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言也不隐瞒:“执命阁幕后之人是三殿下。”
金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所以你隐瞒二殿下的病情是在打执命阁的注意,你想要以二殿下的命逼三殿下交出执命阁?”
“执命阁的能力我们也看到了,如果不能为朝廷所用那必然不能存活与世,三殿下宁可毁掉它也不肯交出执命阁,现在二殿下生命垂危,如果我能医好二殿下,那我要什么三殿下都会给,这笔交易很公平不是吗?”沉言淡声道,他早就知道容宴不会交出执命阁所以他也做好了从另外一个途径着手的准备而二殿下的病正是一个绝好的突破口。
金鸣知道沉言说的没错但并不代表他赞成对方的做法:“沉言,我知道你让二殿下交出执命阁是觉得执命阁就此瓦解太可惜了,但是二殿下帮过我们,更是拿我们当朋友,我不想你这么做,如果最后三殿下不交出执命阁,你还会救二殿下吗?”
沉言沉了沉眸:“二殿下并不希望我救他。”
这显然不是金鸣要的答案,金鸣只好再次问道:“那如果二殿下希望你救他,但三殿下又不交出执命阁,你会怎么做?”
沉言佯装失望:“原来我在你心里如此不择手段?”
金鸣见沉言一脸受伤,心中有些不忍,想了想一直以来自己似乎误会沉言太多了便说道:“如果你是不择手段之人我也不会与你相交,我是不希望二殿下成为你的筹码但更不希望你后悔。”
沉言闻言回道:“其实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想要用三殿下的命来做交换条件,但是后面我发现还有更好的办法,所以我会用其它办法让三殿下心甘情愿交出执命阁的,二殿下的病我也会全力医治。”
“其它办法是什么?”金鸣一下子抓住了问点。
“你叫我一声阿言我就告诉你。”沉言微微一笑。
“我不想知道。”金鸣立马放弃。
“不叫也行,你陪我走完这段路我就告诉你。”沉言松了口。
“好,不告诉我你就是小狗。”金鸣想着一段路而已也没多远便答应下来。
“走吧。”沉言说着拉着金鸣的手朝着宫外走去。
“沉言,你可没说要拉着走。”金鸣两眼一黑,自己被套路了。
走在前方的沉言嘴角扯出一抹笑没有说话,但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
阳光洒落在朱红色的宫门上带着一丝暖意,金鸣看着地面上一前一后的两道影子,突然有一种想要追上去与对方并肩而行的冲动,可这股冲动很快就被金鸣平息下去了,因为他知道沉言要做的事情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去做了。
当晚容合的府上灯火通明,昏睡了两天的容合终于慢慢睁开了眼,一直守在容合身边的容宴见了将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哽咽道:“阿合你终于醒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睡了多久了?”容合的声音依旧虚弱,脸上的死气比前一天还要重。
“两天,你放心父皇已经下令全国寻找血棠花了,我也让执命阁的人去找了,一定能够找到的。”容宴安慰道。
“这么说你们都知道了?”容合并不想大家担心,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让大家费心。
容宴本憋了一肚子气,他想等容合醒来质问对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可眼下看着容合苍白的脸色容宴是一点脾气也没了:“对,大家都知道了,所以阿合你现下好好养病,你一定会没事的。”
“城儿呢他有没有说什么?”要说隐瞒,容合最想隐瞒的除了容宴便是容城了,他们晚一点知道,便能少一些伤心。
容宴不想容合伤心便扯了个谎:“他现在也正伤心着呢,他还不知道你醒了,如果你想见他我让李随带他来。”
“那我现在样子是不是特别差,会不会吓到城儿?”容合有些担忧,这些年容城对自己印象极差,可最后一面自己总得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不是。
容宴柔声安慰道:“怎么会,你和他血脉相连,他怎么会嫌弃你,要是他敢嫌弃,我一定揍死他。”
容合听到容宴这样说心中稍安,但还是想要以最好的状态见容城,便说道:“那你扶我起来,我梳洗一下。”
“好。”容宴点头上前将对方扶起。
容城到府中时容宴刚给容合梳洗完,一身整齐的容合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容宴走上前威胁了容城一眼,而后转身温声对容合说道:“阿合,你看五弟已经来了,这两天五弟一直很担心你,他这些天都在自责,他说等只要你醒来,你他就和你重归于好。”
“阿宴,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城儿说会话。”容合回道。
“好,那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容宴将门关上有些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容宴走后容合便说道:“刚才那番话其实你并没有说过对不对?你心里还在恨我吧。”
“没错,我心里一直恨你,我恨你做不到为什么还要承诺,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当年你抛弃了我把我交给许贵妃,现在又想抛弃我,不是吗?”容城一脸的愤怒。
“城儿,对不起,这次原谅二哥的自私好不好?这是最后一次了。”容合脸色更加苍白,如果可以他也想看着自己弟弟成家立业,可惜他不能。
“怎么,你以为你现在快死了你就得到我的原谅吗,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容城说完转身推门走了出去,此时他的心里糟糕透了。
容宴见容城走了立马进了屋,他本想说点什么话来安慰对方却不曾对方先开了口:“我没事。”
容宴闻言立马转移话题:“那我们先喝药,今天天气不错,等下我带你出门嗮太阳。”
“好。”容合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或许注定会有遗憾。
第70章
容城回到府上便看见了自己的母妃许贵妃来,不由上前行礼:“母妃您怎么来了?”
