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4)

    第18章(3/4)
    何婉如正在调油漆,就听身后,魏永良深情款款的说:“婉如,你那么勤劳,善良,美丽又贤惠,我当初可真是瞎了狗眼,才会被李雪那个贱人给欺骗。”
    何婉如翻了个白眼,继续工作。
    魏永良又哀戚戚的说:“我22岁参加工作,当了九年的小公务员,又穷又寒酸,贾达喝瓶茅台就三百块,我一月的工资也才三百块,我是穷怕了呀……”
    突然就有人唱:“尕妹妹那个大门上,浪三浪呀。”
    这他妈也唱得太难听了,魏永良怒了:“狗日的,谁家的驴在嚎夜草呢?”
    何婉如这时才回头说:“你懂个屁!”
    再鼓励俩男职工:“不要怕人打击,你们俩唱的可棒了,接着唱。”
    但魏永良狠狠瞪着俩职工,他俩怕嘛,就暂时先沉默着。
    魏永良以为他们不会再唱了,就回头,又继续说:“我那破宿舍暖气都没有,你最知道了,我一到冬天就长冻疮,天天冻的瑟瑟发抖,单位要分房子,回回都没我的份儿,为啥,就因为我没后台。”
    他没关系没后台,升不了职,之前确实很惨。
    但他准备继续诉苦,俩职工又开唱了:“达坂城的西瓜硬又平呀,姑娘大又圆呀……”
    魏永良提拳:“找捶吧你们?”
    但这时马健来了:“你个狗日的才找捶吧,绿毛龟,你来干嘛的?”
    魏永良说正事:“贾达撞你那事……”
    马健也算大开眼界:“他给你戴绿帽子,你还帮他跑腿,处理杂务?”
    魏永良也很难堪,呲牙:“五万块,你要不要?”
    为备战糖酒会,从印刷新标签到装修展厅,印刷宣传单页,又给几个职工补了工资,何婉如已经花掉足足一万块了,马健必须把那笔钱还给她,但她那51%的股份他不会动的,不管能不能盘活厂子,她伸了手,那些股份就该归她所有。
    贾达的五万块他不是想要,而是特别想要。
    但他正要说话,远处有人在喊:“放我~出去,给我~酒喝!”
    魏永良皱眉问:“谁啊,嚎啥呢?”
    马健却是瞪眼:“关你屁事啊,五万钱呢,给我啊。”
    他奉何婉如的命,把老酒鬼门卫关了起来,那是个老光棍,倒没人过问他。
    但已经三天没给酒了,老头整天鬼哭狼嚎的。
    再配上俩唱歌像驴叫的男职工,这么一帮人去糖酒会卖酒,马健觉得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一瓶都卖不出去,也是因此,他才迫切的需要五万块。
    但魏永良并不掏钱,只扬下巴:“钱在派出所呢,你得先签字,处理事故。”
    何婉如一看也忙丢了活,跟上他们,她怕马健在处理事故时会吃亏。
    再看魏永良一身嘚瑟,她猜测了一下,猜到原因了:“魏科长怕不是又谋了个好职位吧,升职不大可能,平调的话,是去拆迁办吧,还是做副科长?”
    魏永良在发现贾达给他戴绿帽之后都能忍,是因为对方找关系,把他调到拆迁办了,因为只是副职,没有任务压力,而且随时有人送礼,可谓又闲又肥。
    但暂时虽然档案调了,可是不能声张。
    因为万一李谨年听说,以他的性格,一个电话,魏永良就调不成了。
    操蛋的官场,没个金大腿就升不了职。
    李雪那么个贱人,魏永良为了她,也不值得和贾达翻脸。
    他现在只盼一件事,闻衡快死。
    李雪就算当情人他都嫌脏,他也只想跟前妻复婚。
    等搞套房子吧,他就不会再贪了,和何婉如,磊磊三个过甘贫乐道的平凡日子就好。
    但心里想得越美,当面对打击时,痛苦就会越强烈。
    三秦派出所的政务大厅只有一个窗户,魏永良刚过马路,就看到闻衡在那窗户里站着,当时他心里就一哆嗦,就又看到闻衡在往前走,更可怕的是,他没摸墙。
    大厅的门开着,魏永良紧走几步,就又看到闻衡走向了闻礼。
    他双腿发软,声音发颤:“婉如,闻衡的眼睛,不会好,好了吧?”
    他盼着闻衡死,结果闻衡复明啦?
    马健也秒兴奋:“营长,营长,你咋来啦,你的眼睛?”
    何婉如也被吓了一跳,因为按理这几天闻衡都应该在家昏睡以减轻头痛,等秦玺从终南山回来就可以给他治病了,但看他那走路那样子,莫非真的复明了?
    他穿的监察队的制服,跟军装一个颜色款,但要新一点。
    他身上其实有肉的,但穿上衣服却显得格外清瘦。
    磊磊就在他身边,而随着魏永良进门,他侧眸:“魏科长,你抖什么?”
    都知道魏永良在发抖,他真能看到了吧?
