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会呢。”老板干笑着,握着剑柄要把剑往外推,但是长剑就是不愿意,死死粘在她身上。
“此剑有灵,得之不易,老板还是不要用它行此坑蒙拐骗之事了。”令清越劝道。
见拿不动剑,老板叹了一声起身,朝令清越行了一礼,看着她手中的木剑更是羞愧:“仙友剑术卓绝,是在下有眼无珠了。”
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这么倒霉!!!第一单生意!就让她碰上个高手!
令清越一笑而过,正要去找裴崟,脸色忽地一变,抬剑的瞬间,一道法阵倏地落在脚下。
裴崟几乎是瞬息之间来到令清越身边。
整条街都被令人心惊的威压镇得寂静下来,无数神识从玄曜关各处向这边探查而来。
街道正中,两人抵肩站立,面前悬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
长剑并无杀意,它晃在令清越面前,倾斜着剑柄碰了碰她手中的木剑,然后又飘到了令清越面前,上下动了动,急得都要说话了。
令清越大概懂它想说什么。
它在问:九歌呢?你为什么没带九歌?
“却邪!”
一道冷声呵斥,却邪陡然直着剑身,在空中划出剑光,乖顺入鞘。
随后有两人落在令清越和裴崟面前。
是应樱和迟却。
应樱有些惊讶,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跟着身边的迟却行了礼。
弯腰时,应樱碰了碰迟却。
仙尊怎么来了?
迟却看她一眼。
不知道。
相比于伪装身份前来的仙尊,迟却很好奇仙尊身边的阿夕长老。
当初阿夕长老渡劫时,却邪便有所感应,而刚刚却邪感受到一股剑气后,直接冲了过来。
能让却邪如此躁动不安的只有……
迟却站起身,看向了令清越手中的木剑。
极其简单的一把木剑,像是随手得来,一般来说,木剑不会如此细薄,但这把木剑剑身却极细极薄。
令清越先开了口:“二位好久不见啊。”
应樱看了一眼发呆出神的迟却,笑着点头:“是啊。”
四周探查的视线太多,应樱便将两人邀到了云起楼。
云起楼归属灵虚仙宫,各个房间皆有法阵禁制。
进了房间后,裴崟便撤下了遮掩术法。
应樱和迟却见后,再次行礼:“仙尊。”
裴崟颔首回礼。
应樱看了迟却好几眼,见她还不说话,只要自己上了:“却邪最近有点毛病,迟却已经准备给它看看了,方才冒犯了仙尊和阿夕长老,还请仙尊和阿夕长老多见谅。”
说着,应樱拉着迟却让她再说两句。
不管怎么样,刚刚却邪突然冲过去,不管是谁都得被吓一跳。
谁知迟却忽然抬眸直直地看向裴崟身边的人,冷不丁开口:“令清越。”
令清越和裴崟同时看向她。
应樱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拉着迟却咬牙切齿传音:“我说的是却邪有毛病,不是你有毛病,你提令清越干什么,咋了,她给你托梦了是不是,你们之前关系有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
裴崟眯了眯眼睛看着迟却:“你刚刚说什么?”
令清越敏锐地察觉到裴崟语气有些不大高兴。
迟却点了点剑鞘,却邪迫不及待出来,在房中转了一圈,又来到令清越身边,最后颇为失望地回到迟却手中。
迟却平淡道:“却邪对剑气十分敏锐,它方才感受到了九歌的剑气。”
“所以,你是令清越。”
话音未落,应樱一把捂住她的嘴,把人闷在自己怀里,然后对着面前两人笑着说:“对不住,她可能也有点毛病,不用在意。”
令清越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会因为一把剑暴露。
应樱拽着迟却坐下。
令清越和裴崟在对面。
令清越看着她们两个忽然好奇问道:“二位怎么在这玄曜关?”
一个灵虚仙宫少宫主,一个无时宗执剑长老,古妖林秘境前在飘渺宗就形影不离,没想到在玄曜关又一起出现了。
见转了话题,应樱心里松了口气,叹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有传言说上任隐月君之死和剑尊有关,剑尊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这事最开始出自玄曜关,我便来此查看情况,迟长老是正好路过此处。”
“什么?”令清越神色惊讶,“上任隐月君和剑尊?”
