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雷暴 炸开了
医护日常分享八卦, 等医疗船到达医院西门码头时,急诊和妇科产的医护们都知道桑家的狼狈和可以预见的下场。
大快人心有没有?!
真心替蒲茵有没有?!
当然,各朝代的律法都有历史局限性, 这已经是申知府、柳通判和易师爷三人商议出的最严厉的惩罚。
门诊组医护们, 愉快地回医护楼冲凉洗漱, 三两相约冲去食堂。
最近, 食堂有了更多的地方小吃,甚至还上新了手作零食, 每日三餐都令人充满期待。
而出诊组不仅要去骨科交接养济院的手术病人, 还要把军医徒们带去,介绍给骨科医护,顺便示意,这些都是邓医官和庄医官的得意门生。
廖鸿运拿出手机, 直接播放两位医官的原话:
“各位医仙, 请严格要求, 若有半点不敬或愚钝不堪的, 尽管退回。”
骨科医护们心了然, 那就真不客气了。
一时间,医徒们觉得周遭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怎么说呢?
医仙们非常年轻, 明明平易近人, 就是让他们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骨科汪主任看了一下时间,领着医徒们先去了食堂, 带他们好好搓了一顿,然后又去领了工作服,之后就交给了骨科护士长。
护士长和颜悦色地问:“你们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
医徒们齐刷刷摇头。
“那行, 从备皮开始。”
于是,医徒们的学习正式开始。
……
与此同时,急诊抢救大厅里,夜班护士也在给四位病人做术前准备,尤其是4床瑞和帝,明天一早就要做面部整形手术。
不论是病人,还是医护,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就手术而言,盲目的焦虑和紧张有害无益。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们四人经过大小手术多次,尤其是瑞和帝,自己签过的手术等相关操作的知情同意书,能装订成册当书看。
第一次被甄舟所说的并发病等意外情况吓得不轻,但当时的情形实在太差别无选择,现在……闭眼签就行。
其他三人也一样。
起初,因为曾经刁难和辱骂过医护,南宫宏才三人的神经紧绷,生怕医护们在手术时做些什么暗算他们。
现在知道,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医护们对病患一视同仁,从未刻意刁难。
现在,三个人非常配合,每天都向医护道歉。
……
此时此刻的院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紧绷。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医院小卖部老常那里的“包大人”,婴儿纸尿裤,以及女性卫生用品……正以缓慢但持久的速度消失。
今天上午,肿瘤科与老年病房两名家属抢一提“包大人”差点打起来,最后,老常给两名家属送一小包试用装才算完事。
不止卫生用品,自动贩卖机里的零食、饮料、口罩等等,库存都已经填进机器里,卖完就没了。
老常拿着最新的盘库汇总表,小心地看向邵院长:
“院长……就算按现在的限量供应,最多还能撑七天。”
“七天?”副院长惊了,“门诊大厅电子屏进度条,还差多少病人?”
金老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差一百六十五,医疗船每天能看不少病人,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进度条进展变化很慢。”
“似乎仍然以痊愈为标准。”
办公室里一群人不约而同皱眉,这飞来医馆系统也是,从不给明确的计数标准,全靠猜。
其实,大鄣刺桐城百姓,不论是富户还是平民,生病都是先扛,实在扛不住才会找医者。
有些小病拖着就痊愈了,也有不少拖成了大病。
连府衙的易师爷,也能把急性阑尾炎硬扛成慢性阑尾炎急性发作,差一点就阑尾穿孔。
所以,每天都有两百多病人上船,都不是能两三天就能治好的急症,慢性病人占了绝大多数。
少数急症病人,实在受不了才上医疗船,一问就是疼过几次,这次实在受不了才来的,一查体就是需要做手术的程度。
比如,文庙学霸关晨。
今早跟着医疗船回刺桐城请假,临到傍晚,被老师和同窗送到码头,吭哧背着一包书,常用物品和米面粮油。
医疗船调转船头时,老师和同窗的眼睛都泛红,不停地挥手,直到再也看不清站在船尾挥手的关晨。
现在进度条还差一百多人,七天怎么可能完成第六项任务?
除非……
邵院长叹气:
“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是,好歹来点简单的病人。医护们已经这么努力了,这破系统怎么还为难人呢?”
办公室的玻璃窗被晚风吹得嗡嗡响,真是一眨眼的工夫,晴好的夜空就被厚重发黑的乌云遮蔽,风越来越大。
忽然,一道惊雷在行政楼上方炸开,轰隆隆地滚远。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海上气象多变,但也不用变这么快!
