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4)
而在冯秘书看来,闻衡就是太愚蠢。
但闻振凯却摇头,说:“他带过尖刀营,他不可能愚蠢的。”
战场如商场,玩的都是谋略。
所以会带兵的军官,也必然会是很好的商人。
既然闻衡带兵很优秀,就证明他不愚蠢。
那么,他为什么会那么固执?
冯秘书说:“所以就是像董事长说的,他是被洗脑了吧。”
所谓做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在闻海看来就是洗脑。
闻振凯认同这种说法,微微点头。
但他虽然在面对闻衡时有优越感,可也很头疼。
因为他跟闻海承诺过,说等闻海归来时,闻家大院就会敞开大门欢迎他。
可身在底层,每天跟小摊小贩们打交道的闻衡和他母亲奚娟一样,有个无法攻略的相同点。
那就是,他们都不爱钱,也不贪钱。
一个人要不爱钱,他就既无趣,但也很难被攻略了。
也罢,他还是专注攻略他的妻子,何婉如吧。
那个女人爱钱,也容易被攻略。
……
闻振凯只是凑巧碰上闻衡,也就看了看。
他来新区,是来看能源公司的,也只找魏永良。
能源公司本身才刚刚建成,才在小规模搞研发,就被监察队给封掉了。
目前所有职工遣散,大门上贴着封条,处于停产状态。
站在能源公司对面,闻振凯感叹说:“太可惜了。”
魏永良先给闻振凯让烟,对方不抽,他于是点了一支。
但他才刚打着火,冯秘书来了,抓过烟扔掉,冷冷问:“没看到闻总在咳嗽?”
冯秘书很凶,但闻振凯态度很随和的。
他笑着说:“辛苦魏经理忍一忍,我的,呃,throat,不太舒服。”
魏永良把烟装了起来:“理解理解。”
闻振凯只皱眉头,冯秘书帮他问:“龚庆红什么时候才会被释放?”
魏永良说:“本来马上该出狱的,但最近又出了点麻烦。”
冯秘书问:“什么麻烦?”
魏永良说:“有人给公安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明她给经侦科的吴处长行过贿。”
闻振凯皱眉头:“吴处长,他难道不能,destroyevidence?”
魏永良幸好大学毕业,懂英文。
这个单词他知道,是销毁证据的意思。
而公安局的吴处长,正是贾达一案的经办负责人。
有人向他举报,说龚庆红贿赂过他,那么,他能不能销毁掉证据?
魏永良解释说:“公安局有个叫周跃的,把证据入档了。”
证据要入了档案,可就不好销毁了。
闻振凯狭眸,柔声说:“周跃,容我想想他是谁。”
魏永良特别佩服闻振凯。
来渭安不久,但已经掌握了新区的方方面面。
想了片刻,他说:“周跃曾是军人,而吴处长,是他的前辈。”
冯秘书说:“其实吴处长可以帮周跃介绍一位太太,临时的也行,就比如,去夜总会或者桑拿浴池,只要有一次,吴处长就可以掌握周跃。”
吴处长和李钦山是同辈当过兵的,后来转业到了公安局。
冯秘书说的,其实是闻振凯的意思。
既然周跃握有吴处长犯罪的证据,那么,吴处长带他去螵一回娼,并且悄悄拍下证据,用来反将周跃,周跃不就会乖乖把证据上交吗?
那么龚庆红不也就来快快出来了?
魏永良摇头:“不行的,因为周跃他吧,是闻衡曾经的手下。”
听到闻衡二字,闻振凯显得特别烦躁。
咳了一口痰吐到卫生纸里,他丢给了冯秘书,紧锁眉头。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贾达必定会被判刑,但只要龚庆红能出来,就可以完成能源公司的转让,然后闻振凯就可以进行注资,并开始大规模生产车用尿素。
在西部因为生产成本低廉,他们的车用尿素也会特别便宜。
足够便宜,就可以快速占领市场。
但龚庆红出不来,公司转让不了,就还得继续拖着。
闻振凯沉吟半晌,突然伸手抹脖子:“吴处长就不能,kill贾达?”
要搞一份大产业可不容易,贾达先是通过老丈人,选到了好煤矿,然后是闻海给了他,来租凭煤矿,并且,他还有个大靠山,就是公安局,经侦处的吴处长。
他的案子是吴处长在办,人在吴处长手里。
闻振凯想知道,吴处长有没有可能杀了贾达,让案子成悬案?
如果贾达死在拘留所,龚庆红也能立马出来。
魏永良连忙摆手:“法治社会下不能乱来,就公安局长都不能杀人灭口的。”
在国内,人命是警戒线。
不管哪个领导,小贪一点没所谓,但是如果杀了人可就完蛋了。
魏永良自己不敢杀人,也认为公安局的领导也不敢杀。
但闻振凯却说:“凡事皆有可能,吴处长他也只是没被逼急而已。”
这个话题就算终止了。
闻振凯转身步行,沿能源公司一路走下去就是渭河。
他鼻子不太舒服,于是戴了枚口罩。
他对气味很敏感,说:“能源公司是把废水直接排进了渭河吧,它都已经停工一个月了,但是依然能闻到废水的味道,我有鼻炎,闻不了那个味道。”
魏永良笑着说:“等咱们接手后把它搬出城吧,不然居民们总闹事,很烦的。”
闻振凯止步在河边,却说:“可惜,太可惜。”
魏永良不明白他在可惜什么。
冯秘书却问:“魏经理,你真就没办法搞定闻衡吗?”
又说:“早晨在路上我们见过的,闻衡的队员们在面对刁民时手腕非常狠,效果也非常好,那些刁民也很怕他。而如果能搞定他,我们又何必担心刁民闹事?”
魏永良琢磨了半天,蓦然明白过来,大惊失色。
他问:“所以咱们不搬能源公司?”
闻振凯未语,只笑了一下。
很默契的,冯秘书也笑了一下。
答案显而易见,他们不会搬走能源公司的。
但魏永良和李谨年一样,以为只要闻振凯接手能源公司,就会把它搬出去。
可他非但不想搬,还希望闻衡给他做打手,把闹事的市民打服吗?
那闻振凯跟贾达又有什么区别?
沿着渭河一路向上游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就是闻衡的家了。
背靠着闻家大院,是个别致的土坯墙院子。
闻振凯止步在马路对面,看魏永良:“你那位前妻,好像酒卖得很不错。”
又说:“我打算送她一辆车,夏利吧,红色的,适合女性开。”
他后天,也就是周末,就要正式去闻家大院了,摄制组也会负责全程跟拍。
而何婉如虽然也是个老总,但甚至连台摩托车都没有。
闻振凯打算送她一辆车,皇冠太贵就算了,他打算送台夏利车。
它有红色的,也是目前大陆女性最喜欢的车。
而且他还会出资,让人把整个闻家大院重新修缮一遍。
他还打算代表闻海,给所有闻姓,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发五百块钱。
那么等到闻海归来时,路两旁,就全是欢迎他的族人们了。
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但魏永良有点疑惑。
他说:“闻总,如果咱们把能源公司搬出城,全渭安人都会感谢咱们的。”
闻振凯蹙眉时,神情和闻衡非常像,眸子里也满满的狠戾。
他当然不说话,冯秘书也不讲缘,只说:“魏经理,不需要你来教我们如何经商。”
魏永良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但他还是想不通,闻振凯又要捐公路又要发钱的,到处做慈善。
可他明知能源公司有害,为什么不把它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