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你们本就是一盘菜。
    你们的灵魂, 你们的□□,在这些副本世界的规则下,全都是可以被本地人或者她们背后所代表的世界意识所吞噬的。
    能想到用自己的血去反转角色, 要说你却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被端上餐桌, 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个观点在你的脑海里轻飘飘地划过, 就好像你故意地忽略了这个选项,寄希望于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谁会想拿起刀,亲自割下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肉, 然后填进嘴里, 咀嚼成肉泥,而后吞下呢?
    显然, 菜不能吃菜,而船长贴心地为你们准备了可以入口的佳肴。
    小拉的喉咙滚动, 你看着她的唇色从富有活力的鲜红变成惨淡的灰色, 你听到她的肠胃咕噜咕噜地蠕动、消化着那些意味不明的生肉。
    她猛地侧过头, 用手指捂住嘴巴,脊背起起伏伏,小方伸出手去帮她拍着后背,而她在几次动作后, 把头低低埋在餐桌下,再看不清楚。
    而本是坐着的, 且比起你们其她人的分身要更加富有“活力”和反抗欲的那最后一只小拉的分身,在血肉被小拉送入胃中的瞬间彻底丧失了生机, 呆滞地从座椅上滑下。
    你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追着她而去,便看到她像是肉色的冰一样,很快腾起缭绕的血雾, 不声不响地蒸发殆尽。
    啪,啪,啪。
    船长鼓起掌。
    “恭喜小拉女士,她品尝到了本次晚宴真正的精华。”她的声音好像从一个盒子里发出来,呼隆隆的。
    肠胃内一阵翻腾,你却只能颤着手也拿起刀叉。
    “别告诉我,你要……”小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还有挣扎。
    她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
    苦笑着点点头,你无力再多说一句解释。
    你的三个分身完好地在对面坐着,你甚至还要特地起身走过去才能够接触到她们。吃下别人的分身?那你大概还要再和她们玩上几轮游戏才行。
    不论谁赢谁输,或者僵持不下,都不是好局面。你注意到了时间,这场体感不过才过去几十分钟的晚宴,实际上居然已经偷走了数个小时的时间。
    再不回去客舱,就要触犯规则了。
    你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挣扎,踱步向自己的分身们走去。
    她们端坐在长桌对面,本像是被命令在原地待机的雕塑,然而就在你靠近的瞬间,她们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开关所激活。
    你下意识觉得这根本就是你本人,只是稍微的迟疑,也没有丝毫预兆,三道身影猛然向你扑来,带着致命的速度和无与伦比的精准。
    来不及退后,你的双臂被死死扼住。
    真正如之前的小拉一样被她们压住后,你才恍然大悟,并不是她们身为“怪物”而力大无穷,而是她们拥有着竭力下着狠劲的你们的自身的力量。
    但,但你知道她们不知恐惧和疼痛,面对着自己的脸,你却难以全力反抗。
    某一瞬间,你看到自己的脸孔从这三具一模一样的脸上的眼眸里映射出来。而她们眼里的你的眼里,也是完全一样的光景。
    你们分占四个角度,把这一小块因肢体扭打在一起而竟形成一个球型空间的地方占满。
    对称性。
    这个词冒了出来。
    你的身体被狠狠地压倒在地,头部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耳鸣和疼痛交织,眼前一阵模糊。
    分身们冷冷地俯视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你依然能体会到某种——呃,她们会恐惧的对吗?
    之前你默认她们无知无畏,潜意识里是为了彻底客体化、非人化她们。忽视了她们的感受和主动性,你才能确保自己的主体不容侵犯。
    可如果她们也是独立存在的呢?
    如果她们根本不是虚幻的分身呢?
    想得太多、太过于敏感的探知也是诅咒。
    不能再想了。
    一个分身突然用膝盖狠狠顶向你的腹部,冲击力让你瞬间弓起身,口中吐出一口气,疼痛在内脏中震荡开来。
    你试图反击,抬手去抓她们的手臂,但另一只分身已经精准地抓住你的手腕,关节被反向压制,几乎要被折断。
    噗——有人加入了战局。
    一片还在滴着血的肉递到你的嘴边,慌乱中你直接咬下。
    ——并不难吃。
    除开精神上的不适感,肉一入嘴,舌尖立刻被血腥味包裹住,鲜嫩的肉质似乎在口腔里微微颤动。生命的余温?
