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嗯。”
    “虽然说当群演算不上私生,但是她这样,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啊,你要不还是让工作室预警一下吧。”
    “我在犹豫,毕竟这一次她并没有做什么,就第一天和我说了几句话。”
    “第一天?她还演了好几天?”
    “嗯,就戚姐你出差这几天,她刚刚和我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听到这里,戚晏清开着玩笑,一语道破,“她是不是怕看见我和你拍亲密戏啊,所以才和我的档期岔开来,女友粉最见不得这些了。”
    谈宋也认同地点点头,“星洄你小心一些吧,私生粉不算粉丝的。”
    “是这样吗?”
    眼底划过思索,时星洄思考着自己遇见的于樱,如果只看外表的话,会觉得她是一个刚刚满十八岁的大学生,每次活动都站在前排应援,像朵不知疲惫的向日葵,一路追逐着太阳。
    后来私下遇见,于樱并没有私生粉的坦荡,反而胆怯又着急,好几次都哭出声来。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能坏到哪里去?
    “我会小心一些的。”
    话虽这么说,但于樱到底有前科,回去的时候,时星洄特地注意了一下自己酒店房间的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
    不过刚刚洗完澡,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时星洄皱起眉,在睡衣上披了一件外套才去开门,面色冷然地看去。
    结果门前居然是神情懵懂的温酌,见了她这副模样,胆怯地后退一步,“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时星洄眼尖地发现了温酌手中捏着的剧本,问:“来对戏?”
    果然,还是因为她们的话有些惊弓之鸟了,于樱胆子再怎么大也不可能直接来敲门吧?
    “……嗯。”
    温酌弱弱地点头,指尖逐渐用力到发白,“我看你最近排戏都很满,就今天空一些,所以想来找你对一下。”
    其实都是理由,她心知肚明,自己只是想找个理由来见一见时星洄而已,就像离开阳光太久的植物,再不晒一晒就要枯萎了。
    时星洄定定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今天太晚了,明天拍之前对一下吧。”
    导演已经把接下来一周的排戏发给她了,和柳瓷枝的那一段安排在了明天晚上,她还没来得及把剧本背下来。
    “明天那么满,再对的话,怕是要拍到半夜去了吧?”
    这一点,温酌倒是没有说错,时星洄考虑了一会儿,面色平静地让出了位置,“过一遍剧本,你就回去休息吧。”
    “好。”
    尾音是藏不住的笑意,像一只狡黠的狐狸,温酌迈着轻巧的步伐走进时星洄的房间,施施然坐在了沙发上,双眼亮晶晶地看来。
    时星洄无奈叹了口气,关上门后也翻出了自己的剧本,比起温酌的白白净净,她的剧本上显然多了许多注解,看上去五颜六色的。
    “看剧本,看我做什么?”
    受不了那一股直勾勾的视线,时星洄故作冷然地拧起眉,投去警告的目光。
    温酌委屈巴巴地抿唇,乖巧垂首,嘟囔道:“我已经记熟了。”
    “那也别影响我看。”
    “那我可以在你这里洗个澡吗?我来之前还没洗澡呢。”
    “不可以,要洗回去洗。”
    “那我可以……”
    “不行。”
    没等温酌提出要求,时星洄断然否认,抬眸时眉心紧蹙,“再吵就回去。”
    温酌这才安静下来,借着看剧本的由头悄悄露出一双眼睛看时星洄,对方垂着眉目,认真时会微微敛眉,就连纤长的眼睫都生得繁密漂亮,吹得半干的发丝散着雾蒙蒙的湿气,使得精致清晰的五官仿佛隔了一层极淡的水波,更为清透细腻。
    她拿着笔的那只手浅浅勾勒着,很快便在空白处画出一个极具神韵的素描画来。
    时星洄倒不是没有发现那道目光,只是看进剧本后,也就懒得管了,反正被看一下也不会扣她支付宝的钱。
    看完后又闭上眼理了一遍,时星洄双眸澄净地看向温酌,“我好了,开始吧。”
    温酌有一种被抓包的无措感,放下剧本后,纤细的喉咙上下滚动,这才收拾好状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暗红色的纱布。
    时星洄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温酌居然穿得还挺性感的,吊带裙堪堪裹住胸口,大片露出的肌肤在暗处仿佛亮着光晕,呼吸起伏间,泛着柔和而蛊惑的气息。
    纱布和裙子是同色系的,覆盖住眉眼时,竟然使清凛皎洁、不容侵犯的容颜生出无边的媚,温酌抿着唇,姿态优雅地坐在了时星洄的对面。
    “官人如何称呼?”
