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书房 好好惩罚孟
几行墨字落入眼中, 竟比当初念过的上册要大胆许多,后面甚至还……
孟映淮眉心轻轻跳了下。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将那本话本拿了起来。
伏在案上的少女睫毛颤了颤, 顺势悠悠转醒。
曲宁慢吞吞抬起头来,对上孟映淮的眸,呆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册子, 佯装生气的问:
“哎呀!你怎么偷偷拿我的书!”
她演得拙劣, 哪有半点儿刚醒来的样子。
就好像一直清醒着,等他过来,等他拿书,等着他翻到这一页, 再恶人先告状。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在孟映淮心底慢慢漾开。
他“嗯?”了声,目光落到她脸上:“所以?”
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
曲宁见他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 抿了抿唇,才试探性地问:“所以……你看到哪儿了?”
孟映淮一时无言。
先前只当除夕那夜是她醉酒后的冲动。
却没想到, 她竟真的是……喜欢对他那样?
下意识的, 他垂眸看向书页, 扉页上的几行墨字让他眼皮轻轻一跳, 再次抬眸看向她。
曲宁捕捉到他眸中那一瞬的难以置信,索性也不装了,破罐子破摔似的, 支着小脸看他,率先指责。
“你好几日没陪我了。”
“虽然我们只是名分夫妻。”
“可也是夫妻呀。是你有求于我,我在帮你,我不能白干!”
她每说一句, 面颊便红几分,声音软软的,却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还有,除夕那晚玩骰子,你本来就还欠我一个惩罚。”
“你刚刚还未经允许看我书,罪加一等!”
孟映淮侧眸看着她,道:“嗯所以呢?”
曲宁道:“所以我要好处!也要惩罚你!”
“……”
孟映淮沉默了一瞬,晃了晃手中的书:“所以你的惩罚是……?”
曲宁耳尖红得厉害,却还是硬着头皮,伸手按住那一页。
“对。”
她点头道:“就是这个。”
孟映淮问:“那好处呢?”
曲宁还没想好,懊恼自己方才为什么不多拿一本书。
想起书里后半页的内容,虽没把握孟映淮会同意,可话都说到这里了,也只能破罐子破摔道:“也在书里!”
见他垂眸扫过书页,她又连忙补了句:“还要你每三天来见我一次!”
孟映淮指尖停在书页边缘。
到底没拆穿她,那个所谓的惩罚,早就被她用掉了。
有那么一瞬,他竟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冷落她太久了。
所以她才会天天看这种东西,越看越大胆……
就那么好奇?
孟映淮抬眸看她:“这几日,都在看这个?”
“我没有让你问我!”
曲宁佯装不高兴,觉得这本书内容实在过于大胆,孟映淮肯定很难同意。早知道就拿本简单些的了。
她懊恼得厉害,面上装得很生气,语气却怂怂的。
“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走了。”
说着,她便伸手去拿那本话本,转身要走。
与孟映淮擦肩而过的一瞬,手腕却忽然被人扣住。
孟映淮看着她,低声道:“可以。”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同意了,曲宁愣了愣:“你答应了?”
孟映淮“嗯”了声,问她:“要哪个?”
曲宁很没出息地心动了下,眼睛往书页后半扫了扫,又飞快收回来,小声道:“……两个都要。”
孟映淮低眸,轻轻笑了下,目光落回那册话本上。
“只能选一个。”
那好吧。
做人也不好太贪心。
曲宁觉得书里后半的内容实在过分,孟映淮压根不看这些,对他而言大概难以接受。
于是她决定先惩罚他!
孟映淮看着她。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下,靠在椅背上:“那来吧。”
曲宁一愣,书上明明写的是让他自己……
她来什么来?
孟映淮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眼底笑意更深了些:“昭昭不碰我,又怎么罚我?”
曲宁被他问住,嘴比脑子快:“可书里不是写了,让你自己……”
孟映淮轻轻“哦”了声,慢条斯理地问:“所以昭昭连这个也看了?”