    牙齿一咬下去,肉纤维崩裂开来,浓郁的汁液带着一丝温热流淌而出,咀嚼的过程中,肉的纹理在齿间扭动,好像在挣扎一样。
    很快,腥味里泛出甜,逐渐加深,逐渐渗透,吞咽的刹那,已成肉糜的生肉滑入喉咙。你能感受到它在你的消化系统里柔顺地游走,最终分解。
    那些控制着你的手的分身们一样停滞下来,你原地坐着,摸上自己的胃。
    自己的味道原来是这样。
    你瘫坐着,刚好透过座椅的缝隙,和低着头的小拉对上眼睛。
    和她状似反胃、难以接受的表现不同,她明明在笑。笑得一口牙都龇了出来,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
    你再咽了咽口水,右手手背蹭了蹭嘴角,上面的血迹被你舔掉。
    “效果好吗?”小明幽幽开口。
    原来把肉送进你的嘴里的,就是她。她早已把属于自己的分身给吃下一块肉。
    小明以过来人的身份,通过让你吃下分身的肉的方式,最快速地摆脱分身们的辖制。是纯粹的善意,是在救你啊。
    小明的分身好像也有着小明的属于她的冷静、权衡利弊的一面,让“主体”吃掉,也许就可以让自己的意识在主体复苏。小明说:“我可以感知到她们,她们也同样。这样做完全没问题的,赶紧吃吧。”
    她们没有反抗,只是让小明吃下,然后肢体解离破碎。
    “疯了…”小方喃喃自语道,她做不到,去吃“人”的肉。
    她掩面而泣,你们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你更是无暇顾及旁的,因为你的肚子,那块软软的肥瘦均匀的肉下,鲜红色的胃袋,正在通过无数的突触释放电信号,去提醒你的大脑。
    “还想要吃,真好吃啊。”
    它叫着,喊着:“原生态的自己的味道,好安心啊,好想要再尝一口。”
    “我吃了两次,你最好也吃两次,这会很有帮助。”小明俯身贴在你的耳边,吹出的气带着腥味。
    是邮轮的味道。
    但你再也闻不见邮轮的味道了,这里的空气变得洁净无比。
    你拿起掉落在一旁的餐刀,向还幸存的另外两个“你”斩去。
    …
    你不记得吃了多少口,但总归不少,大概比小明和小拉吃得还要多。
    小方吃了吗?应该是吃了吧,不然整个房间怎么突然变得寂静无声。船长和船员们的动作齐齐停止,目光全都集中在你们身上。
    她们站在原地,表情似笑非笑,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恶心、轻蔑、甚至是某种畸形愉悦的神情。你们是怪奇秀的演员,而她们有被取悦到。
    片刻后,船长缓缓走向你们,她轻轻拍了拍手,随即一名服务员递上几件小巧的盒子,包装精美,这是为宴会准备的伴手礼。
    “感谢各位贵宾的莅临,”船长的语调带着一丝阴冷的戏谑,“为对你们进行报答,我们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些特别的礼物。”
    盒子沉甸甸的,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越仔细看,越觉得是交织的线,乱七八糟却华丽而神秘。
    你没有说话,接过盒子,指尖霎时被冻得生疼。
    也许你现在不对劲,但你依然警觉。小心地瞥了一眼盒子,想要透过细小的缝隙窥探其中的秘密,却发现盒子封得极为严实,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迹象。
    船长的微笑逐渐消失,她深深地看了你们一眼,而后意味深长道:“祝你们好运,希望这份礼物能伴随你们度过接下来的旅程。”
    话音刚落,船长抬手示意身旁的船员们退下,随后宣布晚宴结束,所有服务员和船员一同离去。她们分列两队,以船长为首,动作整齐划一。在相同的制服下,性别和身形的区别都被磨灭,就像一个——整体。
    你们被欢送出宴会厅。
    走入这一层的长廊时,你朝着四处转了转眼睛。
    空旷的走廊里没有一丝人影,原本吵嚷的狂欢中的乘客、船员都不见踪影,只有你们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
    那微弱的回声就像是在回应你们似的,仿佛某种巨大的存在正在缓慢地呼吸,静静观察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灯光在头顶闪烁,光芒忽明忽暗,由暗转亮时,像是头顶有不知名的影子掠过。
    这样的巨型游轮在绝大多是时候都是很平稳的,你却总觉得脚步有些上下浮沉。整个船体似乎都微微震颤,心跳似的,砰砰砰。
    “快走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小方适时出声,揽着你们催促着脚步。
    终于,你们到达了房间门口。
    刷卡。伸手握住门把的瞬间,你怔住了。
    热的。
    软的。
    那触感透过手心直达内心。
    你把手举在眼前,看了看。正常的。
    “举着手干嘛呢?”小方说。
    她说着,你便迟缓地分一丝心到她的身上。小方就趁着这个空档,猛然将你并小明一推,扯着小拉钻进你和小明的套间。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决绝,你看到她的头上冷汗流出,却不以为意。
    ——你和小明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小拉竟然比你们两个还更有点活人的反应。
    在房间中央惊愕地回过头,小拉完全没有预料到小方的举动。她如往常般看向你们,目光带着不安和疑惑,不成想,你和小明只是冷淡地回望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这…”小拉眨眨眼睛,糊涂了。
    就在这时,小方从怀中拿出了四块点心——那块点心状若盛开的白玫瑰,外表镶嵌着一层银白色的糖霜,像是童话中的华丽贡品。
    看着眼熟。
    小方不容分说地将点心递到你们面前:“吃吧。”
    你比所有人都要激烈地抗拒:“不要!不要!”
