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3/4)
“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们的讨论消散在发动机嘈杂的嗡鸣里，狗仔们瞥见这辆印着sk-24小时网路维修的车* ，凌晨出工疲倦烦躁的司机，又看看双子塔一层半小时前熄灭的光，没有半点儿好奇，相机都懒得抬起来。
车子一圈一圈往下绕，每一层都需要单独识别，停在负三，司机拉开卷闸门，给了张纯白的卡片：“电梯刷卡。”
金泳勋揣着不安的心脏踏进静谧的独座电梯，刷卡，没有显示楼层的面板，自动升向双子塔内某处安静的角落，门扉打开，他小心地迈出去。
没有他想象中金碧辉煌、奢靡豪华的景象，豁然开朗的客厅铺着温润的浅色木地板，藤编元素的灯具，米白沙发，绿植点缀，超清宽屏电视在放着枯燥的英文课程。
他没再往里走，停步在玄关处。
你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边欣赏了片刻——金泳勋瘦归瘦，不见嶙峋，骨骼均匀地覆着一层柔韧的肌理，穿得也帅，衬衫和米白马甲撑起平直的肩线，又带来一份清冷。清隽的侧脸线条，脸上没有笑意，单手插腰，高挺鼻梁下的唇微抿着，专注又倔强。
“怎么站着不动？”
金泳勋回头，脸上神思莫名：“真的是你。”
“不然是谁。”你走近他，揶揄道：“财阀、政要、高官……”
毓真带着淡淡笑意的蓝眸往下溜，意有所指：“一个荤素不忌的中年男人？”
金泳勋屁股一凉，避开她的眼神。
“别拿我开玩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是怎么指挥经纪人哥的？公司知情吗？这一路过来，她又是怎么调遣那些职员们的？他们会不会保密…不都说毓真是朴实无华的中餐厅妹妹吗？她的大名和号召媒体道歉的话题还挂在世趋高位……
“我不是北边的间谍，也没有你想象中的超能力。”金泳勋的脸色实在好懂，你绕过他，坐在沙发上，放下水杯，“更没有对大众撒谎，人生前十一年，我确实过得很贫困。”
“钞能力可能略有一点。”谦逊的你把电视调成静音，客厅变得安静，空调风徐徐地吹过，“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让叔叔现在送你回宿舍。”
回去路上，他的手机保不准会掉在哪里，聊天记录和联系人像蒸发的露水不见踪影。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金泳勋也了解到毓真不像对外表现出来的笨拙乖巧。艺人嘛，本质是被包装的商品，他也毫不意外她能赚到大笔的资金，要知道李毓真出道后每年都会登上韩国艺人福布斯排行榜的。
圈内无数人想和她恋爱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谁会不想要一位漂亮、多金又年轻的女朋友。
他犹豫了下，心里有股轻飘飘的感觉。
“这是潜规则吗？”
你比他更震惊。
做什么美梦呢，你辛苦奋斗下来的事业版图，连恋爱都算不上的关系也敢伸手朝你要。
毓真轻笑，屏幕氤氲的光漾映着她的瞳仁，仿佛惊涛骇浪骤歇的蓝，蓝得通透、蓝得沉静且自如，她发出邀请，右手掌心朝上。
“过来——”
金泳勋无法抗拒，顺着她掌心的力度躺在她的膝上，微凉的银环滑入指骨。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很合适了。”
你欣赏着他干净分明的手。
嗯，不错。
品牌方送来的首饰你都戴不完，还经常跟前后辈、亲故们以及追求者们送来的礼物重合，有些饰品你都有两三套了。
眼下总算又有正规途径可以往外送了。
她微温的右手揉乱脑袋，勾住细细一缕的黑发绕在指节处打转，后知后觉该道谢的金泳勋仰起脸，毓真已经专注于电视里的画面，嘴唇一张一阖，无声地跟读，他看不清她的心思。
静默了片刻，他忍不住追问：“……不亲我吗？”
“西喽。”你语气轻柔：“吃得太快，会品尝不出滋味。”
某些疾病有潜伏期，一个月后再做一次体检比较保险，不像绒面，你时不时就能假借关心套出他们的体检报告，也不像尹净汉，你可以让崔西直接交上来他定期体检的报告单。
金泳勋胳膊圈住她的腰，脑袋往里一埋，呼吸间满是带有穿透力的橙花香调，像她的人，清新、明亮，极具侵染力。