整幢楼,不,整个医院的声控灯全亮了!
不管睡还是没睡,所有人都醒了。
窗外,明暗快速变幻,一道又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就是没完没了的轰隆声。
半小时后,电闪雷鸣渐渐远去,很快就大雨如注。
邵院长揉了揉眼角,把小卖部库存表收好:
“老常,这样,我明天在志愿者群里问一下,生活用品囤得多,先周转一下。”
将近两个月的磨合,病人和家属们配合度非常高,志愿者数量也越来越多,社交范围极速扩大。
所以,邵院长知道,让病人家属之间互相借用,短时间内问题不大。
“好……”老常赶紧往外走,走出门以后又折回来,“邵院长,我以后一定囤足货!真的!”
众人无语,三次还不够?还以后?!
……
时间相差无几,刺桐城也被雷暴吵得全城不宁,一道又一道闪电不断刺破夜空,雷声滚滚不停。
“快下来!”柴捕头扯着嗓子向开元寺内高塔上的军士们大喊。
“赶紧躲!”
于是,六个人挤进塔旁的小厢房里,雷暴也就算了,风还特别大,寺庙内外的乔木树冠被吹成了疯子造型,像被风之巨手逗弄的小玩意儿。
柴捕头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吐槽:
“不知要吹倒多少树?别砸到屋子别伤人才好。”
“这鬼天气,值夜都没法值了。”
“这还怎么守夜?!”巡检小旗跟着一起抱怨,“幸亏穿着铠四,不然刚才那个风能把我们吹上天……”
外面的雷暴和风都渐渐平息,一名巡检军士把屋门打开一条缝,被突如其来的风刮了一个趔趄,又用力把门栓上:
“这风也太大了……味道也有些奇怪……”
“咳咳咳……”
军士忽然开始咳嗽,从偶尔的两三声,很快就咳得厉害,眼泪鼻涕一大把。
“宋老五,你怎么了?”巡检小旗老林感觉出异样,“交班时还好好的。”
宋老五连连摆手:“我……咳……没……没,咳咳咳……感染……咳咳咳……风寒……”
“你别说话了,”巡检小旗老林把水囊扔过去,“喝点水。”
宋老五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接过水囊,还没拔出塞子,又是一阵咳,咳得捏不住塞子。
“哎呀……”老林觉得不对劲,“你不会染了什么恶疾吧?”
宋老五连忙摆手,喘得有些厉害,不由得坐直身体,靠在门边,浑身的力气像被咳走了一样。
“你是不是病了?”柴捕头最近担任“出诊组”的保护工作,所以能经常听医护们聊天,直觉宋老五不太对劲。
正在这时,巡检小旗忽然问:
“不对,不止宋老五咳嗽……还有其他声音。”
柴捕头想了想,从衣服里面拿出医仙给的口罩戴上,捏紧鼻翼处的金属条,这才探出去看怎么回事。
开元寺内的僧舍里住着管事和僧侣们,又是雷暴又是大风,这种夜晚,既担心各建筑的屋顶,又担心寺内大树,所以都出来检查。
先是闻到不太一样的空气味道,然后就有一个小僧开始咳嗽……咳得也不厉害,慢慢的,就觉得透不过来气。
管事以为小僧是得了什么病,忙问其他僧侣:
“他这几日染上风疾了?”
“未染风寒,”平日里照顾小僧的僧侣回答,“能吃能睡,一念经睡得更沉,一听讲还能打小呼噜。”
刺桐城大小庙宇的僧人们,因为救济或布施的缘故,多少都会一些医术,能看出人哪里不舒服,可能得了什么病。
小僧明显是生病了。
管事怕是什么不知名的疫病,赶紧嘱咐僧人:
“快,把他抱进僧舍,单独一间。”
万万没想到,僧人把小僧抱回屋舍,也是气喘吁吁,这孩子真敦实。
还没来得及出屋舍,僧人先是觉得嗓子痒,然后就忍不住想咳嗽,眼泪鼻涕毫无征兆地落下,非常狼狈。
管事看到咳嗽厉害的宋老五,先是纳闷,然后又有些不敢想信: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咳得这么厉害?”
宋老五咳得快把肺吐出来了,不停地指着咽喉,不住地比划,痒,又痒又咳,咳得肚子疼。
管事走出几步,就听到各个方向的咳嗽声,暗暗吃惊,不染风寒还咳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