意识到自己被他戏弄了,曲宁很不高兴,索性直接照着话本里演了起来。
“你不听话。”
她红着耳尖,凶巴巴道:“我要先小小地惩罚你。”
说着,她便伸手去摸他腰间的衣带。
孟映淮刚散值归来,还未换下那身深紫官袍。
灯火映在衣料上,暗金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玉带束出劲瘦的腰身,连发冠都未曾松动半分。
分明还是那个立于百官之前、令人不敢直视的模样。
可此刻,却安静坐在书案旁,由她伸手碰他。
曲宁越发觉得自己很有气势。
她笨手笨脚地去解那条玉带,动作生涩得厉害,扯了半天才松开一点。
玉扣轻轻一响,垂落的衣带擦过深紫袍角,原本清冷的模样便像被她亲手拨乱了一寸。
她将那条衣带绕过他的手腕,把他的两只手分别绑在椅臂上。
衣带收紧的一瞬,孟映淮手臂微微绷起,指节克制地蜷了下,掩去心头那股不适,到底没有挣开。
曲宁将衣带绕了两圈,又低头打了个漂亮的结,左右看了看,总觉得好像还差点什么。
她回忆着话本里的片段,伸手去碰他的发冠。孟映淮抬眸看她,没说话。
曲宁被他看得心虚:“你不许动。”
说完,她便小心拆松了他发间的玉簪。
乌发松散下来几缕,擦过他侧脸,落在深紫衣领上,原本清冷端肃的眉眼便被衬出几分说不清的艳色。
曲宁心口跳了跳,回忆着书里片段,喃喃自语。
“唔……你是我一个人的……”
“是我的……嗯什么好呢?小玉奴?还是……男宠?”
她学着书里的样子,伸出指尖,轻轻托了托他的下颌。
孟映淮被迫微微抬起脸。
几缕乌发垂落下来,遮住他一侧眉眼,少女甚至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像是终于想起什么,她道:“哦,对了,你要先叫我主人。”
孟映淮眉心轻轻一跳。
“你认真的?”
他语调不轻不重,分明是仰视的姿势,可与生俱来的气势却丝毫不减。曲宁被他看得小手一缩,嘴上却不满道:“注意你男宠的身份!”
“你再叫一声试试?”
“……”
确实不敢再叫了。
曲宁哼哼一声,转而去扯他的衣襟。
上次除夕夜,他总不让她碰。
这次被绑着倒是方便了许多。
深紫金绣缎袍被她解开,而后是雪白中衣……漂亮的锁骨展露在她眼前,半截胸膛隐在衣襟下,肌理紧实,腰腹劲瘦。
曲宁盯着他的锁骨看了会儿,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
孟映淮呼吸微顿。
喉结在她指腹下轻轻滚了一下。
曲宁很少有机会这样碰他,此刻只觉得新奇。
一双小手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乱碰,衣襟被她抓得完全散开,大片冷白的肌肤暴露在光线下。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掌下时紧时松,直到她指尖不知轻重地落到他胸口那点时,他喉结又轻轻滚了下。
指尖也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像是陪她闹够了,孟映淮手腕动了动,想将束缚挣开,却只是片刻,又怔住。
她似乎……绑得还挺紧?
淡淡的荒谬感将他笼罩。
他道:“别闹了。”
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曲宁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又在他胸口轻轻捏了一下。
“怎么了,小男宠,你还想反抗主人?”
“……”
他眼眸有一瞬间的失焦。
那股颤栗过于清晰,让他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就好像自己真成了她掌心里一件可以随意摆弄、观赏的玩物。
偏偏她又凑到他耳旁,压低声音,学着书里那般问:“小男宠喜不喜欢被主人欺负?”
