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令清越累得不行,一边擦汗一边喊着林昭的名字。
    林昭一时感动:“阿夕!”
    令清越看到她们,惊喜不已:“林昭!可算找到你了!”
    陆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剑上,不禁出声问:“阿夕,你这木剑哪来的?”
    第9章
    “木剑?”
    令清越随口道:“刚刚路上捡的啊,也不知道谁扔的,正好能让我撑一下,哎呦累死我了。”
    她将木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不停喘气。
    陆遥心想定是那位前辈扔的。
    林昭看她累成这样,歉意道:“阿夕你还好吧?是不是我阿娘让你来找我的,真是对不住。”
    令清越摆摆手,看了看她的药篓:“一个人采药,你怎么走这么深?”
    林昭懊恼道:“是我贪心了,本来想摘了那株血参多换几副药,没想到从坡上摔了下来伤了腿。”
    令清越看了一眼她一直弯着的左腿,裤腿撕裂了一小块,血染红了一片衣料。
    “你这样还能下山吗?”
    令清越转身在她面前半蹲下:“上来,我背你。”
    “不,不用……”
    阿夕能进这深山来找自己就已经让她很感动了,哪里还能让她再背自己下山。
    “我来吧。”一旁的陆遥忽然出声,不由分说地将林昭背上,“我是修行之人,有的是力气,阿夕你刚上来,估计也背不了她。”
    令清越没跟她客气:“那行,你来背。”
    陆遥愣了一下:“……”
    这么不客气。
    林昭趴在陆遥背上十分不自在。
    陆遥是飘渺宗的仙人,现在却背着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自己。
    下山的路上,令清越和陆遥断断续续聊着。
    林昭原本还很紧张,但听着她们说话才知道,陆遥也不过十七八岁,和她们一般大,甚至比她和阿夕还要小一些。
    “所以你们不用把我当做什么仙人,我也算不上仙人,就是个普通仙门修士,一样会生老病死。”
    林昭迟疑地问:“仙人……不是,修士也会生病吗?”
    陆遥笑道:“当然会啊,只不过不是风寒发热,修士生病相比于这些要更严重些,很有可能会丧命。”
    林昭“哦”了一声,然后又问了一些仙界的事,她也是从仙界奇闻上了解的,想在陆遥这里得到证实。
    “仙界的修士真的不用吃饭吗?”
    “结丹以后就不需要了。”
    “听说你们还会有雷劫命劫,真的吗?”
    “修行每跨一阶便会受一回天雷,淬体炼骨九死一生,至于命劫,恐怕需要天衍术才能知晓。”
    “那仙界的花草动物都能变成人也是真的吗?”
    “它们修炼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不过平常它们还是更喜欢维持本相。”
    陆遥有问必答,也挺有耐心,完全不会觉得林昭的问题无聊。
    令清越听着,琢磨了一下命劫。
    她的命劫应该就是苍山北域那一场仙魔混战吧,早知道当初让月守明给她算一算了。
    下了山,令清越和陆遥把林昭送到药铺。
    天色暗下来,饿了一整天,令清越很想念裴思做的饭。
    她满怀期待地回家,迫不及待地要见到裴思。
    走了两步,发现陆遥还跟着她。
    令清越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发现她白天的伪装了吧?
    “这么晚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陆遥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饿了,能去你家蹭顿饭吗?”
    令清越:“……”
    也是,陆遥现在才筑基,还需要吃饭。
    伸手往她面前一放,令清越咳了一声。
    饭也不是白吃的。
    陆遥明白,往她手心里放了一颗灵石。
    令清越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眼神。
    有陆遥在,还要什么灵玉髓啊,多薅点灵石不就行了。
    回家还有一段路,令清越跟她聊天:“你今天去山里也是为了找林昭吗?”
    “不是啊。”陆遥道,“师姐说那边有异,让我去看看。”
    令清越点点头,一直听陆遥说她师姐,倒是还没见过。
    明显飘渺宗这一趟主事的是陆遥师姐,陆遥估计就是跟来玩的。
    陆遥突然兴奋:“今天我遇到一位前辈,她似乎在教徒,一开始我没敢上前,只远远看着,她的《流云》剑法用的当真绝妙,只可惜没能向前辈请教一二,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
    教徒!?
    令清越吸了一口气,被呛得咳了一声。
    她把那人狠揍了一顿,在陆遥眼里是在教徒!?
