍过的位置,脑子恍惚的回应,“保密。”
    需要保密的话,就是说这是她们两人间的秘密。
    她们的秘密。
    特别的才会是秘密。
    她们间是特别的。
    萧双郁小心的瞥向一旁的纪酌舟,纪酌舟已经不再看她,刚听到有新消息拿起手机在看。
    那是一张温婉姣美的脸,好看的眉眼稍稍垂落,红唇莹润,如墨的发随意拢在脑后挽起,更换过的睡衣上,衣襟处红痕惹眼。
    萧双郁的视线就落在那点红,又在脸上蒸腾的热意间挪远。
    她们间是特别的。
    萧双郁如此确认。
    是以,纪酌舟感觉消息一下子处理不完抬头时,正见萧双郁突然红起来的耳尖。
    那双总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知何时跑远,却不显清白。
    纪酌舟长睫微动,从一边拿来遥控器,塞向她的手,“脸脸先找找想看的,我很快就好。”
    柔软的掌心一同递进她的手,在微微的凉意间暖得分明。
    萧双郁整个人都僵住,忍不住回正视线,落向两人交叠的手。
    但纪酌舟离开的很快,暖意也散得很快。
    萧双郁拿着遥控器,感觉遥控器上仍残留着几分纪酌舟指尖的温热,不觉低下头小心的摩挲。
    又偷偷抬眼瞥过,见纪酌舟一脸认真的回复消息,对外界丝毫没有留意,萧双郁悄悄的,往纪酌舟身边凑了凑。
    她垂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没能察觉纪酌舟的指尖略一停顿,然后又继续点在屏幕上。
    电视机久久没能打开。
    纪酌舟手机上的消息逐渐变得安静,萧双郁的手机开始响起。
    消息一刻不停,怕吵到纪酌舟关掉提示音后,屏幕上的消息仍刷得很快。
    纪酌舟处理完放下手机,侧首看萧双郁耳尖的红丝毫不见落下,又垂眸扫过那份快速变化的亮意,“有人找脸脸?”
    萧双郁盯着屏幕犹豫一阵,点下头。
    纪酌舟看着她绷紧神情的脸,“是有事吗?”
    萧双郁犹豫的时间久了些,还是点下头。
    见她如此,纪酌舟忽就明白了什么,“是需要出去吧。”
    犹豫的时间变得更长,萧双郁闷声,“嗯。”
    纪酌舟微微眯起眼睛,浓郁森色的眸看不清情绪,“脸脸是在担心我吗?”
    萧双郁僵了一瞬,视线偷偷溜到另一边,不说话。
    这已经可以说是承认,纪酌舟向后靠了些,好似没留意的靠近萧双郁,“不用担心,我很好,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萧双郁的身体更僵了,她没敢继续拉近的距离一下子被纪酌舟消弭大半,雨雾的气息好像随着话音呵在她的脖颈,带起微末的痒。
    她无端起了磕巴,“我、我陪你。”
    纪酌舟敛下眼睫站起,“回来再陪我。”
    抑制剂在起效,平息下去的欲望一时半会不会复起,萧双郁需要出门的话,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萧双郁还是被推出了门,她转过身,阻止了纪酌舟继续向下去送她,“我会尽快回来的,也、也会带上东西。”
    带上东西,彻底的住进纪酌舟的家,住进纪酌舟与萧明意的家。
    过分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看着纪酌舟,身周黏稠气息忽地翻涌,像是无言的喧嚷。
    纪酌舟长睫微落,笑意浅淡,“好。”
    ***
    今天是周六,下午本应是阵雨乐队的日常排练,萧双郁也没能到场。
    自从换班后她就没一次正常上工的,今天还算是第一次。
    但是在前往th酒吧之前,萧双郁趁着有时间,先回去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要去收拾东西,好在结束后能直接拉起行李箱回到纪酌舟的身边。
    她想快一点回去。
    萧双郁打了车,到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昏沉。
    她进门,直接打开了灯。
    出租屋不大,很小的一室一厅,总是拉着窗帘,黑漆漆也阴沉沉。
    就算打开灯,也并不觉得敞亮。
    萧双郁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好,甚至没为它停留一瞬的,直接找向自己的行李箱。
    她需要带的东西不多,只一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如果可以,除了衣物外,她不想拿任何东西。
