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男生最终被开除退队。
不过, 他不是一个人离开的,一并离开的还有几个男队员。
他们以为自己加入的是刻板印象中的啦啦队,但实际完全不是这回事。
太糟糕了, 这帮女生比母狮还要凶悍。
原以为是轻松香艳的社团游戏,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和女队员调情, 在脂粉堆里一展雄风, 随便点什么都能获得一阵欢呼——但现实却完全不是这回事。
加入社团后不仅要将大量时间花费在训练上,动辄一百个俯卧撑起步,更要命的是, 那帮女队员甚至在体能上远比他们强!
让他们累得半死的训练强度对女队员来说不过是开胃菜,她们还对累趴在地上大喘气的男队员露出嫌弃的表情, 没有关心,没有呵护, 有的只是——
“你太弱了!”
“你的肌肉是用来装饰的吗?”
“jesus,如果你跟不上我们的话, 你就不该留在这里。”
最恶劣的那个金发女生甚至嘲笑他们是不是出门前忘了带上奶瓶。
这谁能忍?!
他们加入啦啦队可不是为了被一帮小女生嘲笑的!
更不是为了被一个暴力狂社长恐吓!
她一定是用chinese kongfu威胁男朋友们和她约会的!
对于男队员的退队要求, 陆长缨答应得很痛快,毫无挽留之意。
原本气势汹汹要退队的男队员反而有些不习惯,像是一拳落空。
挽留呢?哀求呢?低三下四地求和呢?
陆长缨见几个人还不走,纳闷道:“你们在等什么?退队是不会给你们发pom-pom作为留念。”
带头要退队的男生憋出一句话:“没有男生会愿意来参加你的社团!你们会解散的!”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陆长缨漫不经心地嘲讽道:“啦啦队需要的是真正的公鹿, 而不是一群虚张声势的小鹿斑比。”
她上下打量男生们,似笑非笑地说:“你们能完成几个后空翻来着?零吗?”
要退队的男生们悲愤地离开了。
在临走之前, 他们诅咒啦啦队社团将以彻底的失败告终, 没人会想看她们的表演。
陆长缨毫不在乎, 甚至有点想笑。
他们能做出的最大攻击也不过如此。
幸好招新时收的新人够多,多到足以淘汰一批不合格的家伙。
陆长缨可没兴趣哄一群小男生,如果他们做不到的话, 就说明他们不应该留在这里。
不过在走了一些人后,剩下的新人是真正想要加入啦啦队的。
他们对或许在开始时对漂亮的女队员感兴趣,不过现在他们再看到女队员时,更多被激起的是胜负欲。
“来,再试一次,我一定能举起你!”
卷毛男生信誓旦旦地对凯蒂说,而凯蒂怀疑地双手抱臂,尖声道:“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男生耳根有些红,但还是坚持道:“上一次我只是没有做好准备……”
凯蒂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那么你别想这一次也拿我练手!”
卷毛男生尴尬地站在原地,另一个黑皮男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知道的,不成功的托举非常危险,她不愿意冒险不是她的错。”
卷毛男生
垂头丧气地说:“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了补充蛋白质,我甚至每天早上吃八个鸡蛋!喝两升牛奶!还在晚上吃掉三磅牛排!”
黑皮男生:……
他心情复杂地拍了拍小卷毛的圆润肚腩,说:“或许你需要的不止是蛋白质,还有哑铃。”
卷毛男生没听明白,下意识反问:“哑铃拌哪个牌子的沙拉酱比较好吃?”
路过的陆长缨差点喷出来!
训练室的角落,布莱克正在默不作声地做俯卧撑。
室内暖气开得足,他上半身只穿了件背心,背部肌肉随着动作而上下起伏,脊柱一道深深的沟壑,汗珠在其中缓缓滚动,最终蓄积在收窄的腰部凹陷处。
翠茜和萨拉小声点评:“不错的肌肉,我喜欢他的腰。”
萨拉同样小声地说:“这家伙在床上的表现一定惊人的棒!”
布莱克动作一顿,轻松从地上翻身而起,看了眼两个女生,转身走了。
翠茜捂住胸口低声尖叫:“啊——他让我想分手!”