“哦多克…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情理之中。
身份转换得如此丝滑，金泳勋没你想象中有骨气啊。
你慢悠悠地揉着他的耳垂：“要对在铉欧巴保密哦，不然他揍你的话，我可不会阻止。”
金泳勋腾地坐起来，不忘避开你的左手，他挑眉：“不喊我欧巴吗？”
“你的关注点还真是……”
全韩男人都有欧巴病？
“我和在铉同龄，都是97年生的。”他反复强调。
“内～泳勋欧巴。”
叫一声欧巴难道会改变女强男弱的处境吗？
毓真的语气充满亲昵的调笑，重新拍拍腿：“别挡住我的电视，后天就要考试了。”
这还差不多，金泳勋从善如流地躺好，玩着她的右手，中指处戴着同款的戒指：“离期末还有两个月吧。”
“考托福。”你没想瞒着，也瞒不过，记者多半会报道，不报道也有私生跟拍：“所以要拜托欧巴这两天来当我的陪读了。”
“跟今天一样的接送方式吗？”
“嗯，下周三前我都会待在双子塔。”
“之后去圣地亚哥电影节，准备《剑》的美国上映？”
“看来欧巴也是菌丝论坛的注册会员。”
“多拿点奖回来。”
“一定。”
……
你参加托福考试被泄露，考场外有记者蹲点。大众不为所动，注意力仍然集中于披露了越来越多劲爆内容的杨贤石案，截止周五股票收市， yg股价从市值13752亿降至11923亿，下跌了13.3% ，比预期要低。
唉，怪你的发言太有力了。
股民们一边痛骂杨贤石是狗屎，一边疯狂洗脑自己yg还有李毓真，yg不会倒！
踏出托福考场，戴墨镜的金珍昵抱住你的肩头来了个拥抱，她嘴唇微动：“你还有心情来考试？”
你戴了口罩，记者们拍不到嘴型：“欧尼，天没塌下来之前，人都得吃饭睡觉。”
金珍昵坐进你的保姆车，林麒自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我11月还能正常回归吗？”车一发动，她便急不可耐地问：“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欧尼，你在说什么？”
“毓真别装了！”金珍昵抓狂，“崔西社长是你带进公司的，你一定知道什么！”
想叹气。
“欧尼，有没有人教过你？”哪怕左手受伤，你也能单手轻松地制住金珍昵，从她兜里掏出来正在录音的手机，中止录音，删除，云端同步也删掉：“谈判也好，求人办事也好，都得拿出相应的态度来。”
金珍昵不反抗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那我……”
“回去再说。”
把她送回宿舍，姐姐们压力重重，很难体会到你的沉着冷静， lalisa压下叹息，问了你的伤势，金珍妮一进门就拽走金智琇去房里谈话，朴彩莹点了外卖，跟在手持信号检测仪检查一圈的你身后。
“会有人监听我们吗？”
“不知道。”查查总是好的。
“宿舍很干净。”
你放下心来。
金珍昵也出来了，五个人沉默地等来中餐，你拆开筷子，这回真叹气了。
“欧尼们，社长是社长，我们是我们。干嘛要为了他惩罚自己不吃饭呢，不吃饭哪来的力气唱歌跳舞？”
四人交换眼神。
毓真…比她们更有姐姐的气场……
“对不起，”金珍昵揪着手指头开口，“是李……”
“我不想知道。”你打断她，“欧尼，我不会计较这些事情的。”
为什么？
难道毓真真是什么善良天使，绝世圣母？
你看懂了她们的诧异，很大声地反驳：“我们女孩子活在这世上已经很不容易啦，为什么还要费劲内斗！你们是恶人也好，是善人也罢，能堂堂正正地赢过我，不管哪方面都行，我就服！”
她们四个一愣。
“rap也算吗？”
“为什么不算，这世上有多少笨蛋舌头僵硬，话都说不明白。”
“我比你打游戏厉害呢？”
“请一定要带我双排！”
“唱功方面，你好像快要追上我了。”
“欧尼不是会写歌吗？”
“我会泰语。”
“……你等我学。”
不知道是谁先哭了，眼泪很不争气，大颗大颗地滴落，从无声哭到力竭，大声咒骂着该死的杨贤石，该死的韩国文化，动不动要人鞠躬的礼节，这个吃人的社会，无论走到哪里都一样，韩国只是换了种名目的垃圾场。
上回没喝完的酒又搬了出来，一看，没过期，酒瓶啵地打开，她们没灌你，仰头大口地喝到酩酊大醉，两眼肿成金鱼，你一个个扶回房间，毛巾擦脸，让她们侧躺入睡。
有人小心翼翼地握住你的右手，闭着眼流泪：“对不起，毓真…对不起……”
你站在床边，轻声道：“欧尼，我们是队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