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预制表姐夫
小客厅灯火照耀,壁炉生着火,猫在壁炉边的摇椅上睡的打起小呼噜。
老太太的孙子的帮助下赢得合不拢嘴。
在老太太下家喂牌喂了个够的二姑佯装抱怨道:“妈你这可是作弊啊,这可是为老不尊噢。”
对面的姨婆说道:“你们年轻人有本事,又有手段,这点小钱不算什么。再说了,老太太也没作弊啊。是吧?”
“是啊是啊,老太太高兴最重要。”
二姑哼了声,嗔怪地看了眼祝惟寅,说:“那这样,下把让惟寅坐我边上,也给我转转运。”
一帮人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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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把钟头,老太太也累了,换人下桌休息去了。
祝惟寅陪奶奶去了卧室。
正要走的时候,奶奶一把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说:“你过来。”
老太太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递给祝惟寅。
祝惟寅就想到了小时候,家里孩子多,奶奶着实对他偏心,但又怕其他小孩子看了眼红,便老是偷偷地给他好东西。
“打开瞧瞧,喜不喜欢。”
祝惟寅没打开,只是有些无奈地说道:“奶奶。我都长大了。”
“你在我面前说什么长大呢,你二姑前些天还来问我要钱花呢,你还小呢。”
奶奶拍拍他的手,鼓励道。
祝惟寅于是打开这厚重的盒子,就看到了一枚印章。
这玉一眼瞧过去就是老物件。还是上好的质地。
祝惟寅拿起来,就看到了上面用小篆刻着自己的名字。
祝惟寅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老太太说道:“给你的生日礼物,是你爷爷去了n市找傅先生喝茶要来的。”
“傅爷爷身体还好?”
“好着呢,就是他爱吃甜食这毛病改不了。等开春了,你陪你爷爷一块去看看他。”
“好。”
“别让你二姑知道,你二姑心眼小,明着不说,暗地里可记着呢。”
祝惟寅想说点什么,但是觉得自己不会比奶奶更了解二姑,也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
于是珍重地收下了。
说:“谢谢奶奶。我等会去谢谢爷爷。”
奶奶含笑地点点头,说:“你最乖了,爷爷奶奶疼你是应该的。不像你小表姐,只会在外面胡玩,也是,你二姑就被惯坏了,没规矩的人怎么养小孩也是养不明白的。多亏你二姑父性格老实,虽然是入赘我们家,但是这么多年也来做人也踏实,也努力,你二姑才能跟没结婚的小姑娘似的。我们看在眼里,就让你小表姐跟着你二姑父姓了,也不知道等我和你爷爷百年以后,人心会不会变。”
说到这,奶奶还是有点伤感。
“奶奶,您和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祝惟寅看过爷爷奶奶今年的体检报告,排除在交代后事的嫌疑。
老太太笑,说:“你啊,你和你爸一样嘴笨。我也不需要你哄我,就是想和你说,多照看你二姑一家,我和你爸说过,以后家里的公司多半是给他的,他从小就是聪明,股份会给你二姑一部分,让你二姑至少不会饿死。你也别觉得我和你爷爷偏心你们家,谁干的多,谁有本事,我们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看不出来?你二姑是千金小姐的命,遇事只会回家告状,你二姑父又是个赘婿,表面上装的再好,难保有一天长了本事起了别的心思,所以那时候,你和你爸,要好好顾着她。知道吗?”
祝惟寅虽然觉得不至于到那一步,但还是答应下来。
连带着手里的盒子也变的千斤重。仿佛二姑就在里面随时跳出来给他一个surprise。
祝惟寅从楼梯上走下来,就在拐角碰上了那只长毛猫。
它一双翠绿的眼睛盯着祝惟寅,见到人了,往前一凑,躺倒翻肚皮,脖子上的金锁发出清脆一声。仿佛在说你看我多可爱。
这只猫是乐端辰高中的时候死活要养的,二姑顺着女儿,还挑了个赛级的品种,养了六个月,发情了,在家里翻天覆地,把二姑的丝绸和貂绒衣服尿了一堆,二姑受不了,送到了父母家。
从此就在这里住下来。
祝惟寅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肚皮。看到金锁上刻着两个字“团团”。
小猫打了个滚,舒服地享受了一会人类的按摩,就灵活地跑开了。
祝惟寅绕过热闹的小客厅,从另一边往门外走。又入连接另一装的房子的连廊,直到回到卧室。窗帘绑着,月色泻入一地,栀子花的气味寂静悠长。
不知道母亲在做什么。
他骤然想到。
不知道只给他发了一条骚扰短信的许宵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再回复?
是因为他的回答太冷淡了吗?