    她的嗓音如同浸润过江南的春水,细而柔,瞬间将人代入了情境之中。
    时星洄看着女人抬起细瘦的皓腕倒水,肌肤简直比瓷质的茶杯色彩还要纯粹,一瞬的惊艳被压下,她撇开眼,道:“云边。”
    “原来是云姑娘。”
    温酌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纱布顺着动作下移,露出一截媚意惊人的瞳眸,“云姑娘今日可是来寻.欢的,怎么这么木讷?”
    她姿态娉婷地起身,坐在时星洄腿上时就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奴家还从未与人欢.好过,云姑娘可要温柔些。”
    这下不止是演技了,时星洄浑身紧绷,这才没有下意识推开温酌,但是嗓音到底失了平稳,“柳姑娘,在下不是来……”
    脖颈被一只手细细地摩挲而过,温酌不等她说完便逼上前来,鼻尖耸动,轻轻嗅过时星洄的后颈。
    按照剧情,这里的温酌该诧异起身,并质疑“你身为乾元,怎么没有味道”,但是温酌没有,像是彻底陷入了这难得的亲近,她越发低头,似乎是想要在那里印下一个缠绵悱恻、眷恋难言的吻。
    时星洄眼疾手快地抬手挡住了温酌,起身道:“好了,够了。”
    温酌也骤然清醒似的,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怯生生地抿唇,“对不起。”
    虽说面上如此,但是其实心里的想法是“下次还敢”,毕竟这样的情况就像是把猫薄荷摆在了猫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有拿全身去蹭就已经很克制了。
    时星洄看着那仿佛情.动、覆满雾气的眸子,顿时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就好像在自己为了工作迁就温酌时,温酌反而爽到了。
    这就令她很不爽。
    眉心越发拧紧,时星洄来到房间角落,从背包里翻出已经关机的手机,利落地递给温酌,声线冷凝,“还给你。”
    温酌不想接过,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哆嗦着唇瓣无措问:“为什么突然……”
    “不突然。”
    时星洄在暗处亮起一双明锐的目光,“本来我就没打算要,是元鹿硬塞给我的,但我考虑到你的眼睛,也就没有戳破这个谎言,现在,该还给你了。”
    “考虑到我的眼睛。”
    温酌低声呢喃过这句话,忽然扯开了自己面上暗红色的纱布,露出那颤颤巍巍、可怜兮兮的眼神,“那我还不如看不见呢,至少你会对我温柔些。”
    “你——”
    时星洄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可是对视时,那视线里的执拗和偏执是如此明显,可见温酌绝对没有说谎。
    无力地深呼吸后,时星洄决定将话语说得更为直白些,“那你就当我之前收下了吧,现在我不想要了,可以吗?”
    温酌想问为什么,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你做了什么,不需要我再点破了吧?”
    时星洄将手机又往前递了些,目光定格在那瓷白颈间系着的纯黑choker上,“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戴窃听器了,万一手机掉了,或者信息被别人窃取,到时候也不好处理,说不定还要连累我。”
    温酌害羞得指尖都不自觉地发起抖来,她已经知道时星洄究竟听见了什么,却居然一点后悔的心思都没有。
    “……我知道了。”
    她抬手接过了手机,简直像一个烫手山芋,不然怎么熏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挺神奇的,从瓷白到淡粉只需要几秒钟,时星洄也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便指了指门口,“不早了,你回去吧,剩下的部分明天自由发挥吧。”
    “好,晚安。”
    温酌慢吞吞地走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咬着唇回过头来,“那我还可以……”
    时星洄正蹲在行李箱边收拾着明天要穿的衣服,不用听全都知道这句话未尽的含义,顿时打断道:“不行。”
    “我都三十岁了……”
    抬眸看向面染薄红、似夜昙盛开一般美不胜收的精致容颜,时星洄不自觉握紧了拳,话赶话道:“你自己diy我当然管不着,但是不准想着我。”
    说完,时星洄反而是最先懊恼的那一个,瞥见温酌眼中明晃晃的笑意时,她清了清嗓子,故意说:“不然我以后的女朋友会吃醋的。”
    果然,温酌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那我也会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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