    她想用纪酌舟的水杯、用纪酌舟的牙刷、用纪酌舟的洗护用品、用纪酌舟的毛巾。
    想让纪酌舟散发出的雨雾气息将她包裹,将她浸透。
    可惜她不能穿纪酌舟的衣服。
    会被认出来的。
    她说过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纠缠,就不能那样带给纪酌舟麻烦。
    将黑得如出一辙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萧双郁来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有两套洗护用品。
    一套精致齐全,每一件都是很有名的大牌,全部复制自纪酌舟。
    另一套简单随意,是在超市里碰上哪个买哪个凑起来的,这套才是萧双郁自己的。
    平时,萧双郁用得还是自己的那套,纪酌舟鼻子灵,她怕自己用纪酌舟的同款被发现,只敢偷偷的用。
    现在要搬到纪酌舟的家,就更不能拿出来用。
    她打开自己那套的洗发水沐浴露和香皂盒挨个闻了闻,感觉味道都不是很重很明显。
    虽与纪酌舟的那些相比还是很有味道,但她用的东西向来不多,应该不至于让人形成太过深刻的印象。
    反正也不多了,她可以不带,然后在纪酌舟的家里,买来纪酌舟的同款,就说感觉很好用自己也想用。
    如果别人发现,她也可以用同样的借口。
    应该、不会有问题。
    晃着几乎全满的瓶子,萧双郁睁眼说瞎话的想。
    她什么也没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然后,她站在了整个出租屋最为明显、最为华丽、最为夺目的地方。
    一个密封严实的展示柜。
    大大小小的分隔上,陈列着她这一年多来的全部收藏。
    而与视线平齐的一排,密封放着一套衣服、一双鞋、一张便签纸,来自一场大雨过后,纪酌舟为她洗过的、为她买来的、为她留下的,细致入微的关怀。
    啊,还有大雨的第二天,那个曾被纪酌舟毫不介意使用过的吸管杯,在离开那个家前,她偷偷带了出来。
    这一排是特别的。
    既特别,又不那么遥远。
    除了最中心的一枚发插,小小的,缀着一粒珍珠的发插。
    萧双郁将手触碰在透明的柜门,怔怔出神。
    良久,她转过身,拿起纸巾仔细的将柜门上几不可见的手印擦除。
    她没法将这些搬走。
    也不能将这些搬到纪酌舟的眼前。
    这里,她不能退租。
    ***
    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萧双郁来到th酒吧的后台休息室。
    她将行李箱放到了一边,没有刻意去藏。
    休息室拢共就这么大,多点什么少点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哪怕藏得再好,她最后也总是会拿出来带走。
    也因为她今天先去收拾了行李箱,来得较平时晚了些,她刚坐下,阿南就走了进来。
    阿南打开门时还在跟外面的人笑着说话,一扭头见到萧双郁又看到角落里突兀的行李箱,立马就跟那人道别冲了过来。
    “脸脸你终于来了!”
    阿南格外激动的搭着她的肩将她连带椅子拖出来转起了圈,要把她转晕般,“那个行李箱是你的吧,你怎么拿了行李箱,你要去干嘛?”
    声音里的八卦气息怎么也藏不住。
    萧双郁不是第一次被转,很是熟捻的收起腿,她的手上还没来得及拿东西,倒是不需要去注意,就这样听着阿南边转边叭叭。
    聂思雨进来时,阿南已经把自己转得有点晕,她停了下来,一只手抓着萧双郁的椅子扶手,“啊,不行了。”
    两个人背对着门,聂思雨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余光里也注意到那个行李箱,上前走到她们身后,刚想问就又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脸脸是易感期了?”
    两个人一同回头,正见聂思雨一脸狐疑的吸着鼻子。
    萧双郁莫名紧张起来。
    阿南又刷地转回来,要看她的后颈。
    萧双郁下意识跟着阿南的注视转头,惹来阿南的一声笑,“哎呀,别动,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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