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妤装睡有点难熬，好在表姐终于回来了，舒妍和她爸爸的聊天也结束，在表姐高昂的开心嗓音中，方思妤终于有理由被吵醒。
    她揉着眼睛打开门朝表姐跑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睡眼惺忪。
    “表姐，我们快点回家吧。”
    “急什么？我和陈铮在抓娃娃机抓到很多盲盒，我们一起拆吧，你和舒妍把盲盒里的娃娃分了，我不能带回家。”
    方思妤忍不住多看了舒妍爸爸一眼，男人长腿交迭坐在沙发上，把玩手中摇尾巴的黑色小奶狗，皮肤和舒妍一样冷白，神色淡漠甚至凉薄。
    还好颜值和声音成正比，跟舒妍姐姐很般配。
    三个女孩子在舒妍房间坐着拆盲盒，听表姐说约会的事情，舒妍有时候搭上几句话。
    直到表姐说，她今天破处了，和几个前男友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留到成年才做，没有小说中写的那么夸张，什么高潮什么喷水都没有。
    方思妤和舒妍都震惊的看着她，程湘无所谓的说：“怕什么？妍妍你不是也和男朋友做过吗？我们又不是小朋友了。”
    方思妤想，她算是小朋友吗？这是她可以听的吗？
    舒妍蹙眉，放下手中拆出的娃娃，郑重的告诉程湘：“湘湘，我以为你和陈铮只是普通约会，如果知道你们要做这种事，我是不会答应帮你的。”
    “没事啦，陈铮戴套了。”程湘看着舒妍，“妍妍，你和你男朋友肯定会用避孕套的吧？能不能帮我买一盒？”
    她和男友用的避孕套是医院大厅免费提供的避孕套，不好意思再去偷拿。
    “不行。他早就说过不想让我帮你隐瞒约会，你要是出事我是有责任的。”
    “好嘛，那以后我不拿你当借口出来了，就让你男朋友帮我们买一盒好不嘛？”
    “他不会买的，我们不用避孕套，他结扎了。还有，因为我一意孤行帮你约会，他又教训我了，如果听到我让他买避孕套给你，他只会更生气。”
    程湘抿嘴，脸胯下来，“好吧……我决定以后找男朋友都不要找年纪比我大的，管得太多，爹味重，不过他为你考虑这一点非常好。”
    方思妤乖乖拆盲盒，她的桌边摆了整整齐齐的一排树脂娃娃。
    她偷听到舒妍和舒妍爸爸事后的聊天了，确实训了舒妍，而且打舒妍屁股，好像就是因为表姐的事。
    她偷偷看了一眼舒妍姐姐，又闻到奶香了，真的好香好软，舒妍姐姐的裙子领口不低，隐隐看到两团软白挤出的沟壑……好漂亮，她什么时候才能长这么大呀？胸变大了会出奶水吗？想给爸爸吃。
    突然听到表姐问：“思妤，你和你邻居哥哥做的时候戴没戴套？”
    她立马摇头：“没戴。”
    表姐笑眯眯一副果然如此的微妙表情。
    方思妤咽了咽口水，补充说：“不是，是没做。没做……所以没戴，我还小。”
    门被叩叩叩敲了几下，舒哲慵懒的斜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眸定在舒妍身上，声线淡漠：“小朋友，可以回家了吗？我和妍妍还有事要做。”
    他脚边是那只黑色小奶狗，哼哼唧唧的在男主人脚下蹭鞋子，冲三个女孩亮着眼睛摇尾巴。
    方思妤立马收拾书包，舒妍把小狗抱起来，送她和表姐离开。
    在去公交站的路上，表姐对她说：“你有没有发现，舒妍和她爸爸的那种感觉？就是那种……压抑、克制，又隐含暧昧的氛围感。你懂吧？”
    方思妤摇摇头，不说话。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表姐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别装了，你听到了对吧？”程湘站在她面前倒退着走，和她面对面，“你刚才装睡醒的演技太烂了。”
    “啊？你怎么发现的？”方思妤停住脚步，四下看周围有没有人在听，路人行色匆匆，或是漫步聊天，没人在意她们。
    “她身上的吻痕都是新鲜的。”程湘和她坐在公交站下，继续说：“这种禁忌的关系，人前压抑，人后必定疯狂，做起来最狠了。”
    “三叔应该是个抖S，我有时候会看见舒妍的手腕脚腕有捆绑的痕迹，你信不信我们前脚出门，三叔后脚就开始那个那个了……迫不及待让我们离开就为了干那事。”
    方思妤听着，不敢说话，额上冷汗直冒。
    她都没有注意到，舒妍姐姐哪里有吻痕，表姐观察太细致了。
    不过舒妍姐姐手腕有一圈浅浅的红痕，她以为是发圈缠出来的。
    表姐是怎么看出那是绳子绑的？
    听舒妍和表姐的聊天，表姐表现的是不知道舒妍男友身份，只知道年龄比她们大，又是怎么知道舒妍的男友就是舒妍爸爸的？
    方思妤有好多问题，但都咽了下去。
    “表姐，你看人真准。”她小声感叹。
    “是吧，我爸妈也这么说，他们还说我适合当警察。”
    “那你，会当吗？”
    “会啊，路都给我铺好了，我不走也得走。让我干这么正经的工作，唉，真是愁死我了。”
    明明表姐之前告诉她，想去当女性向AV导演的。
    方思妤捏着书包肩带，紧张的看着来往车流，“那你……会抓他们吗？”
    程湘破声而笑，“哈哈哈，我抓他们干嘛？”
    “他们是……父女啊，会被警察抓吗？”方思妤试探着问，不敢看表姐，竖起耳朵等答案。
    “思妤。”程湘认真道：“不管是什么身份，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的结果是变成更好的人，变得更开心更幸福，不违法犯罪危害社会，那就是行了。”
    “我和妈妈不支持但也不反对，反对只会吓到他们，让他们逃离家人。”
    “但在一起的两个人，要受一点委屈，在外人面前还是得保持正常，要顾忌世俗的流言蜚语。”
    “在家人面前可以慢慢来，因为家人是爱他们的，希望他们得偿所愿和幸福。”
    听完表姐的话，方思妤吊着的心放下了，表姐以后当警察，如果发现她和爸爸在乱伦，不会抓他们，这就很好了。
    坐公交车回家的路上，表姐还告诉她，舒妍长得很漂亮，但从小就自卑。
    因为身材发育比同龄人好，受了不少黄谣和霸凌，连短袖都不敢穿，不管天气有多热，永远套着宽大的外套或校服。
    但自从和爸爸住在一起后，舒妍就变得开朗了许多，大大方方穿正常的衣服，还有各种各样的裙子。
    被欺负被造谣就勇敢反击回去，每一次舒妍爸爸都会去帮她撑腰，对霸凌者追究到底。
    迷茫的舒妍，还找到了自己的梦想，变得越来越好。
    方思妤想，她和爸爸在一起，爸爸变得更开心了，比以前更爱笑了，那也是越来越好。
    她希望自己和爸爸永远幸福，舒妍姐姐也永远幸福。
    她还没想好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以后大学选什么专业，毕业出来做什么工作，这些好像都无所谓。
    唯一想要的，是永远和爸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