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入秋了(4/6)
不是那种技巧性的好听,而是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纯粹的好听。
陈拾安一直在牵着她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少女的声音渐渐放开了。
那些被压抑在心底太久太久的东西,像解冻的河流,一点一点地奔涌出来。
她唱得很用力,不是嗓子和声音的用力,而是情感上的用力,像要把十九年来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部唱给这个世界听。
陈拾安站在她身边,没有唱,只是轻轻地帮她合着声。
他看着她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很认真地、很用力地把每一个字都唱进他心里。
最后一缕尾音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林梦秋终于睁开眼睛,胸口还在轻轻起伏着。
她转头看向陈拾安,眼睛里有水光,有灯光,还有一个完完整整的他。
她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矜持的笑,而是一个露出了牙齿的、眉眼弯弯的、像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一样的笑。
陈拾安伸手,拉着她的手一起举起,接着又和她一起鞠了个躬。
“谢谢大家——”
“噢~!好听好听!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刚刚才勇敢完的少女终于是不肯再唱了,红着脸拉着陈拾安赶紧跑下了台,还有不少的游客点单要给两人送酒。
从台上下来之后,林梦秋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那种松,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在这陌生的地方,和自己最爱的人待在一起,少女感觉前所未有的自在。
她坐在吧台边,两条小腿轻轻晃着,裙摆在膝盖上方一荡一荡的。
老板推过来两杯颜色很好看的酒,说是隔壁一桌的小情侣给他们俩送的,酒精度很低,名字很好听,叫‘耳海月光’。
林梦秋端起杯子,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接着修长的颈子扬起,又猛喝了一大口。
陈拾安还没来得及拦,她已经把大半杯都灌了下去。
“班长,这是酒,小心一会儿干醉了啊。”
“……陈拾安,干、干杯~!”
“好好好,干杯干杯,班长喝慢点。”
“噢……”
林梦秋用力点了点头,像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许可。
她和陈拾安碰着杯,把剩下的酒小口小口地喝完。
味道很不错,即便不会喝酒的她,也觉得很好喝。
可怎么说这也是酒啊,少女本就不胜酒力,很快,酒精便让她的脸颊浮起一层浅浅的绯红,让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让她整个人从一株清冷的白梅,变成了一朵被晚风醺醉的芍药。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林梦秋脱了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传来微微的凉意,让她舒服地轻叹了一声。
她走到落地窗前,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外面被月光照亮的海。
“陈拾安。”
“嗯?”
“我今天好开心……!”
“有多开心?”
“……比考赢你还开心!”
“班长考赢过我吗?”
“x!”
林梦秋拉上窗帘,猛地转过身。
她看着陈拾安,目光里有一种被酒精浸润后的、柔软而大胆的光。
然后她朝他跑过来。
是的,没错,不是走,是跑!
不是平时那种矜持的、小心翼翼的步子,而是一种带着微醺的、不管不顾的步伐。
她跑到他面前,即便马上就要撞上他了也没有停住,反而是一跃而起,一整个人都扑到了他怀里,挂在了他的身上。
陈拾安才刚把她托抱住,少女的吻就落了下来。
带着她第一次喝酒后的微醺,带着她在台上唱完歌之后胸腔里那股还没散尽的热气。
她吻得很用力,像在用这个吻来确认什么、宣告什么、铭刻什么。
陈拾安托住她的腿,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陈拾安。”
“嗯?”
“……你抱我去洗澡。”
陈拾安抱着她走进浴室。
她的脸在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闷闷地说了一句:“……洗面奶在我包包里。你帮我拿。”
“好。”
陈拾安把她放在浴室的防滑垫上,出去找到那支洗面奶。
回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一道缝,一只湿漉漉的小手伸了出来。
他递过去,那只手握住了洗面奶,也握住了他的手腕。
浴室的门缝开得大了一些。
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梦秋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的眼睛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湿润,声音轻得几乎被排气扇的声音盖过:
“……你要不要……进来?”
“好。”
陈拾安毫不客气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灯光被蒸成柔和的金色。
她赤着脚站在他面前,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和锁骨上。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她身体的线条一路下滑。
她没有躲闪,就这样仰着头,用那双被水汽和酒意浸染得格外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陈拾安伸手,把她湿漉漉的长发拢到耳后。
他的指尖从她耳廓滑下,落在她纤细的肩头。
她的皮肤在热水蒸腾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第一朵绽开的桃花。
“班长冷不冷?”
“……不、不冷。”
她摇了摇头。
陈拾安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淋湿了他还穿在身上的衣服。
林梦秋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t恤的下摆,笨拙地、颤抖着往上拽。
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她拽了好几次才把它拽起来。
陈拾安配合地抬起手臂,让她把那件湿透的t恤从他头顶脱下来。
两人就这样在花洒的水流下面对面站着。
纵使俏脸红得在发烧,可这一次,林梦秋也没有移开目光。
“班长。”
“……”
“你在看什么?”
“……看你。”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很轻。
“陈拾安。”
“嗯?”
“你低一下头。”
陈拾安低下头。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脸颊上。
不是抚摸,是描摹。
从眉骨开始,沿着眼眶的弧度慢慢往下,经过颧骨,绕过耳廓,最后停在下颌线的尽头。
“……我画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