萨拉客观地说:“你分手也得不到他。”
翠茜遗憾道:“真希望有人能告诉我们和布莱克约会是什么感受……可惜他今年就要毕业了。”
萨拉拉着翠茜看向训练室的另一端,抬了抬下巴。
“没关系,我们还有他。”
布兰登正在用卡在门上的临时龙门架做引体向上,金发汗湿,为了不遮挡视线,他随手将头发抹到脑后,露出几乎是锋利的美貌。
他瘦了很多,脸上原本属于少年的圆润线条迅速被青年更加强硬的轮廓所取代,显露出极为漂亮的骨骼。
而在他训练时,汗水就顺着那些漂亮的线条向下滑动。
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颌骨,最终汇聚在下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布兰登恍若未觉,双手握着龙门架,再一个引体向上。
苍白的皮肤,青筋在手臂肌肉上延绵起伏,从手背一路向上蔓延,像是贝尼尼最钟爱的作品。
丽兹盯着布兰登,眼睛一眨不眨。
乔治娜嗤道:“别做梦了,他不会和你约会的,你的金发对他来说一点都不起作用。”
丽兹却像是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径直上前朝布兰登走去。
乔治娜一惊,连忙拽住丽兹,低声喊道:“你疯了吗?lu可还在这里呢!”
丽兹迷惑道:“这和lu有什么关系?”
乔治娜不可思议地说:“你难道不是要去追她的前男友吗?别忘了,她可是社长!”
丽兹更迷惑了:“我为什么要去追布兰登?”
乔治娜不解道:“那你想要干什么?”
丽兹撸起两条袖子,摩拳擦掌地说:“引体向上!我觉得我也能做到!”
乔治娜翻着白眼松开了手。
有的时候她真的是太过关心。
训练之余,陆长缨还要随身携带一袋五磅重的面粉——或者说,面粉袋宝宝(flour baby)。
据说联邦政府受够了早孕的青少年,愚蠢又冲动,在连自己都无法照料时,就冒冒失失地将另一条生命带到世界,然后要么辍学成为无业的单亲妈妈,要么将新生儿丢到大街上,让本就不堪重负的孤儿院变得更加拥挤。
都怪嬉皮士和摇滚乐,解构了保守主义社会,却又没拿出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搞砸了一切。
而那帮愚蠢的青少年光记住性解放却忘记要戴套,最后变成一群随地下蛋的家禽,把问题抛给社会。
为了降低早孕率,联邦政府果断采取措施,势必要吓唬,划掉,教育青少年,生孩子可没他们想象中那么轻松好玩。
而解决措施就是在高中课程中加入一门必修的家政课,或者说带娃课。
五磅重的面粉袋充当婴儿,恰好是新生儿的平均体重,这门课学生必须随身携带面粉袋宝宝,模拟全天候照顾婴儿的新手父母,连续两周,每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这门课的学分在总学分中占比不低,而两周后就会出成绩,若是出现面粉袋破损、脏污、丢失之类约等于婴儿伤亡的情形,就等着拿f吧。
陆长缨每天都得抱着一袋面粉上课,不能锁储物柜,不能放家里,不能扔到一边,只要在学校就必须时刻抱着面粉袋,还要提防有人偷“孩子”,简直苦不堪言。
她苦中作乐,权当是在负重练习。
陆长缨艰难地用一只手写笔记,另一只手还要抱“娃”,胳膊酸痛极了,还要小心别让面粉袋摔到地上。
要是被人看到面粉袋摔下去的话,她就等着被扣分吧。
这门带娃课的老师太阴险,鼓励学生互相举报,如果举报成立的话,被举报者扣分而举报者加分,完全是人为制造底层互害的环境。
陆长缨费劲地把沉重的面粉袋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臂。
唉,往好处想,至少面粉袋宝宝不会哭,也不会排泄,更不会要吃奶,总比真婴儿要好。
陆长缨不知道这门课对其他人的教育效果如何,但对她来说,别说早孕,她都不想去和安德森亲热——最有效的避孕手段就是从根源掐灭。
每天下学后离开学校是陆长缨最放松的时候,她终于能将这袋沉甸甸的面粉丢到车后座了。
如果有人觉得五磅不算什么,那就让ta去试试24x14地抱着一袋面粉的滋味。
即使在啦啦队训练时,陆长缨还得抱着面粉袋宝宝,要么就是找个“babysitter”抱娃。
她可不想因为在训练后得知她的带娃课分数被扣到零。
今天是体能训练,每个人都在针对自己的弱项进行专项练习。
陆长缨游走于训练室内,哪里需要她就去哪里。
作为公认的功夫大师(梁师父:我没说过),她是社团里最权威的人,无论是基础训练还是前手翻、后空翻之类的进阶训练,陆长缨都能指导动作。
而就在陆长缨帮助佩姬完成原地倒立时,训练室忽然响起一声尖叫。
“流氓!你竟然摸我的胸!”