许贵妃趁机说道:“我给你带了一些糕点,你最近都鲜少进宫在忙些什么呢?”
容城随便找了个借口:“谢大将军快回来了,最近军营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让母妃您担心了。”
许贵妃闻言脸上带着笑:“那城儿你要多多注意身体,别累坏了,听进忠说你刚才去了二殿下府上,如今二殿下病入膏骨,你还是少去为好,免得沾染了晦气。”
容城听自己母妃这样说有些不悦:“母妃,这晦不晦气都只是空口瞎说罢了,怎么能当真,容合是我二哥我去探望理所应当。”
进忠见状上前道:“殿下,贵妃娘娘也是为您着想,这二殿下虽然是您二哥但一直以来却对您并不上心,您又何必将他当做兄弟,要我说这皇宫内也只有贵妃娘娘对您是真心实意的。”
“真是这样吗?”容城看向进忠反问起来。
进忠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继续说道:“当然, 您可是贵妃娘娘一手带大的, 小时候您怕打雷是贵妃娘娘唱了一整晚的童谣哄您入睡的, 您每次生病也是贵妃娘娘没日没夜的照顾你,贵妃娘娘对你的好, 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既然是这样那在沧州城的时候母妃您为何要派刺客去杀他。”容城转头看向许贵妃。
许贵妃心中一紧立马为自己辩驳:“城儿我怎么会派人刺杀容合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那这是什么?”容城说着掏出怀中的玉佩扔到一旁。
许贵妃见容城拿出自己的玉牌但仍旧不死心:“城儿,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容合吗,那谁派的刺客又有什么关系,容合虽然是你二哥但这些年从未照顾过你,我除了没有生你之外,对你视如己出,我们才是亲人,你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我们母子情分。”
容城一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他不是外人他是我二哥,你派人刺杀二哥无非就是怕我跟我二哥和好,到时候不认你这个母妃,母妃你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没有说就是怕伤了我们母子情分,到现在了你仍旧盼着二哥早点死不是吗?”
“我......城儿不是你想的这样的。”许贵妃知道容城虽然在外顽劣,但是平时对自己都是尊敬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儿子生这么大的气一时间慌了神,便立马将责任推给一旁的进忠:“都是进忠,都是他出的注意,我当时一时糊涂听了他的谗言才会对容合起了杀心,我不是有意的。”
一旁的进忠听到许贵妃这么说只好跪倒在地揽过罪责:“殿下,当初是我派人刺杀的二殿下,整件事与娘娘无关,您莫要生娘娘的气。”
“真是你派的刺客?”容城看着匍匐在脚下的进忠一脸的不信,如果没有主子的命令一个下人怎么敢派人刺杀皇子。
“是…是我。”进忠很是胆颤立马抱着容城的大腿求饶:“殿下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容城一步一步逼近对方,眼中是久违的怒意:“就算我平日里再怎么对我二哥无礼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始终是我二哥,是川国的二殿下,你竟然敢对他动手真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