    一时间令清越看陆遥的眼神有些许怜悯,飘渺宗的教法不会边打边学吧。
    陆遥没懂她这一眼什么意思:“怎么了?”
    令清越摇摇头:“没事。”
    “或许还能再见呢。”令清越眼底藏着狡黠的笑。
    她知道怎么薅灵石了。
    陆遥还很高兴:“希望如此,下次见面,定要好好向前辈讨教!”
    回到家,令清越看到裴思坐在廊亭下,手里拿着一卷书认真看着,半边青丝柔顺地垂在肩侧。
    “裴思!”令清越叫了一声,快步过去。
    裴思抬起头看她,眉眼舒展开:“回来了。”
    清冷疏淡的人此刻看过来的眼神却缱绻温柔,令清越感觉到心跳似漏了一拍,然后又忽然加快。
    这样的场景莫名有些熟悉,像曾经的梦。
    令清越抬手摸了摸耳朵,有些烫。
    “让你久等了。”
    裴思摇了摇头,看向后边的陆遥:“带客人回来了?”
    陆遥规规矩矩行礼:“裴姑娘。”
    令清越收了灵石,让陆遥在廊亭看了会儿书,她去厨房帮忙洗菜生火。
    看着裴思挽起袖子做菜,令清越不觉得烟火气影响了她的气质,反而心底生出些宁静美好。
    仙凡有别,却各有各的滋味。
    “火。”
    裴思抬眸看她。
    令清越回神,连忙又添了点柴,脸被火烧得有些烫。
    裴思轻笑了一声,用筷子夹了一块牛肉,然后吹了吹,送到她唇边:“尝尝。”
    令清越看着她的眼睛,下一刻仿佛被那眼中的柔情烫了一般,连忙垂眸,迟疑了一下,小心张开唇咬住。
    牛肉提前腌制过,滑嫩鲜香,软烂入味,味醇汁浓。
    令清越眼睛一亮,抬脸对裴思笑:“好吃!”
    裴思牵了牵唇。
    晚饭做了四菜一汤,令清越和陆遥吃得欢快,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夸赞,裴思吃得不多,一直在给令清越夹菜。
    “你也吃,多吃点。”
    令清越也给她夹菜,两人一来一回相互对视而笑。
    陆遥扒拉了一口饭,视线扫过桌上两个人,莫名感觉自己有点撑了。
    晚饭过后,陆遥又塞给令清越两块灵石,感谢她们今晚的款待。
    一顿饭换三块灵石,赚大了。
    收拾沐浴完,令清越又寻了理由去木房,裴思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理了理她耳边的头发,摸了摸她的脸,嘱咐她别太晚。
    回了木房令清越才猛地松了口气,颈侧似乎还残留着女人手指的余温,她不由地抬手摸过去,从耳后到脸颊,就像刚刚裴思摸她一样。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令清越眼睛睁大。
    令清越,你在干什么!?
    双手捂着脸弯腰,令清越晃了晃脑袋,一定是今晚吃多了。
    走到木桌前坐下,取了雕刻刀和木块。
    今天要给裴思的木雕还没做。
    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在令清越手中展翅。
    细致抛光打磨完,令清越就离开木房去卧房找裴思。
    “裴思。”令清越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不见开门,令清越心想,难不成已经睡了?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裴思身着亵衣,脸上脖颈有一层细汗,几缕发丝黏在肌肤上。
    “怎么了?”
    “你怎么了?”
    两人同时开口问。
    令清越将手中的木雕小鸟递过去:“给,今天的木雕。”
    裴思接过,木雕被眼前人掌心捂得暖热:“你去木房是做这个去了?”
    令清越点点头,眼睛盯着她:“你生病了吗?”
    裴思抿了抿唇。
    刚刚撤灵力撤得急,忘了用清洁术。
    “没有,做噩梦了。”
    噩梦,就是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修士一般情况下不会做梦,梦很有可能是梦魇,如果沉溺其中,很有可能生出心魔。
    但令清越知道,这种时候,身边有人会好很多。
    她缓缓抬眸对上那双清透的眼睛,轻声问:“要我陪陪你吗?”
    第10章
    再一次并肩躺在床上,令清越没再缩在墙边,她动了动手,慢慢摸索过去,手指触到一抹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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