所有人的动作一顿,齐齐朝发声处看去。
凯蒂双手捂胸,正对面前的卷毛男生连踢带踹,骂道:“去你的托举练习!你这个骚扰狂!”
卷毛男生举起双手,求饶道:“我不是故意的!”
另一个黑皮男生在一旁劝架:“我们只是想接住你……”
凯蒂不客气地说:“那为什么你们的手会碰到我的胸?!”
两个男生一脸冤枉,七嘴八舌地说:“我根本没看清摸到哪里!”“你面朝下掉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的上半身砸到地上!”
凯蒂大怒:“难道你们想说这是我的错吗?!”
她余光看到陆长缨,噔噔噔走过来,指着两个男生喊道:“我要你开除他们!”
陆长缨皱着眉,看看愤怒的凯蒂,再看看两个郁闷的男生。
“在开除之前,你们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原来卷毛男生还是想要练习单人托举,锲而不舍地追着凯蒂,求她帮帮忙。
凯蒂烦不胜烦,于是给了卷毛男生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他还是举不起她,就别想有下一次。
而按照陆长缨的规矩,练习托举动作时旁边必须有人看护,准备随时接住尖子,以免她摔到地上。
黑皮男生和卷毛男生关系好,于是自告奋勇来帮忙看护。
当卷毛男生将凯蒂举在肩上时,黑皮男生就张开手护在旁边,紧紧盯着凯蒂的一举一动,一旦卷毛男生支撑不住,他就第一时间接住凯蒂。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凯蒂踩在卷毛男生的肩膀上,他抬手抓住她的脚,在最初摇晃着寻找平衡点后,他们终于稳定下来,甚至从原地不动到缓慢走动,在此期间,黑皮男生就一直跟在两人身边履行看护的职责。
但好景不长。
凯蒂始终对卷毛男生心存怀疑,体现在动作上就是过分紧绷,不断喊着让他马上把自己放下来。
而当卷毛男生小心翼翼地要将凯蒂放下来时,她太急了,不等他松开手就要跳下来。
一时间两人的动作没配合上,凯蒂头朝下脚朝上,直直地朝地上摔去。
关键时刻,卷毛男生和黑皮男生同时伸手去援救,混乱中不知是谁的手扶在凯蒂的胸前,止住了下坠之势,
却也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他们就是故意的!”
凯蒂气道:“这帮没人要的老处男|根本找不到其他和女生接触的机会!”
卷毛男生喊道:“我有女朋友!”
黑皮男生也说:“嘿,我不是处男!”
凯蒂不理他们,对陆长缨说:“你必须开除他们!我来参加啦啦队可不是为了让谁摸我的胸!”
卷毛男生郁闷道:“我根本没有摸到你的胸!没人能隔着一打海绵垫摸到!”
凯蒂面红耳赤地尖叫道:“闭嘴!”
黑皮男生对陆长缨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并不是有意碰触她的隐私部位,这是一次意外。”
吵吵闹闹,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乔治娜第一时间维护凯蒂,对陆长缨说:“你应该帮她!作为社长,你不应该让你的社员遭遇性骚扰。”
丽兹迟疑地小声说:“或许……或许他们不是故意的呢……”
在乔治娜和凯蒂的瞪视下,丽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缩脖子,闭嘴了。
塞琳娜客观地说:“也许这确实是一次意外,所有人都知道,练习托举动作难免会发生这种事。”
翠茜赞同道:“别大惊小怪,谁的胸没被摸过,只不过以前摸的人是女生而已。”
萨拉对凯蒂说:“公主,你不适合担任尖子。我建议你增加体重,这样就可以成为一名合格底座。”
凯蒂生气地说:“我宁愿退队!”
佩姬打圆场道:“别为意外发怒,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我们应该更友善地对待彼此……”
乔治娜不客气地打断了佩姬的话:“别说废话,除非你愿意让他们摸你的胸。”
卷毛男生和棕发男生一脸沮丧,而其他男队员们窃窃私语,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如果只是因为不慎触碰到女队员的敏感部位就要被开除的话,那么没人敢继续练习托举动作,他们会离女队员越远越好。
布兰登微微皱眉,问题棘手,无论如何处理都很难让双方都满意。
布莱克一贯地站在离人群最远的角落,冷眼旁观事态发展。
乱成一团,凯蒂盯着陆长缨问:“你要怎么处理他们?”