孟映淮沉默地抬眸。
可入戏颇深的曲宁,根本没注意到他眸底那点危险,反而凶巴巴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
不轻不重,折辱意味儿却很明显。
她命令:“快说。”
他冷白的肌肤泛起红痕,瞳孔微缩,好半晌才勉强克制住情绪。像是怕她又作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举动,他薄唇微张,淡淡吐出三个字。
“不喜欢。”
曲宁“噢”了声,像是要收手。
可下一瞬,她又忽然凑近了些,指尖顺着他散开的衣襟往下,隔着深紫衣料,轻轻碰了碰。
曲宁眼睛亮了亮,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耳尖红得厉害,嘴上却还要照着话本逞凶。
“你骗人。”
她小声道:“书上说,嘴上不认,便是更喜欢。”
孟映淮闭了闭眼,手腕在衣带间微微绷紧。
偏偏曲宁还觉得不够,想起什么似的,跑到屏风旁,将架上那面平日里用来正冠的铜镜抱了过来。
孟映淮眼睫微动:“做什么?”
曲宁不答,只把铜镜支在书案边,认真调整了下角度,直到镜中能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官袍松散地垂落在身侧,雪白中衣被她扯开,凌乱地堆叠在腰间。
乌发自肩头倾泻而下,遮住眉眼,方才被她拍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浅浅红痕,在镜中格外显眼。
分明还是那张清冷到近乎不可攀折的脸。
可衣带缠着腕骨,散乱衣襟下,连起伏都变得清晰,倒真像是被她从话本里拖出来,困在灯下,不得不任她摆弄的漂亮男宠。
曲宁看得心口怦怦跳,胆子却也跟着大了些。
她站到他身侧,一手扶着镜沿,一手轻轻点了点镜中人的下颌,小声道:“你自己看。”
孟映淮抿唇不语。
她便又低头去翻那页话本,照着上面的句子,磕磕绊绊地念:“主人要你看着自己……看着你是怎么被欺负的。”
见孟映淮不答,她一双小手就不老实地,在他衣襟与腰腹间蹭来蹭去。
像是不满意他的沉默,她指尖又蹭回他胸口,轻轻刮了两下。
孟映淮猛地闭眼,额角沁出细汗,理智和感官仿佛被撕裂成了两个。
好半晌,他低声道:“别动了。”
曲宁指尖一顿。
琉璃灯光影折落,昏黄地落在铜镜上,将镜中男人的眉眼映得都有些模糊。
他喉结滚了滚,眼尾被逼出薄红,分明狼狈得厉害,却又不像是真的要推开她。
她这才眨了眨眼,小声问:“哪里不许动呀?”
孟映淮唇瓣轻颤,眼睫压得很低,像是要避开镜中自己那道影子。
曲宁胆子反倒更大了些,伸手扶住镜沿,将镜面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不许躲。”
她指尖点了点镜中人微红的眼尾,又顺着往下,落到那片被灯火映得愈发明显的红痕上,学着话本里的样子,一遍遍问他,这里怎么了。
像个小恶魔似的。
在他耳旁说着胆大妄为的话。
孟映淮呼吸凌乱,明明思绪还在排斥,身体却在清醒地、寸寸失控。
有那么几瞬,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想要去迎合她。
像是对她毫无抵抗之力。
又好像,他本就该是一个在她手下颤抖,失控,又被迫显露情-慾的“玩物”。
窗外更漏渐重。
孟映淮墨发微散,一双眼眸闭上又睁开,很快漫上层层水雾,思绪也有那么几息趋近于恍惚。
可她却似乎觉得还不够。看着被她弄得嫣红的那点,曲宁心口跳得厉害,正要低头吻上去,房门忽然被人扣响。
与此同时,孟映淮缚在椅臂上的手腕骤然一挣,原本缠紧的衣带被扯松一截。
他扣住曲宁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
“殿下,刚才宫里——”
书房门本就虚掩着,外头风雪一扑,半扇门被推开。
哗——
司佑手中的密信公文落在地上。
屋内的死寂,让司佑觉得自己仿佛产生了幻觉。不然殿下为什么会衣衫不整地被世子妃绑在椅子上亲?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要帮殿下解开吗谁来告诉他?
“……”
短暂地挣扎后。
在一个惊恐,一个冰冷的目光中。
司佑视若无睹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公文,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后退一步,转身,替他们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
曲宁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孟映淮嗓音低低地问: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先解开。”
作者有话说:
无