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付时雨光裸的脊背有些冷,他不动声色地,轻微地摇头。
    ——蔺知节又没做什么很坏的事。
    蔺知节用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腺体,付时雨昨晚好像很疼的样子。
    凌飞说得对,一点点都忍不了,那标记怎么办。
    付时雨听到身后是一种愉悦的气音,“还不够坏?”
    付时雨好像已经明白许墨执着于留在小叔身边的原因了。
    如果那场迟来的生日会是一种海市蜃楼,人怎么会甘愿接受折磨?
    他垂着头,近乎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想:你真是完蛋了,付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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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一个个的
    第23章 一世纪
    阅青回家之前,付时雨右手几乎已经废了。
    练了一下午的枪,从畏惧到进步神速,连阿江都在感叹付时雨可以架一下狙,“这准头真神了!”
    蔺知节让他休息他又不肯,还是年纪小总是掩藏不住得意,打着打着浑然不自知靶心就偏了。
    手越来越沉握不住枪,蔺知节走到他身后扶着他的手臂,随意瞄了一下扣下最后一发子弹,正中靶心。
    不是说自己枪法很烂?
    付时雨回头望着他,头一次觉得蔺知节故意的,可始作俑者不肯承认,“从前小叔教的,打不准就要罚站,阿江枪法好,我运气好。”
    吃晚饭付时雨才渐渐觉得不对劲,整只右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筷子都握不住。他强忍着疼只能说吃饱了,碗筷放在面前。
    蔺知节忽然伸手把他椅子拖过来,吱呀一声,夹了一筷子是付时雨最喜欢吃的清炒时蔬,碧绿碧绿,伸到嘴边。
    付时雨顿时脸烧了起来,解释又推拒再三:“我真的吃饱了……”
    这像什么样子,他又不是小孩儿了还要人喂?更何况阿江还在呢……
    可阿江忙着吃饭呢懒得管他们俩,眼睛都不抬一下。
    蔺知节喂他吃了一整碗饭。
    付时雨甚至吃撑了,其实他饭量没那么大,但他觉得蔺知节好像乐在其中,是了,自己也乐在其中。
    索性多吃了一些,到最后蔺知节放下碗有些意外,“你这么能吃?”
    阿江笑得桌子都在颤,要给付时雨解围,“给你面子罢了,你倒是停一停,喂猪也没你这么喂的。”
    他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接阅青了,只不过阅青已经提前发了消息给蔺知节。
    蔺知节打开手机,给好奇的付时雨也看了一眼:
    ——你答应过老妈要照顾好我的。
    付时雨捂着嘴笑,想二哥八成在那里受天大的委屈了,“不然赶紧去接阅青哥哥?”
    蔺知节要亲自去接人,总不能让阅青记一辈子,他让阿江给老徐打电话,藏金小筑上去是要提前通知的,车辆不能随意通行。
    阿江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起上回去那儿的小插曲:
    青山的开发案蔺轲没有参与其中,因为藏金小筑实在太远,来回港城的市中心要花上三个多小时。
    阿江去藏金小筑送过一次资料,玄董交代要让亲弟弟蔺轲过目一下。
    那天是许墨开的门,阿江已经大为震惊。
    之后蔺轲坐在院子里和他玩遥控赛车,巨型,人可以直接坐进去。阿江一边汇报,蔺轲一边遥控着把许墨撞上了树。
    “昨天瑰兰出了这档子事,我也琢磨着奇怪呢……”
    “可老徐悄摸跟我透底说不碍事,我看你也不用太担心小雨被牵连,说不定就跟许少电话里说得那样,没准真是喜事将近了?”
    付时雨听得很认真,大概在心里揣摩他们的从前过往。
    他不知道许墨做了什么错事,但他也知道善良的人往往很悲哀,有时候走上歧路并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所以他从没有在心里判过许墨的罪。
    因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好笑,随后被蔺知节弹了额头,“机不可失,今晚不去杀以后可没机会了。”
    蔺知节在开玩笑,付时雨也有点不好意思,禁闭还没有结束他只能在家里等蔺知节回来。
    夜深露重,他想了想又去拿了件外套给蔺知节。
    阿江接过去说赶紧去躺着吧,“未来杀手好好休息,这手还要疼好几天。”
    一屋子人要拿他取乐,付时雨忍无可忍抬手做了biubiu的姿势,阿江要中枪倒地,蔺知节只能勉为其难捂着胸口穿上衣服,“有什么要带给许墨的话?”
    “没有,可以带给小叔吗?”
    “讲。”
    付时雨眨了眨眼睛,“就告诉他我今天打中了好几个十环吧。”
    威胁,谁不会?