陆长缨没有回答,而是问两个当事男生:“在当时,除了触碰她的胸部外,你们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比如抱住她的肩膀或者腰?”
卷毛男生愣了一下,黑皮男生抢先答道:“没有!”
他解释道:“她快要摔到地上,我们只来得及抓住她,无论是什么部位,只要能阻止下坠就行。”
卷毛男生反应过来,急忙道:“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真的没有坏心!”
黑皮男生说:“我也是!上帝耶稣撒旦……随便谁都行!”
陆长缨点点头,说:“我相信你们。”
她转身对凯蒂说:“你听到了,他们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一次意外。”
凯蒂气道:“你竟然相信他们?!”
陆长缨微微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他们只是想保护你。相信我,相比于摔在地上受伤,抱住你是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凯蒂口不择言道:“那是因为被摸胸的不是你!”
全场一静。
乔治娜不安地去拉凯蒂的胳膊,被她重重甩开了手。
“你不是尖子,所以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你根本不能体会我的心情!”
翠茜不客气地说:“我就是尖子,但你猜怎么着,我压根就不理解,如果只是因为被碰到胸就大吵大闹的话,你就不该留在啦啦队。”
她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太冲,连忙打补丁道:“至少不是以尖子的身份。”
塞琳娜也劝道:“如果你不喜欢做尖子的话,凯蒂,你可以换到其他位置。”
丽兹积极地说:“凯蒂,你可以和我换的!”
劝的人越多凯蒂越生气,她只盯着陆长缨要说法。
“你必须处罚他们!”
两个男生也受不了了,他们原本还有些愧疚,但现在只想生气。
卷毛男生将肩上的毛巾扯下来,揉成团摔到地上。
“damn!我受够了!别拿我当变态!”
黑皮男生忿忿地说:“如果道歉还不能让你满意的话,我退队,ok?”
凯蒂紧紧抿着嘴,生气又委屈,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支持自己。
此时,陆长缨终于开口。
“凯蒂,如果作为尖子让你感受不开心的话,你可以换一个位置。”
她皱着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练习托举动作难免会触碰到敏感部位,我相信他们努力在避免了,但在紧急情况下,为了保护而做出的无意之举不应该被苛责。”
凯蒂反驳道:“那是因为你不需要担心被摸,所以你才不在乎!”
“凯蒂!”
塞琳娜严厉地喝止了她的话,不满地说:“你今天太过分了!”
乔治娜也有些不赞同,但什么都没说。
丽兹小声地说:“其实凯蒂可以成为底座……”
她想说的是,如果不想被摸的话,那就不要做尖子而去做底座,这样不就能化被动为主动,去摸别人了吗?
但没人体会到丽兹的良苦用心。
“lu,如果你真的在乎的话,那你就去做尖子啊!”
没人站在自己一边,凯蒂越想越生气,狠狠瞪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转身就要冲出训练室。
“等等。”
在凯蒂身后,忽然传来陆长缨的声音。
她脚下不停,继续朝门口大步走去,但布莱克挡在了门前,不发一言,却成功让凯蒂停下脚步。
陆长缨走上前,对凯蒂说:“我不做尖子不是因为怕被摸,而是几乎没人能举起我。不过,既然你对此有意见,那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凯蒂终于转过身,狐疑地看向陆长缨。
她足足有五英尺七英寸,和体型娇小的尖子相比,简直像是庞然大物。
而这个庞然大物看向男队员们,问道:“有人愿意和我搭档完成托举动作吗?”
男队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于迈出第一步。
卷毛男生和黑皮男生迟疑一瞬,互相看了看,勉强开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和你做一次双人抛接……”
陆长缨欣然点头:“当然,没问题。”
她走过去,将累赘的外套脱掉,露出其下的紧身运动服。
光是看身材,完全看不出她有一百二十磅那么重,身上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卷毛男生稍微放松了些,和黑皮男生双臂交锁,在陆长缨抬脚踩上时,屈膝蹲下。
但……等等,她是不是有点太沉了?
