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这个傻子全然没听出来自己语气里调笑的意味,竟是当真了。
    可是,自己明明只是想玩个play。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抚了一把他的脸:“你说任我处置,我自然是信你的。你若是不喜欢,不带就是了。”
    楼峣被主人双手托着下巴,直直地看着主人,听到这句话,愣了片刻。
    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喜欢?
    主人方才说的,是自己若是不喜欢,而不是不愿意……
    主人为何会关心自己喜不喜欢……
    他又细细打量主人的神色,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主人眼中看出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安抚?
    他僵住了,一瞬间福至心灵,像是想通了什么。
    主人如今脸上毫无怒色,更不见对自己的失望。而“喜不喜欢”这个问题,主人似乎在床上问得比较多……
    所以,主人刚才的意思,根本就不是真的不相信自己了,只是想跟自己玩玩情趣?
    想明白了这一切,楼峣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可下一秒,当他看见主人温柔的眼神时,突然涌上了几分愧疚。
    主人不过是想逗自己玩一玩。可自己却愚蠢不堪,扰了主人的兴致。
    裙子的事情本就是自己误会主人在先,惹了主人生气。
    如今这事主人还没开始跟自己算账,自己就把同样的错误犯了第二遍。
    实在不该。
    明明是他不识趣,却还要主人温言宽慰自己,简直不可饶恕。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愧疚又加重了几分。
    他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主人,却意外地发现主人眼中并没有恼火的意味,便又无端生出了几分勇气:“主人,奴才……喜欢。”
    江年泽挑眉看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转过弯了。
    楼峣对上主人温和包容的眼神,又重复了一句,这次把话说得更完整了:“主人,奴才喜欢您給奴才戴手环。”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一步,将双手递得更前了些,殷切地看着江年泽:“现在,您还愿意赏奴才吗?”
    江年泽轻笑一声:“楼先生既然愿意,那就转过身去吧。”
    楼峣听到这声吩咐,心彻底安定了下来。他温顺地配合着江年泽,又重新跪回来,正对着主人。
    江年泽满意地笑了。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饶有兴致地问:“楼先生刚才既然说自己知错了,那请问楼先生,您错在哪里了?”
    楼峣垂下头,恭声认罪:“奴才不该偷听主人和老家主讲话,更不该擅自揣摩主人的心思。奴才有罪,请主人责罚。”
    江年泽闻言冷哼一声,看来这人心里还有数。
    江年泽又将那条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让它正对着楼峣。
    做完这些,他却又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了。
    楼峣就这么静静地等着,直等到背后冷汗淋漓,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求,江年泽才大发慈悲地开口道:“从庆南苑回来那一路,你神态异常,是因为听见我和我爸讲话,以为我是要去相亲?”
    楼峣滚动了一下喉结,头低得更低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嗡一样:“是。”
    “那今早借口绝峰堂有事,着急出门,也是因为这个?”
    第190章 请主人,帮奴才撕开衣裙后腰的缝线
    楼峣这次停顿了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他早上的理由找得十分蹩脚,而且神色可疑。
    主人这会儿什么都知道了,那自己早上的小心思,肯定也在主人面前无所遁形了。
    若是说偷听主人讲话,还能以顺路经过的理由遮挡一二,可是自己今天早上的表现,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主人,自己对主人相亲这件事心生不满。
    这样的想法对于一个家奴来说是相当致命的。
    若是主人真的计较此事,单论他在这件事上的表现,就足够被拖下去处死了。
    别说主人如今只是相亲,就算日后真的结婚生子了,那也不是自己能够置喙的。他一个奴才,连发表意见都不配,竟然还敢表露出不满。
    主人如今这样问话,想来肯定是发现了。
    他闭了闭眼,抖着声音回道:“是。”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小,小到江年泽差点没听见。
    他“啪”地一声拍在椅子扶手上。
    楼峣被吓得浑身一颤。
    “声音这么小,楼先生是不想回我的话了?嫌我问得多?”
