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许宵心想,他才不信室友会有这么好心帮自己排练,如果换一下身份,许宵肯定希望祝惟寅在学姐面前出个大丑。
他给叶元珪发消息,在凉亭这等叶元珪,叫他来陪自己排练。
结果叶元珪过了半小时才回消息,说在外面玩,要很晚才回学校。
许宵看了,回了一把菜刀的表情包。
又给江和发消息,问他能不能帮自己对戏。
结果江和直接发了语音消息说:“抱歉,许宵,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你看能不能找别人?要不你问问汤响?”
“挖野菜去吧你!”
问那个趾高气昂的家伙不如回去找祝惟寅。
许宵闷闷不乐地想,世界那么大,怎么他就没几个可以随时出现的好朋友。
许宵只好给祝惟寅发消息。
——你真的要帮我对戏?
——嗯。
——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有空?
祝惟寅居然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明明大忙人是谁彼此心知肚明,还在这里假惺惺。
——就今天晚上。
许宵为自己的霸道发言而沾沾自喜。
——好。
晚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彼此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剧本。
灯光寂静,许宵清了清嗓子。
念道:“殿下,怎么是你!”
“嘘,别出声。”
祝惟寅一开口,许宵就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他。
“可是殿下——”
“你也不想被公主发现吧。”
清润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几分风流。仿佛这一刻他们置身在幽静无人的书房里。
“殿下你要做什么?”
许宵演不出害怕,声音十分的干巴巴。
祝惟寅抬头看了他一眼。
许宵敏感的觉察到,脸色微微发红。
“看什么?”
他觉得祝惟寅是在蔑视自己。
祝惟寅说:“你的语气太平静了。”
“我知道!”
许宵抓着台词本,外强中干地回瞪祝惟寅,就你厉害就你有代入感,学过配音了不起啊,那学姐还不是找了他没找别人。
“你应该要有点慌张,但又因为惧怕权势而不敢尽力反抗。”
祝惟寅像一个专家给他讲解。许宵虽然知道他说的对,又觉得像被审判似得不服。
“那你来一遍试试?”
祝惟寅放下台词本,站了起来。整个人俯身靠下来,按着许宵的椅背,将他笼罩在怀里似的姿势,太亲密了。
许宵几乎整个人都贴着椅背,只剩下椅子作为支点,盯着越来越近的祝惟寅嗫嚅尖叫。
“你干嘛!”
祝惟寅的视线如同浮动的宇宙星云,在一片混沌与灿烂中波动谱写着神秘的符号,具备一种令人难以抗拒又无法抵达的幽暗。
可此刻却因为未知,而蒙上一层让许宵恐惧的面纱。
他对这种具备侵略性的姿势感到不安,仿佛自己一下子变成了很小的年纪,会被任何笼罩在阴影下。
这种需要仰视的姿势让许宵戒备。
“就是这样。”
“哪样?”
许宵从恐惧中挣扎回神。
“你刚才的语气就可以。”
祝惟寅重新回到了位子上。
……
原来是为了他有代入感才这样。
许宵不知怎的又想到学姐说她以前也让祝惟寅帮过忙,难道他对每个人都那么热情慷慨。
这人怎么不知道保持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
有了这一“惊吓”,许宵比之前进步了一点,但是说着说着又找不到句子的重音和情绪。
祝惟寅也发现了。
“要不——”
许宵如有实质地感觉到了祝惟寅的想法,他以为自己会强烈反对的,会立刻跳脚斥责祝惟寅的自作主张。
但是他犹豫了。
他居然没有拒绝。而是在祝惟寅说完之前,自己率先拦截,并且营造出主动地提出意见:“你像刚才那样,再来一遍。”
祝惟寅微微一愣。
许宵看着他诧异地神情,心想你在惊讶什么。
“不行吗?”
祝惟寅敛了神色,心想他刚才是想说让许宵先去看一些话剧的基本功训练。
“行。”
于是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许宵被笼罩在属于祝惟寅的气味里。彼此的呼吸,衣服。影子,温度,仿佛绚烂的花瓣落下。
“殿下……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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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祝惟寅越来越近的脸,直到他的呼吸流淌在耳垂上,许宵整个人一抖。连祝惟寅也察觉到了。
“在舞会上,你看了我好几眼,你觉得我要做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嗯?”