按照标准的抛接动作,两个男生应该将陆长缨踩上来的一瞬间站起来,用力将她抛向高空,随后再接住,这是最简单的动作。难度递增的话,尖子应该被抛得更高,足以在空中完成转体动作;亦或是将尖子从训练室的一端抛到另一端的其他底座所在的位置。
可现在的问题是,即使是最简单的抛接动作,他们也无法完成。
卷毛男生憋红了脸,黑皮男生脖颈青筋贲起,两人竭尽全力地从下蹲的姿势站起来,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陆长缨往空中抛去。
陆长缨很配合地收紧核心,在被抛起后在空中调整重心,随后下坠。
然而,即使男生们已经用尽全力,但陆长缨被抛起的高度不到半米,几乎才腾空就落下来,两个男生险些没来得及接住人。
凯蒂嘴角一抽。
她从没看到过如此勉为其难的抛接,似乎他们在和大象做配合。
陆长缨险险稳住身体,她刚刚差点就直接摔在地上。
她对凯蒂无奈地说:“好吧,就是你所看到的,我很乐意作为尖子,但看上去,我似乎没有成为尖子的天分。”
凯蒂心中已经被说服一多半,但嘴上还是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陆长缨正要说什么时,旁边响起布莱克的声音。
“我来。”
他走上前,汗水将肌肉镀上一层细腻光泽,看上去格外有冲击力。
布莱克走到陆长缨面前,垂眸看她,忽然将人打横抱起来。
“别摔下来。”
话音未落,布莱克手臂发力,将陆长缨一把举起,直至她踩住他的肩膀。
卷毛男生和黑皮男生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思议!
他们两个人都无法做到的事,布莱克竟然一个人就能做到,而且看上去他只是稍微有些喘息!
陆长缨踩在布莱克的肩上,收紧核心,保持平衡,免得左摇右晃加重他的负担。
“好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布莱克却抬起头,扯了扯嘴角。
“我们可以玩一些其他的。”
他将陆长缨放下来,伸出双手,手掌朝上,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长缨挑眉:“好吧,这是你自找的。”
她用一种敏捷到不可思议的姿势,轻巧跃起,将双手撑在布莱克的手掌上,全身倒立。
而布莱克就这么撑着倒立陆长缨,硬生生将人举了起来。
这下,训练室的所有人都在倒吸冷气了。
翠茜用力摇晃萨拉:“我真的应该分手!”
萨拉却说:“不!和你的男朋友待在一起,因为我要去和他约会!”
塞琳娜缓慢地摇了摇头:“unbelievable……”
当所有人在惊叹时,唯有布兰登冲上去做看护,布莱克余光注意到一抹金色,忽然双手下撤,陆长缨失去支撑,骤然从半空摔下来!
布兰登一
急,张开双手去救人,险之又险地将人抱进怀中。
“你还好吧?”
陆长缨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布兰登动作及时,她差点就要头朝下摔下来。
“嘿,你的手放错地方了。”
布莱克忽然开口,饶有兴致地说:“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布兰登这才意识到什么,匆忙挪开手,将陆长缨放在地上,满脸通红,连声道歉。
陆长缨却说:“这不算什么,别放在心上,我应该谢谢你救了我。”
布兰登抿了抿嘴,再次道歉:“我应该更小心……”
陆长缨只是摆摆手,顾不上追究布莱克的责任,先转身对凯蒂说:“你看到了,情况就是这样。”
凯蒂翻了个白眼,说:“好吧,现在我相信了,大概那是一次意外吧。”
卷毛男生和黑皮男生异口同声地说:“那就是意外!”
解决完凯蒂这边的事,陆长缨转身,反手重重锤向布莱克的胸口。
“dude,你在给自己惹麻烦。你想死吗?”
“你确实不适合做尖子。”
布莱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莫名真诚,垂眸看她。
“你会像一枚航弹,将每个底座都轰炸成一片废墟。还有,你不应该对我说一句谢谢吗?”
陆长缨重重推开推开布莱克:“下次你应该先和我商量。以及,不会再有下次!”
布莱克并不生气,而是说:“有人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布兰登没说话,垂眸看向地面。
陆长缨转身对其他人扬声道:“好了,问题解决,继续训练!”
但所有人都没动。
他们一个接一个,从塞琳娜到乔治娜,每一个人都在看她的身后。
陆长缨一顿,若有所觉的转过身。
训练室大门敞开,安德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