    有俩值班民警,还有闻礼,监察队的副队长龚腾飞,管委会王主任,一大群人。
    闻衡低低跟马健说了两句,闻礼就拿过各种单子,帮他去处理车祸了。
    魏永良本来是来代贾达处理车祸的,但他怎么觉得今天闻衡是故意在等他,要收拾他?
    因为他的大舅哥李伟也在,而且王主任对闻衡说:“闻队,账本就在这儿,李伟的工程款我们早就发下去了。”
    闻礼接着说:“我们至少接待了四五拔,民工说没有收到工资。”
    农民工被欠薪属于家常便饭,向来也是多方扯皮。
    何婉如都有点懵,她以为闻衡会在家睡觉,结果他来处理欠薪的事了?
    但还有别的事,闻衡再问:“强奸案呢?”
    闻礼翻文件:“案子转到管委会了,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闻衡说:“立刻封工地,李伟什么时候解决问题再开,否则就永远不开。”
    但李伟立刻说:“闻队,不是我想拖欠农民工工资,是魏永良说的,那帮穷怂农民,就不值得给他们发工资,你要说发我就发呗,现在就发,封我工地干嘛呀?”
    魏永良懵了:“你的工人,咋就扯上我了的?”
    李刚也在,他也指魏永良:“是他说的,那些女民工都丑的像猪,男人强奸她们是瞧得起她们,她们受用过了还要钱,是讹诈,不用管她们。”
    说话间角落里一个女孩哭着说:“饿麻都跳河咧,你们还要骂她?”
    何婉如倒抽一口冷气,看来被强奸的女民工已经死了,她女儿来处理案子的。
    但现实困境是,女民工都不会保存证据又口说无凭,她们也不愿意到法院起诉,派出所也就只能提交管委会,让他们封工地处理,可是到了这一步,事情就没下文了。
    但有女性被强奸,魏永良却还说她们受用?
    何婉如倒也不惊讶,因为上辈子他最终被提起公诉并且坐牢了,就是现在累的罪。
    闻衡会强撑病体来处理事情也很正常。
    磊磊将来会是个人人厌憎的杀马特,他却会给磊磊申请见义勇为。
    ……
    闻礼也很尴尬,说:“我们多次督促管委会封工地,但魏科长就是不肯啊。”
    别看魏永良只是个小副科长,却是好大一顶保护伞。
    他不封工地,李伟就乐得不发工资,至于强奸案,李伟只要喊来他弟李刚,逮着那女工罚个款,女民工申冤不成还得赔一笔,就回家寻死去了。
    何婉如到角落里,扶起那女民工的女儿,她自己其实也没钱,但给那女孩塞了五百块钱。
    问及女孩辍学了没工作,她让女孩安排好家里,然后到酒厂去上班。
    另一边,闻衡看魏永良:“要是你妈被人强,奸了,你也觉得她受用?”
    再问:“那些民工可是你的父老乡亲,你就那么对待他们?”
    魏永良其实是被冤枉的,首先,他经常催李伟给民工发工资,李伟也答应了。
    至于强奸,李伟说那女的是爽完翻脸的,还说他已经拿钱摆平了。
    可现在女民工死了,人家女儿能做证,就证明李伟是在撒谎,在糊弄他。
    可他不但撒谎,还要把脏水全泼给魏永良?
    李雪也在,团着魏淼,正在试图给闻衡洗脑:“所有的工地都一样,建材商要现金,各部门的关系都要塞钱,民工工资才几个钱啊,都是年底一次性发的。”
    再说:“那些闹事要工资的都是流氓,是懒汉,你为了他们封了工地,项目搞不完,开发区就是个烂摊子,还有哪个港商,台商愿意来投资?”
    但闻衡不理她,只看魏永良:“你不是同谋,是教唆。”
    魏永良真没有,他经常私下督促李伟发工资,但李伟阳奉阴违,在糊弄他。
    可是李伟猛点头:“对,就是他教唆我的。”
    李雪一看闻衡不好糊弄,也只得断尾求生:“魏永良跟我们又没关系,你处理他就好了呀,我们的工地就不封了吧,闻队,我们保证整改还不行吗?”
    魏永良猛得就笑了:“李雪,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曾是他的初恋,俩人也真心爱过的,但她还真是贱人,说翻脸就翻脸啦?
    就为了搞点钱,她脸都不要了,良心也送给狗了?
    魏永良十年寒窗苦读,十年公务员,最终却落得个给他们兄妹背黑锅?
    他指李伟:“我实名举报,他之前干拆迁队,打死过人。”
    再指李刚:“他帮忙处理的案子。”
    猝不及防间,互撕上演。
    李伟一愣,旋即抽了李雪一耳光:“这种事你都跟他讲?”
    李雪也是一噎,她之前为拉魏永良下水,确实讲过李伟违法犯罪的事。
    但那是为了让魏永良觉得他们能量巨大,能摆得平事情,敢放心大胆的捞钱呀。
    她也是时间太长忘记了,这可怎么办?
    看来因为拆迁,李伟还真的弄死过人,因为他突然起身,扭头就往门外跑。
    民警们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已经跑出门了。
    实在不行偷渡出国,再去日本打工呗,他可不想坐牢。
    但也就在这时,闻衡不知从哪拿到个烟灰缸,哐的砸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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