    说完之后付时雨上了楼,留下楼下两个人对视后大笑。一直到阿江开着车上藏金小筑,中途和蔺知节讲起这件事还是意犹未尽。
    藏金小筑灯火通明,蔺知节见到了久违的许家人,该在这儿的,不该在这儿的全在了。
    许墨在二楼的阳台上尖叫,因为经过的无人机不停地扔礼物下来堆满了院子。
    蔺知节瞧着他那样子和小叔道别,“我听说你们打算要孩子了,小叔。”
    蔺轲没回答频频转身看二楼的人,许墨在那里喊妈妈,说你要接住我,他要往一楼的泳池里跳,老徐连忙拉住了他。
    “嗯,看情况。”
    没有办法,那天回来的车上许墨灵魂出窍般说不想活了。
    他可以用一百种方式去死,蔺轲总不能救活他一百次?
    许墨瘦削的身体,那么窄的一把腰,蔺轲过了片刻按着他的小腹问道:“那么想要?”
    宝宝,蔺轲松口说也许可以要一个,“看你表现。”
    于是许墨又活了。
    蔺知节听着那些笑声,叫声,似曾相识,他给不了什么祝福倒是提了付时雨的嘱托。
    蔺轲抽着烟眯起眼睛,那句威胁在脑子里滚了滚确实很有意思,“查过他dna?他估摸着不是你老子生的,倒像是我生的。”
    蔺轲想过,宝宝最好是omega,聪明漂亮一点的粘人精是最好。
    他掐了烟看看蔺知节,知节算作他带大的,蔺家的事情自己早就可以甩手不干。
    可惜蔺自成死了,层出不起的祸事把他绑在这里,“让着点大伯,他死得比你早得多,一在你那儿受气就要来我这儿撒泼,我这儿是法院?”
    蔺知节想给他点第二根烟,许墨眼尖在二楼大喊:“不可以抽烟!!!!”
    那根烟转瞬又扔在地上了,蔺知节对着二楼的人挥挥手对着小叔揶揄,“哦,忘记你们要备孕。”
    藏金小筑要散场,今晚保镖太多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出事,还是怕出事。
    阅青揣着一兜奶糖从人群中挤出来飞奔到哥哥身边呜呜呜地喊:“我的哥,我的好哥,我从没这么想过你……”
    太吓人了,许家的人都在,总怕下一秒这里变屠宰场。
    阅青撺掇着赶紧回家,今晚要和哥睡一张床,他这顿生日饭吃得胆战心惊的。
    “阿猛在家,你去和它睡。”
    阅青嘿一声坐起来,“我说你真偏心了啊!”
    他又不是没见过蔺知节陪付时雨睡觉,那一大清早他上三楼的时候撞见了蔺知节从他房里出来。
    付时雨常做噩梦,蔺知节有时候后半夜会在他房间里坐一会儿,信息素安抚很有效,付时雨会逐渐绵长然后半梦半醒叫他的名字。
    不叫哥哥,叫蔺知节。
    蔺知节用手掌丈量他的脸,那么小,omega在床上蜷起来像一个毛球,第一天来家里的时候付时雨害怕,常想妈妈,可现在梦里再也没有付盈盈了。
    蔺知节对此有些无端满意,想他在家中是否在等门?
    二楼的付时雨料想此刻正趴在窗台看漆黑的夜,等熟悉的车灯。
    床头的手机震动,付时雨飞奔过去不小心摔一跤忍着疼不假思索地按下通话键,声音颤抖地询问,“喂,喂?”
    “好好?你…身边有人吗?”
    他坐在地毯上几乎要流出眼泪,那条潮湿弄堂,回不去的家。
    “妈妈……”
    付盈盈断断续续的哭声,柔弱无助,想念孩子是她的天性,更何况是没有办法照顾自己的付时雨。“妈妈对不起好好……”
    付时雨来不及安慰她,他将电话开成免提,打开床头的抽屉。
    时间紧迫,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你在哪里妈妈?你身边有钱用吗?我这里有点钱你可以先拿去用,卡里的那些还没时间去取。”
    很多纸钞……有时候是阅青给的压岁钱,有时候是蔺知节给的生日红包,要压在枕头下,蔺知节哄他睡觉的时候会说:年年岁岁,就长大了。
    付时雨慌乱地把那些钱塞进书包,钞票洒落一地。
    从前他们总是没钱用的,付盈盈喜欢打牌,喜欢高跟鞋,偶尔会咬咬牙给付时雨买一件名牌上衣。
    现在他有钱了,付盈盈可以买一双不打折的高跟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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