仿佛风声钻过缝隙,发出尖锐的啸鸣。
祝惟寅反问自己。
他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难道玩笑听多了,就会变成真的吗?
祝惟寅,你怎么了?
许宵被这插曲弄得一天心情都不好,但可惜无处吐槽,他也不想和叶元珪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觉得没自尊。
聊天记录滑到了祝惟寅的头像那。
暂停。
点开。
才想起来这截然而止的对话。
不知怎么的,骚扰祝惟寅居然变成了他解压的方式,犹如无趣的春晚里唯一可以等待的小品节目。
于是许宵躺在床上,给祝惟寅发了一张家里种的金桔盆栽。
上面大概长了十几颗金桔,已经被许献尔摘了一半拿去送小区里的玩伴了,差点全军覆没。
——你猜甜不甜?
——甜。
——你没吃过你怎么知道?
——猜的。
这段对话让许宵感受到了自己的降智。
——那我就要告诉你了,根本不甜!
——好的。
许宵呸呸吐掉酸不溜秋的金桔。终于说点有良心的话。
——你身体好了没?
——头上的伤口好了吗?有没有留疤?
——破相了可遭咯,没人喜欢你了。
许宵一连串的问候,让祝惟寅暂停看屏幕。
也不知道自己回答没有留疤是会让他室友开心还是担心。
应该是前者多一点吧。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你就算留疤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许宵继续大放厥词。
祝惟寅:……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伤心了?没事的啦,大男人有点疤是英雄的勋章。
许宵嘻嘻。
祝惟寅:谢谢关心。
许宵不嘻嘻了。
——你这么生分干嘛?而且谢谢也不是嘴上说一句就好了吧?谁不会说谢谢啊。
算起来,他还是祝惟寅的救命恩人呢。
是了。
他现在身份是高人一等的。
祝惟寅见了他都应该鞠躬大喊“恩人”。
祝惟寅问的很直接:你想怎么表示?
许宵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你能一辈子给我做牛做马吗?”
但是他没胆子说,怕被祝惟寅拉黑。
随后又出现第二个年头:“救命之恩,肯定要以身相许啦。”
又被他更快的否决。
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呸呸呸。
摘了颗金桔酸的浑身上下难受,回复道:我想当你表姐夫,你能帮我吗?
祝惟寅看着对面像是天外来客般的发言,荒谬地笑出了声。
不过他回复道:可以。
许宵一下子乐了。
问:那你先叫声表姐夫听听?
现在这世道,预制菜都能做三十年,那他预制声表姐夫咋啦?
祝惟寅坐在摇摇椅上,猫跳了上来,踩了踩他的腿,又躺下,似乎在无声地控诉他的皇帝宝座被占据了,但是因为打不过人类而只能委屈自己。
它扒拉了一下小主人的手机,又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想要吸引注意力。
换来随手的抚摸两下。
祝惟寅觉得许宵就像顺杆爬的猴子,你要是给他梯子,他能上天还觉得是自己的本事。
许宵期待地不行,猴急地拨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像是怕错过五百亿似的。
“喂喂喂,你快叫一声听听。”
话筒里他的声音急不可耐,祝惟寅无声地抿了抿嘴角。
“你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啦。”
许宵说完就听见了那边沉默地传来几声猫叫。
“我是让你叫我姐夫,没让你学猫叫。”
祝惟寅摸着小猫的下巴,说:“我没叫。”
许宵心想他也没叫啊。
难不成真有猫啊?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奶奶家的猫。”
他没告诉许宵这是乐端辰不养的猫。
“你在奶奶家啊?”
许宵说了句废话。
“恩。”
“看看猫。”
许宵下一句话就充满了对有钱的嫉妒和酸臭味。
“看看豪宅。”
许宵单方面挂了语音。
祝惟寅拍了张小猫被撸下巴的图片过去。
许宵看了。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猫,脖子上的金锁都比他值钱。
他双击方法,仔细端详这个金锁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只看出金锁上有字,但是被毛挡住了看不清。遂放弃。
“你家猫是不是叫安琪拉?”
许宵问。
“叫团团。”
有点意外。
难道有钱人的猫不该都叫安琪拉赛琳娜吉安娜吗?
……
随后意识到,祝惟寅的奶奶是乐学姐的外婆。
那学姐会不会也在?
不会就坐在祝惟寅身边吧?
不会还听到了吧?
不要啊!!
许宵忧虑地问:学姐在你身边吗?
祝惟寅一个人坐着,但是故意回复:你是觉得,当着她的面叫你,更刺激吗?
许宵:?
什么东西?
祝惟寅在说什么啊?
是脑子撞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