    小明她们都老老实实地吃下,小方便上前来,轻声道了句“抱歉”,便强硬地捏住你的嘴巴,把糕点硬塞进去。
    口中立刻充满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你下意识地嚼起来,味道逐渐发生了变化,甜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苦涩与寒意。
    忽然,头脑中有什么松动了。
    你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晕眩,视线从头顶向下猛然一坠,整个世界在瞬间拉回清晰。
    实在是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
    你终于意识到眼睛该长在脸上,而不是漂浮在某一处;人类的意识为身体所困,不该四处飘乎。
    一切回归了它本应属于的位置,你感到自己变得“小”了,但手指、脚尖弯曲攒劲的拉扯感却告诉你,这是你的身体,这才是正常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略微镇定下来。
    你想起来一切。
    那糕点是下午在贵宾休息阳光房里,你们完成每日例行的鄙视环节时换来的。
    今天你们进行了多轮的互相鄙视,终于换来可以消除负面效果的点心,而后才用镜子把来访者逼退。
    这招是你想的,只因对今晚的鸿门宴不放心。虽说这些糕点也有问题,总归你们对它有所了解,还是好过在晚宴上吃下全然未知的食物后求解无门啊。
    同时,你不着痕迹地观察起其她人。
    今晚属你吃下的分身的肉最多,大概此时你受到的未知影响也就最多。小明和小拉和你同样是不受控地吞下大量的肉,但她们当时幸存的分身数量比你少,竟反而比你要走运些。
    小方貌似控制得最好,她大概没吃多少,现在才能拯救大家于水火。
    你冲着小方笑笑,多亏有她。
    大家面色都不太好,晚宴时的感受延迟到了现在再次影响到你们。这倒是方便你们进一步催吐刚吃下去的糕点,哈哈。
    胃中的一切似乎在瞬间化为恶臭的黑色液体,伴随着晚宴上吞咽下去的食物一并涌出,还有糕点化成的白色的头发和玻璃渣。
    喉咙里漾起一股腥甜。啊,是玻璃划伤了。
    你紧皱住眉头,竭力遏制住想再咬一口自己尝尝味儿的冲动,面上自然也是平静无波。
    “好了,我们赶紧先回去了,你们晚上注意安全。”小方看情形,贴心地帮你和小明清理了一下洗手间的一地狼藉——在正常的邮轮上,哪怕是晚上,自然也可以喊来服务员进行清理,现在则只能自己动手。
    轻轻挥了挥手,小方扶着小拉,向你们告别。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你和小明则给自己倒上一杯温水,在软椅上坐着放空心绪,静静消化着今晚的一切。
    首先,这场晚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给你们一个下马威吗?
    那些分身从何而来?她们是让你们陷入疯狂的引子,还是某些可以保命的暗示?
    你拿出船长给出的所谓伴手礼。这个盒子的盖子严丝合缝地盖着,又没有锁眼儿,就像是浑然一体似的。
    晃了晃,也没有声音。
    “也许到下船的时候,它会自动打开呢?”小明疲倦道。
    你们的声音都有点嘶哑,这是胃酸腐蚀食道的后果。
    “先睡吧。”你说,叹出今晚的不知第几口气,“我心想着总得要平静几天,才慢慢显露危机呢,没想到第一天就这样。”
    “谁说不是呢。”
    趁着小明先去洗漱的空当,你走到房间的每一处,仔细检查门窗,确保每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手指轻轻拂过门锁和窗沿,你的动作变得缓慢而小心。有了之前在多洛山区的经历,对于漆黑的窗外,你总是有些忌惮。
    越是避讳,你越是不经意、或是忍不住地往外扫上一眼。
    远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这是在纯粹自然的山区也绝对无法比拟的漆黑。
    黑沉沉的海面与夜空融为一体,天上的星光稀疏暗淡,仍然在海面上映出一层黯淡的倒影。
    点点星星如同散落在深渊的碎片,你更加无法分辨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交相呼应,混沌一团。
    这是一个球体。
    小明洗澡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难掩你心跳的吵闹。
    你摸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是先前你感受到的邮轮的跳动感。
    你再看向外面,恍惚间,你觉得自己,不,整个邮轮都是这球状卵壳里小小的心脏,头顶是气室,而下方的海是营养。
    营养供给心脏,而心脏将为整体献祭。