    这话问出来,更显得诛心了。
    果不其然,楼峣一听见这句话,当即脸都被吓白了,慌乱答道:“不是!不是的,主人,奴才不敢。奴才知罪。”
    他似乎是犹嫌不够,又狠狠磕了个头。
    力度极大,等他再度抬起头时,额头已经红肿了一片。
    江年泽的脸色唰地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眼看他还准备接着磕,江年泽语气阴沉沉地威胁道:“你再磕一个试试?”
    楼峣的动作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江年泽没好气地说道,“靠近些。”
    楼峣便乖顺地凑近了,甚至还颇为贴心地露出了脖颈,那是一个相当顺服的姿态。
    江年泽这才满意了些,手中的轻轻落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你倒是坦诚,什么都敢认。”
    楼峣跪直了身体,看向江年泽的眼神十分赤忱:“奴才不敢欺瞒主人。”
    “这条裙子,也是你挑的?”
    楼峣闻言有点发懵。
    他没太明白,主人问话的思路怎么如此跳跃?刚才不是还在问罪自己对主人相亲这件事心怀不满吗?怎么突然就跳到裙子上了?
    但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主人既然问了,就没有不答话的道理。
    “回主人,是顾珏帮奴才挑的。”
    江年泽挑眉,对这个回答倒没感到意外。
    那裙子的版型材质一看就不是随便选的,眼前这个木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哪里会知道这些?
    “他知道事情的始末吗?”
    楼峣听到这个问题,气息停滞了一瞬。他简直万分庆幸自己当初因为心中那点莫名的烦躁,而没有对顾珏过多解释。
    听主人现在的语气,若是被主人认为顾珏是自己的同伙,岂不是还要白白再连累一个人?
    “回主人,顾珏不知道,奴才什么都没告诉他。”
    江年泽了然地点头,“那尺码呢?尺码是谁定的?”
    “是奴才。”
    江年泽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楼峣应该都未曾见过那位小姐,怎么会知道对方的尺码?
    可若说是随意挑的,那可就太不符合楼峣一贯严谨的做事态度了。
    楼峣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因为拿不准主人是否会因为他的回答恼火,由此产生了几分迟疑。
    但还是开口接着解释道,“主人,奴才……调查了那位小姐。”
    江年泽顿住了。
    参考楼峣一贯的行事作风,他绝不是简单地查查那姑娘的身世那么简单。
    连衣服尺码都知道了,可见他查得多仔细。
    这人真是……
    细心得有些过分了。
    江年泽重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伸手抵在楼峣的下颌处,微微一抬。
    “那你说,”
    江年泽的声音慢悠悠的,听不出喜怒,“这次犯的错,该怎么罚?”
    楼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奴才……但凭主人责罚。”
    江年泽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楼先生这是在跟我踢皮球?”
    楼峣惶然地抬头看了一眼主人,“主人,奴才不敢。”
    “那就说说,怎么罚?”
    楼峣思索了片刻,看着主人手中的东西,斟酌着开口,“求您,抽奴才一顿?”
    “啧。”
    江年泽不耐烦地回应了一声,吐槽道,“楼先生是想大晚上的把我这儿搞得一地的血吗?”
    楼峣连连摇头,“不是,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那……”
    楼峣哽住了。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只要跟惩罚沾上边,那必然是要见血的。
    可主人如今说不想见血。
    若是在刑房,不见血的法子也多得是,但这是在主人的卧房,那些法子便都没有用武之地。
    他面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江年泽轻笑一声,若是坚持叫这木头自己想,他恐怕今晚都别想得逞了。
    他将那条裙子拎起来,不紧不慢地在楼峣面前展开,“我若罚你,把这件裙子穿上,你可认?”
    楼峣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条裙子做工精致,缎面泛着柔光,单论这件衣服的品质,绝对是一等一的精致。
    可是……
    他的目光在裙身上迅速地扫了一遍,眼中渐渐浮上一层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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