那一声“嗯”让许宵身体紧绷,从喉咙窜上一股干涸的燥热仿佛皴裂的土地。而祝惟寅的声音……火上浇油。
他甚至伸手捏住了许宵的下巴。
剧本上有这个动作吗?
许宵怪异又乖巧地没有反抗,只感觉热量从下往上蹿上脸颊,眼眶。
祝惟寅盯着他,那目光兼具侵略性和游刃有余的亵玩。
那么冷淡的一张脸,露出这种不掩饰的露骨的情愫,让许宵像看见世界末日大海啸一样被震撼住。
“你干着勾引我的事却装作清纯,你这个——”
“停!”
许宵大喘了一口气。
祝惟寅:?
浑然不解。
“别说了,我的脚趾已经扣出了一栋别墅。”
许宵另一只手挥了挥拳头,说:“我现在只想追杀这个剧本的作者。我要沉淀一下再为艺术做牺牲。”
祝惟寅说道:“我以为你选这个角色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当然做好准备了!都怪你念台词太做作一直让我出戏!”
祝惟寅轻轻一笑,说:“戏剧情绪是比平时要夸张一点才能让观众看到。你可以先去看一些表演入门课。”
这话明显就在说许宵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鸡,他看着祝惟寅那种假模假样的脸,真想撕掉他的伪装面具,一时之间又想起来祝惟寅嘲讽他配不上学姐。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为了学姐去做。”
祝惟寅对许宵的夸大其词感到好笑。他本来想告诉许宵的真相这一刻又突然不想说了,看着笨鸟努力飞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你干嘛不说话?”
被祝惟寅看的不自在。
许宵凶巴巴地说:“你答应学姐帮忙,是不是想要和学姐重新在一起?”
祝惟寅抱着手,说:“是又怎么样?”
许宵立刻跟炸了尾巴的猫似的。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是不会让你奸计得逞的,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许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祝惟寅。
前一秒还和平的两人,此刻又陷入了硝烟弥漫的对峙。
“学姐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祝惟寅挑眉,可有可无的回应。
许宵发现自己一番表白并没有引起祝惟寅的注意,又凑过去。眼巴巴地问:“你当初和学姐为什么会分手?”
祝惟寅心想他都没和乐端辰交往过。
都是外面的人喜欢传,越解释越像是掩盖,干脆就让他们这么以为,甚至可以抵消一些不必要的骚扰。
“无可奉告。”
“你真小气,祝惟寅,你已经是过去式了,就不能有点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美德吗?”
许宵不放弃地嘀咕。
“你看,我们都喜欢学姐,那喜欢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她幸福,是不是?你告诉我一些经验,也不单单是为了我,更是为了学姐的幸福,以后我们俩要是结婚了,肯定来让你当证婚人。”
许宵越说越离谱。
祝惟寅瞥了他沉浸于幻想的脸。
说:“真的?”
“保真!”
许宵竖起三根手指。
“好吧。”
“快说快说,你们为什么分手?”
祝惟寅像是下定决定,勉为其难的开口道:“因为她让我叫她……妈妈。”
……
“叫妈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你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做,难怪学姐和你分手!”
许宵大受震撼,但依旧坚定为学姐摇旗呐喊。
看不出来学姐居然有这样的癖好。
但是……
美女有点小爱好咋了?
男人去吃喝嫖赌都能被谅解,比起来学姐这点爱好就太健康了。
只是……只是有点小众罢了。
想通了之后,他又立刻走到祝惟寅身边,把尺子架在祝惟寅的脖子上,说道:“这事你有没有告诉别人?我警告你不准乱说,知道吗?”
“……”
被室友威胁的祝惟寅点点头。等许宵收回尺子,他又说道:“许宵,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许宵一听,洋洋得意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喜欢一个人是喜欢她的全部,不管是她的优点缺点都要接受,这才是真正的爱!”
祝惟寅看着他说着故作成熟又剽窃网络鸡汤语录的浅薄天真的脸,说:“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