    你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然而目光却无法从黑暗中离开。
    你又想到,这种黑暗也许并非自然的夜晚,而是某种东西的胃部空间。
    一个无尽的腔室。
    随着你把晚宴时受到的影响抹除,邮轮的腥气再度席卷而来。
    原来腥臭气味是来自这黑暗,带着海水的湿冷,又带着某种无法描述的腐烂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腻的感觉,它顺着你的皮肤向下爬。你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你又听到了它对你说:“想吃啊,好饿啊。”
    用手强行闭上眼睛,你屏住呼吸,咬紧牙关将手从阳台的落地窗把手上抽开。
    你缓缓后退,直到背脊贴上冰冷的墙壁,才喘出一口气。
    但那股浓重的腥臭的味道似乎仍在空气中萦绕,挥之不去。
    你的鼻子无比灵敏,不自觉地嗅起来。
    邮轮轻微地晃了一下,但对于这种邮轮来说,一定是遇到了风暴和巨浪,才会导致这种程度的颠簸。
    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你捡起来。
    是那副挂画。
    ——那艘在风浪中的邮轮,海浪的轮廓神似海怪。
    你伸手去摸,这才发现这居然是半干未干的油画。你的手摸上去,颜料便糊成一团,下面居然还有内容。
    掀起衣服的一角——你还没有换下礼服裙,但反正你不会再穿第二次——你把这画的表层颜料抹掉,它们就化成臭烘烘的海水,濡湿一片,直接向你展现出被隐藏起来的全貌。
    这是什么啊?
    所有颜色混在一起揉杂成的脏兮兮的色彩,左一笔右一笔地涂在画布上。
    你琢磨半天,终于从不时被强调出来的红色色斑上看出来端倪。
    这是一个圆环。
    看不懂。
    对了,小拉不是学美术的吗?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你拨打薇信电话,信号有些不好,还好能用。
    “这是什么?”小拉发出和你一样的问题,“看着让人觉得怪不舒服的。”
    “啊,我以为你学美术肯定会懂一些的,也许能看出来什么。”你老实回答。
    小拉无奈地摇摇头:“姐姐,我们学的真的不是这种看一幅画张嘴就来艺术解读。实际上,很多时候艺术家自己都不太清楚要表达什么,观众的脑补反而成了艺术的一份子。”
    眼见着小拉把话题扯到真正的艺术分析上,你赶紧叫停。
    “这幅画绝对有深意。”你笃定道,又鼓励小拉说,“你再看看呢,不用担心解读错,只是从你个人的角度来谈谈见解。”
    小拉见拗不过,似乎她对于自己在你面前不得已的“卖弄”颇有些不合她形象的羞涩,扭捏地挠了挠一头绿毛,随后皱起眉头,仔细端详着这幅画。
    “你说得对,它是有环形结构,为什么被大量的色彩掩盖呢?嗯,可能是在暗示混沌或者自我迷失。“
    “嗯…至于环形结构本身,一般来说是有明显的象征性,”她低声说道,语气渐渐变得专业起来,“从艺术鉴赏的角度来看,圆环通常象征永恒或循环,尤其是它没有开口、没有明确的起点和终点,传递出一种无限延续的意味。”
    她指挥着你找出不同的环形的色块细节:“姐你看,这里的深色块与阴影部分让人联想到宇宙中的深渊,或者未知的空间。”
    “而且,这种近乎单色的用色方式给人一种冷峻的压迫感,仿佛在暗示某种神秘的力量。其实,这样的构图在艺术史上常用来表达不可知的存在,比如…衔尾蛇——一种自我吞噬的象征,反映了人类对生命与时间无尽循环的隐忧。”
    说到这里,你们都愣住了。
    “衔尾蛇是哪里的哲学意向来着?”你问。
    “起源于伊及,不过伊及本来就是西方文明的起源,更是和整个地中海文明息息相关。”她说。
    问题就在这里了。
    循环,生命,自我吞噬。
    一切都和今天的遭遇对应起来。
    “姐,你说有没有可能…”小拉小心翼翼道。
    “我不知道。”你说。
    思路好乱。衔尾蛇也许是对的,可晚宴上的一切似乎不能和这些彻底对应。
    你们的确进行了自我吞噬,可你们并没有获得所谓的永恒啊!
    “小拉你——”你还想再和小拉多说几句,你眼睁睁地看着手机飞出去,砸在了门上。
    你自己也被甩向了另一边。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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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午好!虎总算总算搬好家了!现在充满写作的欲望,感谢支持,过两天好像可以开新的抽奖了,嘿嘿,继续回馈一下妈咪们!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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