应樱点头,苦恼道:“谁不知道上任隐月君是死于魔族之手,剑尊还同她有过婚约,两人感情十分好,怎么可能呢,简直是无稽之谈。”
令清越抿了抿唇皱起眉。
若是之前,她一定也会跟着附和,这事定是无稽之谈!
可……
她看不透楼无渡,已经不确定她会不会对曾经将要结契的道侣下手……
应樱并未多看重此事,她出面只不过是摆出态度给上天穹看,撇清此事和灵虚仙宫的关系。
“仙尊和阿夕长老来此是为何事?”应樱起身给她们倒茶,“若有我帮得上的地方尽管说。”
还真有一件事。
令清越稍稍稳了稳心神,看向应樱:“少宫主,我想问你一件事。”
应樱笑道:“叫我应樱就好,是什么事?”
令清越轻声道:“关于你的表姐,玉琉璃。”
应樱的笑霎时僵在脸上。
第93章
玉琉璃之事后,灵虚仙宫中无人敢再提此事。
应樱偏头看向迟却。
她怎么会问起这件事?
迟却冲她一抬眉梢。
我都说了她是令清越。
应樱翻了个白眼给她。
你是真的有毛病了。
迟却:“……”
令清越看对面两人眉来眼去,好奇她们是不是真的懂对方在想什么,还是说在靠传音?但两人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
这么想着,令清越也看向身边的裴崟,缓慢眨了两下眼睛。
裴崟眼底多了分疑惑。
令清越收回视线。
好吧,她和裴崟还没有心意相通到随时随地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应樱咳了一声,试探地问:“阿夕长老问这个做什么?”
令清越手撑着下巴,随口回道:“有些好奇。”
显然这个理由不太能说服应樱,应樱笑了一下垂眸抿茶。
令清越眼神一转看向了迟却。
虽然她们两人一个是灵虚仙宫的一个是无时宗的,但令清越一直觉得她们两个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玉琉璃一事迟却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两人视线对上,随后令清越并起剑指若无其事地在桌上划动了两下,迟却垂眸看去。
那是一式剑招,对于勤修剑术的剑修来说,看出来并不难。
迟却一瞬抬眸紧紧盯着她。
承认了。
令清越对她微微一笑。
随后迟却开口打破这一时的静默:“玉琉璃的事我们知道的并不多。”
应樱瞪大眼睛看她,桌下直接伸腿踢了她一脚。
迟却吃痛闷哼一声,低声道:“你信我,她真的是。”
应樱刚想出口反驳,但转念一想,迟却两次三番如此说,断不会是在糊弄玩笑。
可怎么可能呢,令清越魂灯都灭了,都死了一百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应樱迟疑地看向对面的人,犹豫道:“你是……”
“你是令清越吗?”
令清越摇头否认:“我不是。”
应樱立马转头瞪着迟却。
你看!她都说她不是!
迟却无奈闭上眼睛。
令清越看笑了,乐呵呵靠在裴崟身上说:“她们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真有意思。”
应樱听见了,迟钝地转头看着她。
以前?
“我们要去大荒。”令清越也不和她兜圈子,直言道。
在决定去大荒时,令清越就想过去寻一寻玉琉璃,没想到在这玄曜关竟然能碰到应樱和迟却,正好能问一问当年的事。
应樱和迟却神色震惊,但意识到她口中的“我们”是指她和仙尊后,又迅速冷静下来。
应樱眼神复杂地看着令清越,然后又看了一眼仙尊,就差脑袋上冒问号了。
啊???
在上天穹听学时,这两人谁也瞧不上谁,怎么突然……就成了道侣。
“说说吧。”裴崟淡声道。
应樱压下满心的好奇,想起她那个表姐叹了一声:“表姐性子孤僻,自仙魔大战隐月君月守明和令……”
应樱话顿了一下,看一眼对面的人,改口道:“她两个好友出事,她便将自己关了起来,只有隐月君来时她才会见人,开口说几句话,后来不知何时她院中多了个人,母亲也是想她能开心一些,便没有多问,可谁知三千会上,秋逢意外撞上了剑尊,被揭穿半人半魔身份,剑尊本想当场诛杀秋逢,但琉璃表姐拼死相护,说要杀就将她一起杀了,母亲和隐月君也在旁极力劝说,剑尊这才让步,将秋逢和琉璃表姐一同驱逐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